傻柱冷笑著遞給劉國平那盛著少得可憐的米飯的餐盤。
劉國平低頭一看，米飯甚至都不能覆蓋盤底，比其他工人的份量少了起碼一半還多。
"傻柱，你是不是覺得我飯量小啊？"
劉國平抬起頭，眼神銳利地盯著傻柱。
傻柱見劉國平還敢頂嘴，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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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就要去給其他工人盛飯："愛吃不吃，後面還有人等著呢！"
剛才傻柱那一臉挑釁的表情，劉國平可看得真切。
昨天被這孫子揍了，今天又來這齣。
要是再忍著，那他劉國平還怎麼在廠里混？
"啪！"
劉國平一把擺住盤子，使勁往窗口一推，餐盤發出清脆的響聲，飛濺的米粒落了一桌。
"何雨柱，你給我站住！"
劉國平聲音提高了八度，
"你什麼意思？大家同吃一口糧，你憑什麼少給我的？"
食堂里原本嘈雜的聲音突然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劉國平這邊。
傻柱被這陣勢嚇了一跳，但很快恢復鎮定。
倚著打飯窗口，用鏟子指著劉國平："小子，你找茬是不？誰說我少給你了，明明都是一樣的！"
"一樣？"劉國平冷笑，伸手指向旁邊一個工人的盤子，"你睜大眼睛看清楚，他的飯是我的多少倍？這叫一樣？"
劉國平這一嗓子，不少排隊的工人開始交頭接耳。
"真的誒，這飯也太少了。"
"傻柱這是故意的吧？"
"昨天他們好像就吵過一次……"
劉國平繼續加碼："何雨柱，你是不是仗著自己是食堂大廚，就不把普通工人放在眼裡了？規矩是誰定的，每人多少飯，心裡沒數？"
就在氣氛越來越緊張時，老李從人堆里擠出來。
一看到劉國平那盤飯，臉色也變了。
"何雨柱，這是怎麼回事？"老李走近飯窗，沉聲問道，"我徒弟的飯怎麼這麼少？"
傻柱見老李都來了，更加惱火："李師父，你別聽這小子瞎說，我幹這活這麼多年了，還能小氣這一勺飯？他那盤是不是他自己倒了？"
"笑話！"劉國平立即反擊，"我倒自己的飯？我閒的蛋疼啊？傻柱，你是不是因為昨天那事記恨我，故意刁難？"
這一提昨天的事，越來多人把目光投向了劉國平臉上的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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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看看！"
一個五車間的彪形大漢擠過來。
直接抓起劉國平的盤子，又看看其他人的，"喲，還真是！傻柱，這小伙子的飯才別人的三分之一都不到，你這讓人家怎麼幹活啊？"
傻柱急了："關你什麼事？排你的隊去！"
"這怎麼能不關我們的事？"
旁邊又擠出幾個工人來，"咱們軋鋼廠的伙食是廠里統一標準，每人的口糧都有定量，你憑什麼給人家少那麼多？"
"就是啊，這不行！"
"太過分了！"
"欺負新來的是吧？"
工人們的情緒越來越激動。
幾個剛才還埋怨劉國平耽誤打飯的人，現在也開始替劉國平說話了。
老李趁機抓住機會："何大廚啊，你這樣不行，大家都是工友，又是一個院子的，何必這樣？我徒弟他剛來廠里，你應該照顧他才是。"
"照顧他？"
傻柱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他昨天可差點把秦淮茹給罵哭了！你問問他幹的什麼事！"
"嚯，又扯到秦淮茹了！"
"原來如此啊！難道他們有一腿？"
"這算什麼，公報私仇？"
劉國平趁勢喊道："各位師父，看到了嗎？這就是傻柱的為人，明明是工廠食堂，卻把自己當土皇帝了！我不就是昨天沒讓秦淮茹插隊嘛，至於這麼針對我？"
此話一出，人群中又是一陣譁然。
"秦淮茹還插隊？"
"欺負新來的小伙子？"
"這可不像話啊！"
"我看，這事得去找領導評評理！"
劉國平抓住時機，聲音越推越高。
"我們工人吃飯，憑什麼看別人眼色？這要是不管管，以後誰還能在食堂安心吃飯？"
"對，去找領導！"
"這事必須說說清楚！"
"走，找廠辦理論去！"
人潮漸漸向食堂門口移動。
劉國平適時喊道："各位師父，誰看不過去，跟我一起去廠辦說理去！"
這下，食堂里的工人像是找到了宣洩口，
一車間的工人幾乎全部站到了劉國平這邊。
就連其他車間的一些工人也躍躍欲試，準備去湊個熱鬧。
就在這時，易忠海急匆匆地從外面進來，看到這架勢，臉色大變。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易忠海擠過人群，來到劉國平面前，"大家都別急，有什麼事好好說，何必鬧得這麼大？"
易忠海嘗試著安撫眾人情緒："咱們軋鋼廠是個大家庭，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坐下來談？何必驚動廠領導呢？"
"易師父，你就別勸了！"
劉國平假裝情緒激動地說，"昨天傻柱打我的事我忍了，今天他又公然欺負我，這還了得？
要是不討個說法，我劉國平在廠里還怎麼混？這事必須找領導平評理！"
易忠海急了："國平，有話好好說，何必這樣……"
"易忠海，你別勸我！"
劉國平直呼其名，易忠海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這時，人群中擠出一個熟悉的身影——秦淮茹。
她滿臉焦急，看到現場這陣勢，心裡咯噔一下。
這事要是鬧到廠辦，再傳出去風言風語，還不被街坊鄰居笑話死？
"小劉，別生氣，有什麼事好商量，何必鬧得這麼大……"
秦淮茹擠到劉國平面前，強擠出笑容。
"好商量？"
劉國平冷冷一笑，"秦大姐，你剛剛插隊，我二話沒說；現在傻柱公然欺負我，我要找領導評理，你又來阻攔，這是什麼道理？"
"小劉，你別亂說，傻柱不是那種人……"
秦淮茹急忙給傻柱辯解。
但還沒等秦淮茹說完，人群中已經響起一片嘲諷聲：
"切，誰不知道你倆的關係啊！"
"秦淮茹，你少在這裝了！"
"快讓開，別耽擱我們吃飯！"
秦淮茹臉漲得通紅，想辯解卻無言以對。
她偷眼看了看傻柱，那眼神中分明帶著埋怨。
傻柱看到這眼神，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走，去廠辦！"劉國平高揮著手，帶頭向食堂外走去。
眾工人緊隨其後，浩浩蕩蕩地向廠辦公室方向移動，場面蔚為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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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忠海和秦淮茹面面相覷。
傻柱在廚房裡氣得臉色鐵青。
三人都知道，這次麻煩大了。
特別是秦淮茹，她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這事鬧大了。
萬一傳出去風言風語，什麼搞破鞋啥的，再調整崗位還得了。
就她廠里那點工資，能不能保住都難說。
人群中，劉國平眼中閃過冷光。
"傻柱，秦淮茹，這才只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