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親儀式並不複雜。
沈墨和許文和,將寫有沈硯和許清寧生辰八字的紅紙相互交換。
隨後,請了長輩沈淮山執筆,鄭重寫下婚書。
結婚的日子也早已定下,只需按選定的日期寫在婚書上即可。
沈淮山提筆,一氣呵成寫好婚書,又當眾朗聲念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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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訂婚儀式的正式流程便算完成。
流程簡單利落,沒有世俗里繁瑣的彩禮商議,一切從心,乾淨純粹。
「好啦好啦,來切蛋糕了!」
儀式結束,白懸主動擔起主持人的角色。他本就活潑好動,又和沈硯關係極好,這件事自然非他莫屬。
沈硯和許清寧被眾人簇擁到一個大大的蛋糕前。
許清均把切蛋糕的刀子遞給沈硯。沈硯又輕輕拉過許清寧的手,讓她一同握住刀柄。
兩人並肩站著,準備一同切下第一刀。
「保持這個動作,我給你們拍幾張。」姜小春在一旁連忙提醒。
今天,姜小春的任務就是負責拍照,他的技術一向不錯。
沈硯和許清寧乖乖保持姿勢,姜小春舉起相機,咔嚓咔嚓,一連拍了好幾張。
拍完照片,便是切蛋糕、分蛋糕。
沈硯先切了兩塊,恭敬地端給沈淮山和巴老兩位長輩。
接著,又依次端給梁桂珍、許文和、瀋河、周琴、沈墨、孫雲等人。
最後,才分給身邊的朋友。
分蛋糕的時候,兩個小傢伙格外開心。
沈硯和許清寧又特意端了兩塊蛋糕,遞到沈白芨和沈天冬面前。
「爸爸,媽媽。」兩個小傢伙甜甜地喊著。
他們還不太懂訂婚儀式的意義,只知道今天是件大喜事。
許清寧看著兩個乖巧的孩子,情緒忽然湧上心頭。她放下蛋糕,伸手將兩個小傢伙緊緊摟在懷裡,在他們稚嫩的小臉上親了又親。
兩個小傢伙也像是懂了什麼,伸出小手,緊緊抱住許清寧。
這一幕溫馨動人,把旁邊看著的人都感動眼眶微熱。
兩個小傢伙捧著蛋糕,笑眯眯地小口吃著。
奶油沾在嘴角,甜滋滋的味道在嘴裡化開。
他們又挖起一勺,小心翼翼地湊到許清寧嘴邊,軟糯地喊:「媽媽,你也吃,好甜。」
許清寧微微低頭,張口吃掉那勺蛋糕,眉眼溫柔。
餵完許清寧,兩個小傢伙又轉向沈硯,仰著小臉:「爸爸,你也吃蛋糕,好好吃喲。」
沈硯低頭,笑著吃下孩子們遞來的甜食。
到回應,兩個小傢伙笑異常燦爛,眼睛彎成了小月牙。
姜小春站在一旁,相機咔嚓咔嚓響個不停。
一家四口溫馨的畫面,被他一一定格,一張都舍不落下。
蛋糕分完,院子裡的宴席正式開始。
幾張長桌整齊擺開,就像露營野餐一般,輕鬆又自在。
這次的飯菜,並不是傳統的中式宴席。
而是像國外的BB一樣,大廚就在院子旁邊現場烤肉、烤各類食物。
食物烤熟後,大家可以隨意取用。
這種新穎的形式,讓在場的賓客都耳目一新。
香氣撲鼻的烤肉,更是讓所有人胃口大開。
「哎呦,還是第一次吃這種飯,有意思。」
「好像外國人就經常這麼吃呢,想不到我們也體驗了一把。」
「還是年輕人有想法啊,這牛肉真好吃,烤出來太香了。」
「就是啊,又鮮又嫩。」
「這麼吃還挺有格調的,感覺味道都變好了。」
「這個訂婚儀式來值了。」
大家一邊吃著熱氣騰騰的烤肉,一邊喝著飲料酒水。
低聲交談,笑語不斷,顯然對這樣的安排十分滿意。
這幾年,大家的日子漸漸好了起來,吃肉也不再是奢侈的事。
可像今天這樣,放開肚子大塊吃肉,機會依舊不多。
更別說這樣香氣濃郁的烤牛肉了。
胡萬春一邊吃,一邊笑著感慨:「我就送了那麼點寒酸的禮物,結果吃了這麼一頓好的,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王安意聞言,打趣道:「你不好意思,怎麼還吃這麼多?我看你起碼吃了兩斤牛肉了。」
胡萬春嘿嘿一笑:「沈硯不差錢,多吃他一點,他肯定不會介意的。」
「我就知道沈硯這頓肯定豐盛,幸虧我中午沒吃飯,專門過來蹭一頓,這決定太對了。」另一個作家如是說道。
眾人說笑間,白懸站起身,看向沈硯。
「今天你是主角,不和大伙兒說兩句嗎?」
胡萬春也跟著起鬨:「沈硯,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來,給大家說兩句唄。」
沈硯愣了一下,連連擺手:「有什麼好說的,大家吃好喝好就行。」
「哎喲,說兩句說兩句。」
沈硯實在架不住眾人熱情。他只好拿起話筒,走到人群中間。
「謝謝大家來參加我和我未婚妻許清寧的訂婚儀式。」
這是沈硯第一次,正式在眾人面前,稱呼許清寧為未婚妻。
從今天起,許清寧就是他名正言順的未婚妻。
許清淑聽到「未婚妻」三個字,激動眼眶都紅了,使勁鼓掌。
沈硯目光溫柔地看向許清寧,繼續說道:「我也不多說什麼,大家吃好喝好。」
「希望我和清寧今日的喜緣,也能傳遞出去,讓更多有情人終成眷屬。」
他的話簡短又真誠。
話音一落,現場立刻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氣氛熱鬧至極。
許清淑站在一旁,嘴裡不停小聲念叨:「喜緣啊喜緣,快點到我身上來吧。」
陳瑩看著她那副模樣,忍不住笑:「這麼恨嫁嗎?」
許清淑理直氣壯:「難道你不想?我們兩個不是差不多嗎?」
陳瑩畢業後工作穩定,卻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對象,至今單身。
她聽許清淑這麼一說,心裡也動了念頭。
「這可是我姐和我姐夫的喜緣,多難啊。」許清淑一臉認真,「接到之後,保准不出半年,我們倆就能找到想要的對象。」
陳瑩嘴上不服氣地笑了笑,心裡卻也悄悄跟著默念:我也接一點,我也接一點吧。
也讓我遇到一個像沈硯這麼優秀的人。
兩個人,突然相視一笑,想來想法達成一致了。
這時,《文匯報》的編輯蔡翔宇走了過來。
「沈硯老師,我代表我們《文匯報》,還有我們主編,向你表示恭喜,也多謝你給我們這次獨家採訪的機會。」
沈硯淡淡一笑:「蔡老師,別客氣,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
其實沈硯本來沒想請任何記者。
訂婚是私事,他不想弄人盡皆知。
可身邊人提醒他,以他如今的名氣,又請了這麼多文壇友人。
若是不請一個靠譜的記者過來,明天必定謠言滿天飛,各種小道消息層出不窮。
想了想,他才特意請了相熟的《文匯報》。
蔡翔宇和他交情不錯,人品可靠,不用擔心亂寫。
有正規報導,也能正本清源,免被不實消息困擾。
蔡翔宇清了清嗓子,開口問道:「沈硯老師,您如今功成名就,怎麼會這麼早就打算訂婚結婚呢?」
沈硯笑容溫和,語氣堅定:「在我看來,愛情和功成名就無關。遇到自己愛的人,自然要早點把她娶到手,才安心。」
蔡翔宇點頭,又問:「好的,我明白了。還有很多女讀者十分迷戀您,您訂婚的消息,想必會讓她們難過,您有什麼話想對她們說嗎?」
沈硯早有準備,從容回答:「你說的女讀者喜歡我,我覺表述不太準確。她們大概只是欣賞我的作品。」
「作品和本人,並不能劃上等號。所以我個人的私生活,不會對她們造成什麼影響。」
「當然,我很感謝大家的喜歡。」
「祝願她們都能遇良人,找到相愛相伴一生的人。這句話,對我所有的男性讀者也一樣,謝謝他們一直以來的支持。」
蔡翔宇接連問了七八個問題。
沈硯都耐心一一回答。
整個採訪,花了快半個小時才結束。
結束後,沈硯特意叮囑蔡翔宇:「蔡老師,稿子不要寫太長,儘量按照我的原意來就好。」
蔡翔宇自然明白。
沈硯願意把獨家新聞給他,正是因為兩人之間的信任。
若是他胡亂編造,下次就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其實,作為記者,蔡翔宇早就收到風聲。
就算沈硯不邀請,他們也知道沈硯要訂婚的消息。
這樣有價值的新聞,沒有一個記者會錯過。
可臨近日子,卻沒有一家媒體收到邀請。
不少記者都打算靠著道聽途說,炮製一篇浪漫愛情故事。
至於內容真假,就沒人在乎了,各種花邊新聞必定少不了。
沈硯把新聞交給文匯報做獨家,實在是明智之舉。
更何況,報社還會支付一筆不菲的新聞費用。
這筆錢,對如今的沈硯來說,並不算什麼。
但能用正規渠道穩住輿論,避免流言蜚語,卻是十分必要。
訂婚儀式一直持續到黃昏,才漸漸落下帷幕。
賓客們陸續起身告辭,一一和沈硯、許清寧道別。
很快,院子裡就只剩下沈硯一家人。
大家一起動手,收拾桌椅,清理垃圾。
忙了一陣,終於把衡山路26號的別墅恢復如初。
一家人坐在客廳里,說說笑笑。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滿足和興奮。
今天的訂婚儀式,辦出成功。
所有來賓,都讚不絕口。
許清淑一臉崇拜地看著沈硯:「姐夫,你是怎麼想到把吃飯弄成這種形式的?我以前從來沒見過。」
「我看所有客人都特別開心,戶外燒烤又新鮮,肉又好吃,菜也香。」
「在草坪上吃烤肉、喝酒、聽音樂,多浪漫啊,這才像訂婚儀式,不然就跟普通辦酒席一樣了。」
沈冰也笑著附和:「是啊,這種形式真新鮮,剛才好多客人都在夸。」
「而且大家都吃了好多肉,每個人都很滿意,我自己都吃了不少。」
沈天冬立刻跟著湊熱鬧,奶聲奶氣:「肉肉好吃,我也吃了好多肉肉。」
一句話,逗全家人哈哈大笑。
許文和笑著打趣:「形式是好,就是太費肉。那麼多肉,都被吃了七七八八。幸好買多,不然中途還要再去買。」
梁桂珍笑道:「你要是少吃一點,肯定夠吃。」
大家都記,剛才許文和吃烤肉的時候,那叫一個大快朵頤。
一番調侃,客廳里笑聲更濃了。
許清淑眼睛一亮:「以後等我訂婚的時候,也要用這種形式。」
許清均笑著打趣她:「你訂婚?你現在連男朋友都沒有,訂什麼婚?你可加把勁。」
許清淑臉一紅,哼了一聲:「你們等著,我保證能找一個像姐夫一樣優秀的人。」
許文和隨口接了一句:「那可不容易。」
梁桂珍立刻瞪了他一眼:「你一個大人,怎麼老打擊孩子積極性?」
說完,又溫柔地對許清淑說:「清淑,別聽你二爸的,你肯定能找到一個和你姐夫一樣優秀的。」
許清淑這才開心起來,嘟囔道:「就是,二爸除了打擊我,還是打擊我。」
梁桂珍話鋒一轉,又溫和叮囑:「不過,我們眼光也別太高,遇到合適的就行。」
她雖然鼓勵,可心裡也清楚。
像沈硯這樣的人,萬里挑一都難。
她真怕許清淑拿沈硯當標準,那可就難找對象了。
「知道了知道了。」許清淑見大家都圍著自己打趣,趕緊轉移話題,「清寧姐,姐夫,你們婚也訂完了,是不是要去美國度蜜月啊?」
許清寧笑了笑,目光溫柔地望向沈硯,輕聲道:「這還不問他。」
如今,她已經可以大大方方,在眾目睽睽之下望著自己的未婚夫。
他們之間,已經有了一層神聖的約定。
沈硯微微一笑,在眾人注視下,很自然地伸手,拉住了許清寧的手,緊緊握在掌心。
這大膽又親密的舉動,讓在場的人都愣了一下。
大人們相視一笑,沒有多說什麼。
只有許清淑咋咋呼呼:「姐夫,姐夫,你低調一點,這裡還有孩子呢。」
許清寧的臉瞬間紅像蘋果,連忙把手抽了出來。
沈硯卻一臉若無其事:「現在我們可是有名有份的,怕什麼。」
他笑了笑,鄭重開口:「我正好要跟大家說,接下來我和清寧要去美國待一段時間。」
「我們走之後,家裡的事,就要麻煩你們多上心了,現在簽證已經辦下來了,我們後天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