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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鄉里的大功臣

  第498章 鄉里的大功臣

  陶慧敏紅著臉接過,點了點頭說:「謝謝沈老師。」

  說完又對身邊的前輩們說:「各位老師你們先聊,我先回去了。」

  方舒笑著應了聲「小陶慢走」,陶慧敏轉身就小跑著離開了。

  她不是不想留下來,而是害怕再待下去,會害羞得無地自容。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見到沈硯的第一眼,眼睛就挪不開了。

  回到房間後,陶慧敏打開沈硯的簽名,盯著看了許久,又輕輕念出沈硯的名字,然後把書抱在懷裡,輕輕嘆了口氣。

  當天晚上,沈硯帶著眾人去吃了築城的特色燒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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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吃得辣得直呼氣,卻都覺得酣暢淋漓。

  第二天收拾妥當後,他們就往築城趕去。

  攝製組除了好幾輛道具車,還有兩輛麵包車和一輛大客車用來載人。

  《平凡的世界》劇組,像是導演、攝影、美術、化妝、服裝、錄音、場務、製片等所有核心部門的常駐人員,約有50人。

  如果加上不定期參與的演員以及臨時演員,估計就有100多人,不過現在還剛開始,人員也就50來人,這也算是個不小的團隊了。

  光是車輛就開了一長串;為了護送劇組安全抵達雪野鄉;趙副高官還派了警車在前面開路帶路。

  所以排面是很有排面的。

  老曾的車也跟著劇組一起回綏縣。

  沈硯坐在大客車裡面,他和沈淮山坐在一排,兩爺孫低聲說了些話後,沈淮山就靠在椅背上沉沉睡著了老年人瞌睡就是多。

  沈硯這才發現,和他隔了一個過道的正是陶慧敏和方舒,陶慧敏坐在他的右側,此刻臉蛋還紅紅的,低著頭盯著前面的座位下部。

  方舒越過陶慧敏的頭頂,對沈硯小聲打了個招呼:「沈老師好。」

  沈硯也衝著她們笑了笑:「你們也好。」

  陶慧敏心裡一動,知道沈硯說的「你們」肯定也包含了自己,於是鼓起勇氣,偷偷向沈硯看了一眼。

  沈硯也沖她微微點了點頭,陶慧敏的臉瞬間又紅透了。

  少女情懷總是詩,十九歲的陶慧敏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乍一見到沈硯,就有種被驚艷到了的感覺。

  車子又行駛了幾個小時,中午時分終於抵達了綏縣。

  剛進綏縣縣城,就看到大街上掛著一條大橫幅,上面寫著:「歡迎央視《平凡的世界》劇組蒞臨綏縣指導工作。」

  眾人都把頭探出車窗外看,笑著說:「看來他們是真的很歡迎我們啊。」

  老曾把劇組的車隊引到了縣委大院,說是縣委要請劇組吃頓午飯。

  沈硯他們下車一看,原來縣委大院後面的空院子裡已經擺好了十來桌宴席,旁邊還殺好了一頭豬、一頭羊。

  看來縣委是要做壩壩宴來招待這些遠來的貴客。

  眾人都對這陣仗感到新奇,紛紛駐足觀看。

  林汝為對老曾說:「曾書記,這太破費了,我們怎麼承受得起?」

  老曾說:「怎麼承受不起?你們能來我們綏縣拍電視劇,就是對我們綏縣工作的最大支持。我們綏縣太偏僻了,你們要是在這裡把電視劇拍了,以後我們就能打造旅遊業,好好發展一下。你們才是我們綏縣發展的大功臣呢,功臣來訪,請吃頓飯不算什麼。」

  林汝為推脫不過,也只好答應了。

  他們這麼多人從早上就從築城出發,到現在已經中午,早就餓了。

  縣委的領導班子都在,縣委常委們悉數到場。

  不過在這些人中,多了一個不是縣委常委的人,那就是許文民。

  他雖然是教育局局長,但還沒進入縣委常委序列,不過因為有沈硯這層關係,老曾特意讓他加入了歡迎隊伍。

  這可是獨一份的待遇一個縣有那麼多局長,也就只有許文民有資格和縣委常委們一起歡迎央視劇組。

  這也是沈硯給許文民的一份助力。畢竟沈硯現在是全國最有名的作家之一,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許文民先去和許思友夫婦和沈淮山打過招呼,才走到沈硯身邊說:「你爺爺奶奶也想回雪野鄉看看熱鬧吧,人老了就喜歡趕熱鬧。待會就讓他們坐劇組的車一起回去吧,過幾天我再來接他們。」

  沈硯笑著說:「他們既然想回去,怎麼不給我說?」

  許文民一笑:「他們怕你為難,讓我送他們回去呢。」

  「這個熱鬧是該湊,我們雪野鄉幾百年也沒這麼熱鬧過了。大伯你到時也不用回去接了,我回去的時候送他們上來。」

  許文民笑著點了點頭。

  和這些領導相互認識、寒暄之後,飯菜也差不多做好了。

  縣委的工作人員一起動手,很快,十來桌桌子上就擺滿了飯菜。

  老曾說:「大家快請就座,我們綏縣經濟落後,也沒什麼好吃的,粗茶淡飯,大家隨便對付一口。」

  眾人紛紛坐下,雖然都是知名演員,但這樣豐盛的壩壩宴也不常吃到,再加上大中午早就餓了,於是紛紛大快朵頤起來。

  沈硯和林汝為導演、朱時茂、陳佩斯以及周里京幾個主要演員陪著縣委常委們坐在一桌,其他演員則分坐在另外幾桌。

  老曾端著酒杯說:「我知道你們有正事要忙,不能多喝酒,但來都來了,酒還是要稍微喝一點的。今天我不勸酒,大家按自己的酒量來,行不行?」

  林汝為說:「好,就聽曾書記的。」

  老曾便親自給這桌的人倒酒,倒到沈硯的時候,笑著說:「沈老師,這是我們第二次一起吃飯了。」

  沈硯笑著說:「謝謝曾書記招待。」

  曾書記拍了拍沈硯的肩膀,遺憾地說:「之前本來想讓你來我們文化館工作,但你拒絕了,太可惜了,沒留住你這個人才。」

  沈硯笑了笑說:「我就是個世外閒人,真吃不了體制內這碗飯。」

  老曾笑著說:「我理解,我們這個地方還是太小了,你這種人才就該去京城、滬城這樣的大城市,這樣也更利於你寫作。只是沈老師,你雖然不在家鄉,但一定要多寫寫我們家鄉啊,我們家鄉還很落後,需要你多多宣傳。」

  沈硯笑著點了點頭。

  老曾又說:「我們縣裡面總結出來的實踐精神」,激勵著全縣三十萬人民群眾向前奮進,現在大家都以你為楷模,努力拼搏呢。」

  「謝謝曾書記的抬舉,我實在有些汗顏。」

  曾書記笑了笑說:「好了,不說這些了,你待會多吃點。之後劇組去雪野鄉,很多事情還需要你多幫忙,你有事情就直接打我的電話,我把我家裡的和辦公室的電話都給你。」

  說著,老曾就把寫著他的電話的紙條遞給了沈硯。

  沈硯接過來,放進口袋,又點了點頭。

  老曾又去給林汝為倒酒,倒酒時又說了一番客套話。

  等所有人酒杯里都倒上酒後,老曾端起酒杯說:「來,我們歡迎央視《平凡的世界》

  劇組來我們綏縣取景,這可是我們綏縣幾百年來的盛事。

  「我也不多說了,總之,劇組有任何需求,都記得找我們,我們一定極力協助;如果我們辦不了的,我們會向上級請示,一定保證《平凡的世界》這部劇順利拍攝完成。」

  劇組的人聽罷,紛紛鼓起掌來。

  有些人還高聲喊著:「謝謝曾書記!」

  吃完這頓豐盛的飯菜後,大家又匆匆往雪野鄉趕去。

  從具城到雪野鄉還要兩個多小時的路程。

  他們希望能早一點趕到,這樣還能有幾個小時的白天時間,足夠大家收拾住處、整理道具。

  臨行前,老曾又特意對沈硯和林汝為補充道:「為了讓劇組能順利拍攝,我們縣大半年前就開始加緊清溪電站的建設。

  「這次我們縣得到了省里的大力支持,電站已經建好,並在半個月前,雪野鄉已經實現了全鄉通電,你們這次去雪野鄉拍攝,肯定會方便很多。」

  沈硯一愣,真沒想到雪野鄉通電竟然是因為這個原因。

  如果這次劇組不來的話,雪野鄉通電至少還要等三四年。

  看來自己無意中,還實打實給家鄉人民做了一件好事。

  電在人們的生活中太重要了,想到這裡,沈硯的心裡就感到一陣安慰。

  這件事間接讓父老鄉親提前三四年享受到了光明,實在難得。

  有電之後,大家的生活想必會得到大大的改善。

  許思友聽到「通電」兩個字,感動得差點老淚縱橫,連連念叨:「我們雪野鄉終於也通電了,太難得了,黑燈瞎火的日子終於要結束了。」

  說著,他轉頭看向沈淮山:「你生了個好孫子啊,要不是沈硯,這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通呢。是他把劇組帶來了我們雪野鄉,我們鄉這才通了電。」

  許思友雖然年紀大,但心裡跟明鏡似的,知道沒有沈硯就沒有這個劇組,沒有這個劇組就不可能這麼快就通電。

  沈淮山也是很感慨地說:「沈硯這事做得是好,全鄉的百姓都感念他呢。」

  沈硯聽後,笑著說:「這都是政府的工作,和我沒什麼關係。」

  許思友撇了撇嘴說:「哎,他們什麼德行我還不知道?要是劇組不來,那個電站還不知道要修到猴年馬月呢。」

  許奶奶趕緊制止他:「你老糊塗了,說這些幹什麼?剛還吃了人家一頓飯,又亂說了?你大兒也在政府呢。」

  許思友笑了笑,不再吭聲了。

  而此時的雪野鄉,早已是一片忙碌景象。

  王長書和孔軍他們接到通知後,一直在關注劇組的行程,老早就開始籌備歡迎事宜了o

  「大家再加把勁,把橫幅都掛起來!」孔軍高聲喊道。剛才縣裡面打電話說,劇組已經從縣裡出發了,估計很快就到。」

  王長書也扯著嗓門:「待會大家一定要熱情點,他們來了之後,都使勁鼓掌!」

  「來,我們再練習一遍!」孔軍組織著。

  雪野鄉中小學的學生們穿著整潔的衣服,整齊地排列在道路兩旁。

  「3、2、1,開始!」

  隨著口令落下,學生們齊聲喊了起來:「歡迎歡迎,熱烈歡迎!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喊叫聲中,還有人在旁邊敲鑼打鼓,一時之間鑼鼓喧天,歡迎之聲響徹雲霄。

  雪野鄉的村民們都圍在街道兩旁,里三層外三層,把道路擠得水泄不通。

  這是雪野鄉幾百年以來最大的盛事,所有人都不敢怠慢,此刻都懷著緊張又激動的心情,翹首期盼著劇組的到來。

  甚至還有不少記者、電視台的人也趕了過來,扛著攝像機、拿著話筒,準備採訪事宜。

  在人群外圍,有人感慨道:「這陣仗也太大了,以前市里、縣裡的領導來,都沒這麼隆重。」

  有人好奇地問:「這個劇組是個什麼官啊?這麼大的排場,歡迎儀式搞得這麼熱鬧。」

  旁邊的人笑著解釋:「這劇組不是官,是拍戲的隊伍。」

  這個白髮老人摸了摸下巴,疑惑地說:「嗯?拍戲?我還以為劇組」是個人名呢。」

  旁人聽了,忍不住笑了起來。

  又有人說:「聽說這個劇組省里市里都邀請不來,是沈硯一句話,他們就來的。」

  旁邊的人立刻接話:「沈硯現在可不得了了,聽說縣官員見到他都要主動遞煙呢。」

  還有人添油加醋:「不光是縣官員,聽說市官員見到他都要客氣三分。」

  「啊?」有人驚訝地問,「那沈硯現在是個什麼官啊?」

  這句話把眾人都問住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誰也說不清楚沈硯到底是什麼「官」。

  但又有人接話說:「什麼官?不知道,但肯定不小,聽說在滬城那裡當了個什麼主席,滬城的主席,能比縣官員小了?」

  「小不了小不了。」

  「沈家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農村人就是喜歡討論這些,官本位的思想深入人心,不管是誰,都習慣用做官的品級來衡量一個人的成就。

  「這次我們全鄉人都要感謝沈硯了,這次我們雪野鄉能用上電,可就是沈硯的功勞,沒有他叫來劇組,我們這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