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姜晨神清氣爽地起了床。
婁曉娥還在熟睡,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嘴角還帶著一絲甜甜的笑意。
姜晨俯身,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然後才輕手輕腳地走出了臥室。
他來到院子裡,伸了個懶腰,呼吸著清晨新鮮的空氣。
經過一夜的風波,四合院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前院傳來了閻埠貴教育兒子的聲音,中院傳來了傻柱哼著小曲準備上班的聲音。
一切,好像都沒什麼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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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姜晨知道,有些東西,已經徹底改變了。
他回到廚房,開始準備早餐。
淘米,煮粥,又從儲物間裡拿了兩個雞蛋,準備做個雞蛋羹。
等他把早餐都端上桌的時候,婁曉娥也睡眼惺忪地走了出來。
「好香啊。」
她揉著眼睛,像一隻慵懶的小貓。
「快去洗漱,準備吃飯了。」
姜晨給她盛好粥,遞給她。
兩人坐在一起,吃著簡單的早餐,享受著這份難得的溫馨。
陽光,透過窗戶照了進來,灑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
這就是姜晨想要的生活。
為這個國家,鑄一柄利劍,護它山河無恙。
為心愛的女人,築一個港灣,讓她笑靨如花。
至於院子裡的那些禽獸,不過是他生活中,隨手就能拍死的蒼蠅而已。
他正想著,就聽到院門外,傳來了一陣喧鬧聲。
緊接著,就是三大媽那尖利刺耳的嗓門。
「憑什麼不讓我們家用這個水池子了?這水池子是你家修的啊!」
姜晨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看來,有些人,總是不長記性。
吃完早飯,姜晨因為研究所還有個重要的會議,便先坐著單位派來的吉普車走了。
婁曉娥送走丈夫,開始收拾屋子。
等她忙完家務,端著一盆剛換下來的床單被罩,準備去院子裡的公共水池清洗時,才發現情況不對勁。
中院的公共水池旁,圍了一圈人。
三大媽正叉著腰,唾沫橫飛地跟傻柱吵吵著。
「傻柱!你別狗拿耗子多管閒事!這水池子是公家的,我們家用用怎麼了?」
傻柱抱著胳膊,一臉不屑。
「嘿,我說三大媽,您講不講理啊?現在這水多金貴,您家洗那點破爛玩意兒,嘩嘩地流掉半池子水,別人還用不用了?」
原來,早上閻家洗醃菜的缸,把大半池子的清水都給弄得又髒又渾,還堵了下水口。
後面來用水的街坊不樂意了,說了他們幾句。
三大媽不幹了,當場就撒起潑來。
「我們家怎麼就浪費水了?我們家交了水費的!你管得著嗎?」
三大媽不講理起來,那也是院裡一絕。
「嘿!你個老虔婆,還來勁了是吧?」
傻柱擼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論。
就在這時,三大媽眼尖,看到了端著盆走過來的婁曉娥。
她眼珠子一轉,立刻調轉了槍口。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咱們院裡的管事大爺來了!」
她陰陽怪氣地喊道,聲音拖得老長。
「婁曉娥!你來得正好!你來給我們評評理!」
三大媽直接指著婁曉娥的鼻子。
「你說!這公共水池,我們家用得,用不得?」
她這是故意把婁曉娥架在火上烤。
婁曉娥要是說能用,那就是和傻柱這些街坊作對。
要是說不能用,三大媽就有理由撒潑,說她這個管事大爺處事不公,偏袒傻柱。
周圍的街坊鄰居,都看向了婁曉娥,想看她怎麼處理。
自打姜晨提議,讓婁曉娥當這個管事大爺後,院裡大部分人都挺服氣的。
畢竟婁曉娥有文化,人也和善,不像以前那幾位大爺,不是官迷就是算計。
但這還是她上任以來,第一次遇到這麼棘手的公開矛盾。
尤其對方還是三大媽這種出了名的攪屎棍。
婁曉娥秀眉微蹙。
她放下手裡的盆,平靜地看著三大媽。
「三大媽,您先別激動。公共水池,當然是大家都能用。」
聽到這話,三大媽臉上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聽見沒有!聽見沒有!管事大爺都發話了!傻柱,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傻柱急了。
「不是,曉娥妹子,這……」
婁曉娥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後,她話鋒一轉,繼續對三大媽說道:「但是,這公共設施,大家用的時候,也得遵守公共的規矩,不能只圖自己方便,影響了別人,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三大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婁曉娥不急不緩地走到水池邊,指著那渾濁不堪的池水和被爛菜葉堵住的下水口。
「三大媽,您看,您家洗東西,把水池弄成這樣,後面的人怎麼用?這下水口堵了,水都快漫出來了,這要是到了晚上,天黑路滑的,誰家老人孩子摔一跤,這責任誰來負?」
她一番話說得條理清晰,有理有據。
圍觀的街坊們,都紛紛點頭。
「就是啊!這水弄得跟泔水似的,衣服都沒法洗了!」
「這下水道可不能堵,堵了就麻煩了!」
三大媽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她本來想找個由頭髮難,沒想到被婁曉娥幾句話就給說得啞口無言。
但她這種人,怎麼可能輕易認輸?
她眼珠子一轉,又想出了新的說辭。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拍著大腿哭嚎起來。
「哎喲喂!我沒法活了啊!這日子沒法過了啊!」
「不就是用了點水嗎?就被人指著鼻子教訓啊!」
「我們家就是普通勞動人民,比不上人家!人家是總工程師的太太,是資本家的大小姐!我們惹不起啊!」
她一邊哭,一邊拿眼睛去瞟婁曉娥,話里話外,把矛頭直接對準了婁曉娥的出身。
這一下,可就不是簡單的鄰里糾紛了。
其用心極其險惡。
傻柱氣得臉都青了。
「你個老東西!胡說八道什麼呢!」
周圍的街坊臉色也變了,紛紛指責三大媽不該這麼說話。
婁曉娥的臉色,也瞬間冷了下來。
她最恨的,就是別人拿她的出身說事。
以前,她可能會選擇忍讓,退縮。
但是現在,她是姜晨的妻子,是這個院裡的管事大爺。
她不能退。
她深吸一口氣,看著在地上撒潑打滾的三大媽,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地說道:「三大媽,您要是覺得我處事不公,或者對我這個管事大爺有意見,您可以提出來。」
「但是,您要是想拿成分說事,搞人身攻擊,那對不起。」
「這事,咱們今天還就得說道說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