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就那麼靜靜地站著,看著秦淮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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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退了。
她抱著槐花的手,不自覺地收緊,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怎麼……怎麼不說了?」
傻柱往前走了一步。
秦淮茹就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下意識地就往後退了一步。
「你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
傻柱字字如刀。
「當著部委來的李幹事,當著全院街坊鄰居的面,你再說說。」
「說說我何雨柱,是怎麼脾氣暴躁,怎麼動手打人,怎麼耍酒瘋,怎麼……人品不行的!」
他每說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
秦淮茹被他逼得連連後退,臉色慘白如紙。
「柱子……你……你聽我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
秦淮茹心亂如麻,明明已經確認過傻柱一早就出了院子,怎麼會突然從屋裡鑽了出來?
「不是那個意思?」
傻柱突然笑了。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那你是什麼意思?」
「秦淮茹,我何雨柱自問,這些年我對你,對你賈家,夠可以的了吧?」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血與淚的控訴。
「從你男人賈東旭還在的時候,我哪次從食堂帶飯盒回來,不是先緊著你們家孩子?」
「你男人死了,你一個月二十七塊五,拉扯兩個孩子,還有一個婆婆,你怎麼活下來的,你心裡沒數嗎?」
「是我!是我何雨柱!我一個月的工資,恨不得掰成兩半花,一半給我妹妹交學費,另一半,都貼補了你家!」
「我上班累死累活,回來給你們家挑水、劈柴、修屋頂!我圖什麼了?!」
「我就是看你一個女人家不容易,看你家孩子可憐!」
「結果呢?」
傻柱伸手指著秦淮茹的鼻子,手指因為憤怒而劇烈地顫抖。
「結果,我把你當親人,你把我當傻子耍!」
「我好不容易想正兒八經談個對象,過我自己的日子,你在背後攪黃我!」
「現在廠里給我一個天大的機會,你又跳出來,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我扣屎盆子!」
「秦淮茹!你的心,是什麼做的?是石頭做的嗎?!」
「不!石頭都比你的心熱乎!」
院子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傻柱這番血淚控訴給震住了。
他們以前只知道傻柱接濟賈家,但從不知道,竟然到了這個地步!
所有人鄙夷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秦淮茹。
秦淮茹被這些目光看得無地自容,渾身發抖。
她想狡辯,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傻柱說的,全都是事實!
「我……我沒有……」
她只能蒼白地,無力地重複著這幾個字。
「你沒有?」
「我何雨柱今天,當著所有人的面,把話撂在這兒!」
傻柱深吸一口氣,眼神決絕。
「從今往後,我跟你們賈家,一刀兩斷!恩斷義絕!」
「以後你們家是死是活,都跟我何雨柱沒有半點關係!」
「我要是再管你們家任何事,再給你們家一粒米,一分錢,我就不是人!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這番毒誓,發得又狠又絕。
秦淮茹下意識地,使出了自己最後的,也是最擅長的武器。
哭。
「哇——」
她懷裡的小槐花,似乎也感受到了母親的絕望,跟著大哭起來。
秦淮茹立刻就勢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著孩子,放聲大哭。
「我……我不是故意的啊……我就是怕你到了大地方,沒人提醒,會吃虧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肝腸寸斷。
要是放在以前,她這麼一哭,傻柱早就心軟了,院裡的人也該上來勸了。
可今天,沒用了。
所有人都用一種極度厭惡和鄙夷的目光看著她。
裝!
還在這兒裝!
剛才那副惡毒的嘴臉,大家可都看得清清楚楚!
傻柱更是心硬如鐵,臉上沒有絲毫動容。
他冷冷地看著在地上撒潑打滾的秦淮茹,眼神里只剩下無盡的厭惡。
就在這時,秦京茹跑了過來,拉著小當的手,也跟著一起哭。
「姐,你別哭了……」
「媽,媽……」
賈家的三個女人,哭成了一團,那場面,要多悽慘有多悽慘。
傻柱看著這一幕,心裡最後一點波瀾,也消失了。
他累了。
真的累了。
這麼多年,他就像一頭驢,被秦淮茹蒙著眼睛,在前面吊著一根永遠也吃不到的胡蘿蔔,拉著賈家這輛破車,艱難地往前走。
現在,他不想再拉了。
他不想再當那頭蠢驢了。
傻柱轉過身,不再看那場令人作嘔的鬧劇。
……
這場由姜晨一手導演的大戲,以秦淮茹身敗名裂,傻柱徹底覺醒而告終。
劉海中和閻埠貴,也成了院裡徹底的笑話。
兩人從此以後,見了姜晨和傻柱,都繞著道走,再也不敢起半點么蛾子。
而秦淮茹的日子,一下子就從天上,掉到了地下。
沒了傻柱的接濟,她家幾乎是立刻就斷了炊。
她那點工資,要養活自己,養活兩個女兒,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以前還能從傻柱那裡弄點剩菜剩飯,現在是想都別想。
院裡的人,也因為她那惡毒的心思,沒人再同情她,更沒人願意幫她。
她徹底成了一座孤島。
傻柱在跟賈家徹底決裂後,整個人都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精神面貌煥然一新。
他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工作和提升自己上。
姜晨看他徹底想明白了,也願意再幫他一把。
他讓何雨水,親自去了一趟冉秋葉的學校。
何雨水沒有添油加醋,只是把四合院裡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客觀地跟冉秋葉說了一遍。
當冉秋葉得知,自己對何雨柱的誤解,完全是秦淮茹在背後一手策劃的時候,她震驚了。
她沒想到,人心竟然可以險惡到這個地步。
一股深深的愧疚感,湧上了她的心頭。
她覺得自己錯怪了一個好人。
當天晚上,冉秋葉就寫了一封信,托何雨水轉交給傻柱。
信里,她真誠地道了歉,並且說明了自己當初的顧慮。
在信的最後,她寫道:
「何師傅,雖然我們錯過了第一次的了解,但我希望,我們能有機會,重新從朋友做起。您願意嗎?」
傻柱拿著那封信,看著那娟秀的字跡,激動得手都在抖。
他像個孩子一樣,咧著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