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的秘密基地，代號「東風」的車間，此刻燈火通明。
「死神一號」的成功，只是一個開始。
用木頭和紙張糊出來的飛機，終究只是應急的產物，面對真正的現代防空體系，跟靶子沒什麼區別。
姜晨的目標，是星辰大海。
「姜總工，您看這個合金配比方案……」
江若宓穿著一身藍色的工作服，扎著利落的馬尾，清麗的臉龐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睛裡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她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報告，紙張還帶著油墨的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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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晨從一堆複雜的圖紙中抬起頭，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他接過報告，目光迅速掃過上面的數據。
鈦、鋁、釩……這些在後世司空見慣的航空材料，在這個年代，每一樣都珍貴無比。
「不行。」
姜晨只看了兩眼，就直接否定了。
「這個配比，強度是夠了，但韌性太差。」
他指著其中一行數據，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高空低溫環境下，金屬疲勞會非常嚴重，而且，它的雷達反射截面太大，不符合我們的要求。」
江若宓愣了一下。
她和幾個老專家關在實驗室里，不眠不休研究了好幾天，才得出的最優方案，結果被姜晨一眼就看出了致命問題。
她心裡不但沒有不服氣，反而湧起一股更深的敬佩。
這種一眼洞穿本質的能力，簡直不是凡人能擁有的。
「那……那您的意思是？」
姜晨拿起鉛筆，在圖紙的空白處，飛快地寫下了一串新的化學式和配比數據。
他的筆尖在紙上划過，發出沙沙的聲響，每一個字母，每一個數字，都充滿了某種特殊的韻律感。
「試試這個。」
「另外，讓肖老那邊，想辦法在冶煉過程中加入百分之零點三的稀土元素釔，可以大幅提升材料的吸波性能。」
江若宓看著那串對她來說完全陌生的化學式，和那個聞所未聞的工藝要求，整個人都懵了。
「稀土元素……釔？加到鈦合金里？」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她所學的知識範疇。
「這……這能行嗎？」
「試試就知道了。」
姜晨的語氣依舊平淡，卻有著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站起身，走到車間中央那個用蒙布蓋著的巨大模型前，伸手揭開了蒙布。
一架充滿了科幻感的無人機模型，赫然出現在江若宓眼前。
它通體漆黑，擁有著極致流暢的線條，後掠的飛翼設計充滿了力量和速度的美感，仿佛一隻蟄伏在黑暗中的獵鷹。
這就是他構想中的「死神二號」。
一個真正能夠隱身，能夠高亞音速巡航，能夠攜帶更強彈藥的，天空幽靈。
江若宓看著那架模型，再看看旁邊雲淡風輕的姜晨，心中只剩下震撼。
……
與此同時，四合院裡，也正在發生著一些微妙的變化。
自從保定回來後，何雨柱就徹底變了。
他不再三天兩頭往秦淮茹家裡跑，也不再對秦京茹獻殷勤。
每天下班，就自己回屋，關起門來，不知道在搗鼓什麼。
這種突如其來的冷落，讓秦京茹心裡開始發慌了。
她原本的算盤打得很好。
何雨柱雖然是個廚子，但現在有錢了，而且看著也老實，容易拿捏。
自己先吊著他，不答應也不拒絕，讓他心裡總有個念想，好吃好喝地供著自己和姐姐一家。
等自己成功攀上姜總工，再一腳把他踹開。
要是找不到，那退而求其次，嫁給他也算是進了城，吃上了商品糧。
可現在，這算盤打不響了。
何雨柱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個陌生人，冷冰冰的，沒有半點以前的火熱。
這讓她心裡升起一股無名火，還有一絲被看穿的恐慌。
這天，秦京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端著一碗剛出鍋的白麵餃子，敲響了何雨柱的門。
「柱子哥，我姐讓我給你送碗餃子嘗嘗。」
秦京茹的聲音又甜又糯，臉上帶著她自認為最迷人的笑容。
擱在以前，何雨柱早就樂得屁顛屁顛地開門了。
可今天，屋裡只傳來一句冷冰冰的回應。
「不用了，我吃過了。」
秦京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柱子哥，你……」
「我說我吃過了，聽不懂嗎？端回去吧。」
何雨柱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秦京茹碰了一鼻子灰，端著餃子，委屈地站在門口，眼圈都紅了。
難道是因為他有錢了，就瞧不上自己這個鄉下姑娘了？
秦京茹越想越氣，心裡那股不甘和嫉妒的火苗，燒得更旺了。
她不傻，她知道何雨柱有錢，但她也知道，這院裡誰才是最有本事的。
是那個住著六間大房，家裡有電話有洗衣機，出門有小汽車接送的姜總工！
何雨柱那點錢，跟人家姜總工一比，算個屁啊！
一個廚子，再有錢能有啥出息？
可姜總工不一樣，那是國家的大人物！
要是能嫁給他……
秦京茹的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她看了一眼後院姜晨家那緊閉的大門，又看了看手裡這碗還冒著熱氣的餃子，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她心裡瘋狂地滋長。
何雨柱不吃，總有人會吃。
她咬了咬牙，轉身朝著後院走去。
她知道姜晨不在家，家裡只有他那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城裡媳婦，婁曉娥。
女人和女人之間，總是更容易說上話的。
只要能跟婁曉娥搞好關係，還怕沒機會接近姜晨嗎？
秦京茹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堆起了甜美的笑容，敲響了姜晨家的門。
「咚咚咚。」
「誰啊？」
門開了，婁曉娥看到門口站著一個怯生生的鄉下姑娘，手裡還端著一碗餃子，有些意外。
「你是？」
「嫂子好！」
秦京茹連忙開口，聲音又甜又脆。
「我叫秦京茹，是秦淮茹姐的堂妹。我剛來城裡，也沒什麼好東西，我姐說您人最好，讓我給您送碗自己家包的餃子嘗嘗鮮。」
這番話說得又客氣又討喜。
婁曉娥一個人在家也確實無聊，她本性善良，看秦京茹長得乾乾淨淨，說話也甜，心裡便有了幾分好感。
「哎呀，這多不好意思。快進來坐。」
婁曉娥笑著把秦京茹讓進了屋。
秦京茹一進屋，眼睛就不夠用了。
這屋子，比她想像的還要寬敞，還要亮堂！
地上鋪著光滑的木地板，牆上刷得雪白，屋子正中間擺著一套嶄新的沙發，旁邊還有一台收音機。
更別提書房裡那台黑色的電話，和角落裡那台神奇的洗衣機了。
這一切，都讓秦京茹感到一陣陣的眩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