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的日子,過得一天比一天舒坦。
沒了易中海那個偽君子在眼前晃悠,也沒了賈張氏那個老虔婆的咒罵,整個四合院都清淨了不少。
他現在手上有兩千多塊的巨款,底氣前所未有的足。
走在院裡,腰杆挺得筆直,連二大爺劉海中見了他,都得遠遠地堆起笑臉,點頭哈腰地喊一聲「柱子哥」。
這種感覺,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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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心裡總覺得空落落的,缺點什麼。
這天晚上,他一個人坐在桌前,就著一盤花生米,喝著悶酒。
看著空蕩蕩的屋子,聽著窗外的風聲,忽然覺得特別沒勁。
錢是有了,可媳婦兒還沒個影。
秦京茹那丫頭片子,他算是看透了。
嫌貧愛富,眼高手低,擺明了是看不上自己,又捨不得自己手裡的錢,拿自己當凱子耍呢。
他何雨柱是傻,但不是蠢。
這種女人,白給他都不要,憑白髒了自家屋子。
他正琢磨著,要不要讓妹妹何雨水得空了再給自己介紹個正經對象,隔壁忽然傳來了壓抑的,細細碎碎的哭聲。
是秦淮茹。
何雨柱端著酒杯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
他心裡一動,放下酒杯,走到牆邊,側耳傾聽。
他知道秦淮茹不容易。
一個女人,拉扯著兩個半大的孩子。
婆婆和親兒子,又都因為惹了後院那位活閻王,在裡頭待著,這日子過得簡直是捉襟見肘。
最近他發達了,對秦淮茹的態度也冷淡了許多,基本當她是空氣。
估計是讓她心裡難受,覺得天都塌了吧。
聽著那陣陣絕望的抽泣聲,何雨柱的心,終究還是沒能硬到底。
不管怎麼說,秦淮茹也伺候過他,幫他洗過衣服,收拾過屋子。
再說,孩子是無辜的。
小當和槐花,那兩張小臉,一口一個「傻爸」地叫著,他聽著也心疼。
「唉!」
何雨柱重重嘆了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他轉身走到床邊,彎腰從床底下的鐵盒子裡,鄭重地數出三百塊錢,用一張舊報紙仔仔細細地包好,走出了屋子。
「咚、咚。」
他敲了敲賈家的門。
開門的是扎著小辮的小當。
「傻爸!」小當一看到他,黯淡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聲音裡帶著驚喜。
「你媽呢?」何雨柱往裡探了探頭。
「我媽……我媽在屋裡哭呢。」小當指了指裡屋,小聲說。
何雨柱走了進去,昏暗的燈光下,秦淮茹正坐在床邊抹眼淚,看到他進來,整個人都僵住了,連忙胡亂擦了擦臉,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柱子,你怎麼來了?」
何雨柱沒說話,面無表情地把手裡的紙包放在了那張掉漆的桌子上。
「拿著。」
秦淮茹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打開紙包,看到裡面那厚厚的一沓大團結,頓時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柱子,你這是……」
「給你的。」何雨柱的語氣依舊很硬,但眼神卻柔和了一些。
他看著秦淮茹那張憔悴的臉,沉聲道:「你一個女人家,帶著兩個孩子不容易。這錢,你拿著給孩子買點好吃的,添兩件新衣服,別老讓人看著可憐兮兮的,丟我的人。」
秦淮茹的眼圈,「刷」的一下就紅透了。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滾滾而下。
她沒想到,在她最絕望的時候,在她以為全世界都拋棄她的時候,何雨柱竟然還會管她。
她以為,他有錢了,早就把自己這個天大的累贅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柱子……我……我不能要你的錢……這太多了……」她哽咽著,連連擺手。
「讓你拿著就拿著!廢什麼話!」何雨柱不耐煩地吼了一句。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一些,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秦淮茹,一字一句,認真地說:「秦淮茹,我跟你說清楚。這錢,我是看在小當和槐花的份上給你的。」
「咱倆,以後就這樣了。」
「你別再打我的主意,我也不會再管你家的任何破事。這三百塊,是我何雨柱,還清你過去所有的人情。」
「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他留下這番決絕到近乎殘忍的話,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留戀。
秦淮茹呆呆地看著桌上的三百塊錢,又看了看何雨柱消失在門外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她知道,傻柱這次是真的要跟她劃清界限了。
他斬斷了過去,也斬斷了她最後的念想。
不管怎麼說,這三百塊錢,是她和孩子們的救命錢。
她小心翼翼地把錢收好,藏在了自己箱子的最底層,那個她藏私房錢的地方。
過了幾天,秦淮茹收到了從勞改農場寄來的一封信。
是賈張氏托人寫的。
信里,賈張氏通篇都在抱怨農場的生活有多苦,伙食有多差,乾的活有多累,手上的繭子有多厚。
最後,她理直氣壯地要求秦淮茹,趕緊給她寄一百塊錢過去,讓她打點一下裡面的管教,好讓自己過得舒坦點。
除此之外,棒梗寫了信,內容大同小異,也是哭窮要錢,說少管所里的孩子都欺負他,他需要錢去「收買人心」。
秦淮茹看完兩封信,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平靜得可怕。
她默默地將信紙,撕得粉碎,一片一片,扔進了爐子裡。
跳動的火苗,瞬間將那些索取和抱怨吞噬。
錢?
她現在有錢了。
但這筆錢,她一分都不會給那對自私自利的白眼狼母子!
從今以後,她要為自己活!
為小當和槐花活!
她用傻柱給的錢,第二天就去供銷社,咬牙給兩個女兒扯了新布,做了新棉襖,買了新鞋子。
回來的路上,她還破天荒地去肉鋪割了二斤肉,肥瘦相間。
晚上,她包了一頓香噴噴的豬肉白菜餃子。
看著女兒們穿著新衣,吃得滿嘴是油的幸福笑臉,聽著她們清脆的笑聲,秦淮茹覺得,這才是她應該過的日子。
至於那個家,那個姓賈的家,就讓它爛在過去吧。
她秦淮茹,不欠他們任何東西了。
她將剩下的錢,仔仔細細地存了起來。
她要攢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