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機器能洗衣服？開什麼玩笑！」
「不用手搓，放進去就能變乾淨？這……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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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天爺！姜總工這是……這是造出神仙寶貝了啊！」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從屋裡走出來的姜晨。
而劉海中，在聽到洗衣機三個字的時候，雙腿一軟，差點沒一屁股坐在地上。
完了！
他心裡只剩下這兩個字。
人家……人家連能自己洗衣服的機器都造出來了！
自己之前，還妄想著跟他斗？
拿什麼斗？拿自己那二兩官威，還是拿自己家裡那把生了鏽的算盤？
這一刻，整個四合院，所有人的世界觀，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猛烈衝擊。
所有人都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像一群被施了定身術的木頭人。
他們的腦子裡，反覆迴蕩著婁曉娥剛才那句話。
「……一個……洗衣機。」
機器……真的能洗衣服？
這個認知，徹底超出了他們這輩子最天馬行空的想像。
過了許久，還是閻埠貴第一個反應了過來。
他那雙隱藏在鏡片後的眼睛裡，閃爍著無比精明的光芒。
他的腦子，已經不是在想這東西神不神奇了，而是在飛速地盤算著。
這洗衣機，是個寶貝啊！
天大的寶貝！
院裡這麼多戶人家，誰家不洗衣服？
尤其是到了冬天，那水跟冰碴子似的，洗一次衣服，手都快凍掉了。
如果……
如果能用姜晨家這個洗衣機……
哪怕是花點錢呢？
比如，洗一盆衣服，給個一分錢？不，兩分錢！
全院二十多戶，一家就算三天洗一次，一個月下來……
閻埠貴的心，瞬間就變得火熱起來。
他仿佛看到了一條金光閃閃的康莊大道，就在自己眼前！
他甚至想得更遠。
自己要是能跟姜晨搞好關係，包下這個洗衣機的「經營權」，再對院外的人開放……
那得是多少錢啊！
想到這裡，閻埠貴激動得渾身都哆嗦了。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堆起比之前更加燦爛的笑容，邁著小碎步，就朝著姜晨走了過去。
「哎喲，姜總工！您可真是……真是我們龍國的愛迪生啊！」他一上來，就先拍了一記響亮的馬屁。
姜晨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嗯」了一聲。
「姜總工，您看……」閻埠貴搓著手，圖窮匕見，「您這個洗衣機，真是解決了咱們老百姓的大問題了！尤其是對我們這些家庭主婦……哦不，是婦女同志，簡直是天大的福音啊！」
「你看啊，曉娥一個人用，是不是也有點浪費電？不如這樣，咱們院裡，有想用的，就湊點電費，大家輪流用，您看怎麼樣？我來幫您組織！我來幫您記帳！保證給您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一副「我為你著想」的架勢，說得唾沫橫飛。
姜晨聽完，心裡一陣冷笑。
想得倒美！
把我的東西，當成你收錢斂財的工具？
還幫你記帳？怕不是記到你自己口袋裡去了吧！
「三大爺。」姜晨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聲音卻冷了幾分，「恐怕不行。」
閻埠貴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為……為什麼啊？」
「因為這個東西，只是我隨便做著玩的試驗品，是我自己畫圖，用廢料拼出來的，裡面的線路都是裸露的，很不穩定，也非常危險。」
姜晨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我自己用，出了事自己負責。要是給別人用，萬一漏電了，電到人了，這個責任，三大爺你來承擔嗎？」
一頂「會電死人」的大帽子扣下來，閻埠貴「噌」地一下就往後退了兩步，臉都白了。
電死人？
那還得了！
他自己的小命，可比那點錢金貴多了！
「不不不……那可不行，那可不行！」他連連擺手，訕訕地笑了笑，「還是姜總工你想得周到，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碰了一鼻子灰的閻埠貴，悻悻地退到了一邊，心裡的小算盤，碎了一地。
而另一邊的劉海中，則是徹底熄了火。
他全程大氣都不敢喘，只是在心裡反覆告誡自己。
離他遠點！
以後見了姜晨，必須繞道走！
這已經不是人了，這是個妖孽！連這種神仙東西都能造出來，自己拿什麼跟他斗？
他現在無比慶幸，當初那封舉報信，被自己親手燒掉了。
那真是他這輩子，做得最英明的一個決定！
人群中，反應最激烈的，莫過於秦淮茹和秦京茹。
秦淮茹死死地盯著晾衣繩上那件乾淨的白襯衫，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盆里那件怎麼洗都泛黃的衣服，和自己那雙又紅又腫的手。
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無力感，席捲了她的全身。
她忽然覺得，自己之前那些不甘和怨恨，都顯得那麼可笑。
就像一隻螞蟻，去嫉妒天上的雄鷹。
憑什麼？
人家有那個本事！
而自己，什麼都沒有。
她身邊的秦京茹，則是完全相反的另一種極端。
她的一雙大眼睛裡，此刻已經不是崇拜了，而是近乎狂熱的信仰！
我的天！
這個男人，他……他竟然會「法術」！
在秦京茹簡單的認知里，這種能讓機器自己動起來洗衣服的本事，跟畫本小說里的神仙法術，已經沒什麼區別了！
她看著姜晨那挺拔的身影，心臟跳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一定要得到他！
不惜一切代價！
只有成為這種神仙一樣的人物的女人，才能擺脫命運，才能過上真正的神仙日子！
院裡的氣氛，因為這台洗衣機，變得無比古怪。
敬畏、恐懼、嫉妒、貪婪、痴迷……
各種複雜的情緒，在空氣中交織、碰撞。
而作為風暴中心的姜晨家，卻是一片溫馨祥和。
婁曉娥把洗好的衣服一件件晾好，心情好得想哼歌。
她看著自己的雙手，再也不用泡在刺骨的冷水裡，再也不用被粗糙的肥皂侵蝕。
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男人。
她回到屋裡，看到姜晨正在喝茶，便走過去，從背後輕輕地抱住了他。
「老公，謝謝你。」
「傻丫頭，跟我還客氣什麼。」
姜晨笑著，拍了拍她的手。
他知道，這台洗衣機帶來的風波，才剛剛開始。
不過，他一點也不在乎。
這院裡的人，在他眼裡，不過是一群跳樑小丑。
他真正在意的，是這台小小的洗衣機，能為他，為這個國家，帶來更大的價值。
就在這時，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那個……曉娥姐……」
是三大媽。
她身後，還跟著幾個院裡的大媽，一個個探頭探腦，臉上帶著既羨慕又渴望的表情。
「曉娥姐，我們……我們不碰那個機器，就想問問，你洗完衣服，那水……還熱乎不？我們……我們能不能……就用你那剩下的水，再洗洗我們自己的衣服？」
三大媽小心翼翼地問道。
她們想得也「美」。
用不了機器，用用剩下的水總行吧？
好歹也是被「神仙寶貝」加持過的水，說不定也能洗得乾淨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