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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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院的人都伸長了脖子，朝著那輛大卡車望去。
只見福伯一揮手，幾個穿著統一工裝的年輕人，就從車廂里跳了下來，開始往下卸東西。
第一件，是一張嶄新的席夢思大床！
那厚實的床墊，精緻的雕花床頭，看得眾人眼睛都直了。
這個年代，大家睡的都是木板床或者土炕，誰見過這麼洋氣的玩意兒！
「我的天爺！這是什麼床？睡上去不得跟神仙一樣！」
「這得花多少錢啊！我一個月工資還不夠買個床腿的吧！」
緊接著，一個帶穿衣鏡的紅木大衣櫃，被四個人抬了下來。
那油光鋥亮的木料，在陽光下閃著溫潤的光澤。
賈張氏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心裡那點貪念像是野草一樣瘋長。
「這……這柜子比我家的屋子都氣派！」她喃喃自語，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要是能搬到我家，那該多好啊……」這個念頭一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還沒等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第三件、第四件……一件件嫁妝被搬了下來。
嶄新的沙發、配套的茶几、帶收音機的五斗櫥、鋥亮的飯桌和椅子……
最後，當一輛「飛鴿」牌的女士自行車，和一台「蜜蜂」牌的縫紉機被抬下來的時候，整個四合院徹底沸騰了！
「自行車！縫紉機！手錶！這……這是結婚三大件全齊了啊！」
「何止是全齊了！這簡直是要把百貨大樓都搬回家啊！」
閻埠貴看得心都在滴血，他掰著手指頭算著這些東西的總價，算到最後，他感覺自己都快喘不上氣了。
「這……這得上千塊了吧！我的老天，這哪是嫁女兒，這是嫁金山銀山啊！」
他心裡那點想占便宜的算計，此刻連個屁都不敢放了。
這家人，他惹不起，一點都惹不起！
劉海中則是純粹的嫉妒，臉都氣綠了。
他這個二大爺，在院裡作威作福，可家裡連個收音機都沒有。
看看人家姜晨，還沒結婚，老婆家的東西就把他那六間房都快堆滿了！
「哼！資本家的派頭！腐朽！墮落！」他酸溜溜地罵了一句，轉身回屋了，眼不見心不煩。
秦淮茹看著那些嶄新的家具，再看看自己家黑黢黢的屋子，和一身補丁的孩子，一股巨大的失落感湧上心頭。
人跟人，怎麼就差這麼多呢？
她看了一眼身邊的秦京茹，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等姜晨結婚後，傻柱和京茹的婚事是不是該搬上日程了，京茹嫁給了傻柱，那傻柱就成了自己家的人了！
到時候，自己也能過上好日子……秦淮茹的心思又活絡了起來。
而秦京茹，則是滿眼的羨慕和嚮往。
她呆呆地看著婁曉娥站在姜晨身邊，小鳥依人地指揮著工人擺放家具。
那個叫姜晨的男人，至始至終都那麼平靜，好像這些價值千金的東西，在他眼裡就跟幾顆白菜一樣。
他只是偶爾側過頭，對婁曉娥溫柔地笑一下，眼神里的寵溺，讓她這個旁觀者都覺得心跳加速。
這才是她夢寐以求的生活啊！
要是他能像這樣對自己……秦京茹的臉紅了，趕緊低下頭。
就在這時，賈張氏憋不住了，她叉著腰，從人群里擠了出來，扯著嗓子就喊。
「哎呦喂！這路都讓你們家占了！還讓不讓人過了！東西多有什麼了不起的，當心招賊！」
她就是見不得姜晨好，心裡不平衡，非要出來找點不自在。
姜晨甚至都懶得看她一眼。
福伯卻是人精，他笑呵呵地走上前，對著賈張氏一拱手。
「這位老太太，您放心。我們先生說了，這些東西都是給姑爺和小姐的新婚賀禮。另外，老爺還特意跟派出所的同志打過招呼了，以後這院裡要是丟了什麼東西，不管是根針還是根線，都得嚴查到底！」
福伯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賈張氏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
這話，明擺著就是說給她聽的！
她想再撒潑，可一想到派出所，想到前幾天剛被抓走的聾老太，那股囂張氣焰頓時就滅了。
她灰溜溜地縮回了人群里，再也不敢吭聲了。
院裡其他人也都心裡一凜，看向姜晨的眼神，更加敬畏了。
這個姜總工，不僅自己厲害，這未來的岳父家，也不是好惹的啊！
東西都搬進屋後，整個後院像是換了個新世界。
婁曉娥看著煥然一新的家，激動地拉著姜晨的手。
「建國，我……我跟做夢一樣。」
姜晨颳了刮她的鼻子，笑著說：「傻丫頭，這才哪到哪兒。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他看著婁曉娥，鄭重地從口袋裡拿出一張蓋了紅章的介紹信。
「走，明天，咱們去把證領了。」
第二天，天朗氣清。
姜晨和婁曉娥都換上了一身新衣服。
姜晨穿著一身筆挺的藍色中山裝，襯得他身姿挺拔，英氣逼人。
婁曉娥則穿了一件淡粉色的布拉吉連衣裙，兩條烏黑的麻花辮垂在胸前，臉上不施粉黛，卻比花兒還要嬌艷。
兩人騎著自行車，並排走在去往東城區民政辦公室的路上，引來了無數路人羨慕的目光。
「你看那對年輕人，真是郎才女貌。」
「是啊，跟畫報上的人一樣。」
到了民政辦公室，因為楊廠長提前打過招呼，一切手續都進行得特別順利。
辦事員看到姜晨的工作證和介紹信，態度熱情得不得了，不到十分鐘，兩本印著燙金大字的紅本本就遞到了他們手上。
「恭喜兩位同志，祝你們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婁曉娥拿著那本小小的結婚證，翻來覆去地看，手都有些顫抖。
從今天起，她就是姜晨的妻子了。
這個認知，讓她心裡又甜又羞，臉頰始終帶著一抹動人的紅暈。
「走，我們去拍照。」姜晨拉起她的手。
照相館裡，攝影師是個上了年紀的老師傅，看到兩人，眼睛一亮。
「喲，好一對璧人！」
在老師傅的指揮下，兩人並肩坐在一塊畫著山水風景的幕布前。
「新郎靠新娘近一點，對……新娘笑一笑，想想開心的事情。」
婁曉娥緊張得身體都有些僵硬，姜晨感覺到了，便悄悄在下面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寬大又溫暖，一股安定的力量傳來，婁曉娥的心瞬間就平靜了。
她抬起頭，看著身邊這個即將與自己共度一生的男人，眼中漾起了溫柔的笑意。
「咔嚓！」
幸福的瞬間，被定格了下來。
就在他們走出照相館，陽光灑在兩人幸福的笑臉上時，街對面，一個穿著藍色工作服的纖細身影，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