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見哪吒受制,立即挺戟直刺他心口。
與此同時,一聲急呼憑空響起——
「李靖!住手!哎?別絞啊?」
「噹啷!」
是兵器被格開的聲音。
可惜,這一切都未能阻止李靖。
若說上次絞殺姜子牙只是出於習慣,
這一次,他卻帶著一往無前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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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為三子償命!
哪吒只覺心口一痛,眼中儘是不可置信,仿佛想不通李靖為何要殺自己。
隨後眼中光芒,便漸漸黯淡下去……
哪吒,身亡!
李靖攪動畫戟將哪吒徹底了結,心中恨意仍未平息!
他手腕一轉,將哪吒高高挑起,猛力一甩——
竟將其開膛破肚!
即便如此,仍難解喪子之恨。
想起那未出世的三子夭折於母胎,他繼續揮動畫戟,瘋狂泄憤。
一時間,遍地皆是哪吒殘軀。
雷在哪吒氣息斷絕後,便解開了禁箍咒的束縛。
鬆開手的瞬間,他手中屠龍刀一轉,順勢將混天綾卷回掌中。
如此一來,乾坤圈與混天綾皆落入他手,算是湊齊了初階哪吒套件。
若再添上火尖槍與風火輪,便能升級成中階哪吒套件了。
雷一直認為,哪吒堪稱這個世界的氪金玩家。
畢竟論起知名法寶,就數他最多!
敖丙愣愣地看著眼前一切,只覺腦子轉不過彎來。
李靖不僅殺了親生兒子,竟還將其碎屍萬段?
這是何等深仇大恨?
那雷更是悠閒,竟有心思搜羅法寶,難道兩人是衝著財物來的?
他抬頭望向天空,不禁暗嘆:這準備……未免也太周全了吧?
此刻天幕之上,一名女子與一位老道正持劍相鬥。
數招往來,竟是旗鼓相當!
老道忽地收招,向後飄退數丈。
他皺眉端詳攔路的女子,覺得似曾相識。
眼中精光一閃,終於認出對方真身,愕然道:「龜靈聖母?」
龜靈聖母見身份被識破,也不再偽裝,含笑施禮:「太乙道友,久違了,修為大有精進啊!」
這話並非譏諷。二人皆是聖人嫡傳,早年便曾相識。
甚至曾一同論道,也算有幾分交情。
但此時此地兵戎相見,龜靈發覺自己雖半隻腳踏入大羅境界,對方卻也非尋常金仙!
太乙真人不解她為何現身於此,眼中寒光乍現:「龜靈!你可知自己在做什麼?」
「做什麼?」
龜靈白了他一眼:「太乙道友倒反問起我來了?我也想問,你不在山中清修,來這陳塘關所為何事?」
她原以為太乙真人行徑不堪,必難啟齒。
不料對方竟振振有詞:「哪吒是我徒兒,自然是為授徒而來,這還用問?」
這時雷與李靖見戰事暫停,也飛身而上,與龜靈並肩而立。
雷手中紫電錘噼啪作響,蓄勢待發。
李靖緊握畫戟,準備拼死一戰。
太乙真人全然不把二人放在眼裡,只死死盯住龜靈聖母。
同時,他已暗中收走哪吒魂魄。
龜靈雖有所覺,卻未阻攔。
既然李靖已將其碎屍萬段,也算大仇得報,沒必要連一縷殘魂都不放過。
可惜雷未曾察覺,否則定會聯想到哪吒的蓮花化身。
正所謂:斬草不除根,後患無窮。
若哪吒復活,必來尋仇。
此刻,太乙真人的話音落下,李靖已是按捺不住。
「真人,李靖自認一向敬重闡教,膝下二子亦拜入貴教門下,不知何處冒犯,竟要加害我那尚在娘胎中的三子?」
聽聞對方聲稱哪吒為其徒,李靖自然要問個明白。當然,他並未提及自己誅殺姜子牙一事。
太乙真人未理李靖,先向龜靈聖母言道:「殺劫已至,我教門人奉玉虛符命入世,行征伐之事,以完此劫。」
他與龜靈聖母修為原在伯仲之間,皆為金仙巔峰,又同是聖人嫡傳,可謂勢均力敵。但自他執掌清微教以來,道行精進,距大羅僅半步之遙。
他本以為自己能壓制所有金仙,除大羅外無人能敵。可方才與龜靈聖母交手時,竟發覺對方同樣邁出了那半步!
這意味著,他已無法輕易取勝。
那麼唯有——
以理服人!
「三教共簽封神榜時,你也在碧游宮,豈會不知殷商氣數將盡?為何還要阻我?莫非你要違逆天命,藐視玉虛符旨?」
太乙真人不僅講理,更搬出聖人符命,意圖壓制龜靈聖母。
可惜截教向來不以為然。
莫說闡教聖人之命,便是碧游宮的法旨,也未必人人遵從。
龜靈聖母輕笑一聲:「玉虛符旨?我奉的是碧游宮聖人老爺之命入世。此行不過是探望雷,順道陪他來陳塘關走走,誰料竟撞見你在此作非為?」
她未說明碧游宮聖人派她入世的具體緣由,但這句話已讓太乙真人心頭一凜。
難道截教有所察覺?
李靖趁機添火:「多謝聖母相助!若非如此,我全家怕是已遭他毒手!」
「休得言!」
太乙真人見李靖口口聲聲指責他害人,不由怒斥。
「當今天下,成湯當滅,周室當興,玉虛封神!三教共簽封神榜後,玉虛符命之下,我教門人皆需收徒輔佐明君!」
他盯著李靖,語氣不容置疑:「哪吒乃聖人手中靈珠轉世,奉的是元始掌教符命投生李家,此乃天數!」
這番話,倒像是賜予李家的恩典。
「天數?」
雷聞言當即反唇相譏。
「天數便是殘害未出世的嬰孩?若真是天數,投胎轉世何不經過地府?」
龜靈聖母拍手稱讚:「說得對!倘若當真走完輪迴,生下來依舊是人,還帶著修煉根基,那才叫天意!否則,便是你空口妄稱天意,做的卻是喪盡天良之事!」
「正是如此!」
李靖也接話道:「謀害未出世的嬰孩,這等擾亂輪迴的惡行,怎敢妄稱天意?」
擾亂輪迴?
「呵!」
太乙真人一聲冷笑。
他眼中唯有聖人,連天庭都不甚在意,何況輪迴?
只是若真送去地府走一遭,事情便完全脫離掌控。
倒不如費些功夫培養,讓靈珠自行脫胎成形。
但那至少還需百年光陰,實在等不及。
若不是為了更快,他也不必做到這一步。
原本他打算助殷夫人養胎,至少讓靈珠投胎前將先天之氣養足,出生時便能自帶神異。
但這過程或許需要三五年。
而玉虛符旨接連傳來,他在確認殷夫人有孕後,便直接將靈珠投入胎中,打算等靈珠降生再行補救。
誰知李靖不在,殷夫人又無法做主。
他只得暗中施法,餵哪吒服下丹藥,助他加速成長。
說來,「哪吒」這名字也是他取的。
「哪」「吒」二字皆是鎮魔之音,又與金吒、木吒同帶一個「吒」字。
至於水吒……太乙真人精於香火之道,又凝練三昧真火,自認本命屬火,怎會與水相容?
只是沒料到,李靖歸來後反應如此激烈。
在太乙真人看來,這分明是天大的恩賜!
「你兩個兒子皆拜入闡教,為何還執迷不悟?怎敢口口聲聲說害你三子?」
他直視李靖,理直氣壯道:「哪吒便是你第三子!他更是未來伐商先鋒,你李家一門三傑皆入闡教,將來順應天意助周伐商,全家皆享仙福,連雞犬亦能 ** ,到那時你謝我還來不及!」
李靖勃然大怒,正要反駁,雷卻搶先開口:「雞犬 ** 沒見到,倒先讓腹中胎兒喪命!」
他聽著太乙真人的歪理,氣極反笑,又將那句氣死梅伯的話拋了出來。
「今日真是大開眼界!從未見過如此厚顏 ** 之人!」
李靖也怒容滿面地附和:「沒錯!這般顛倒黑白,還敢自稱順從天意,簡直 ** 至極!」
太乙真人目光驟冷,死死盯住雷。
方才龜靈稱他雷,太乙真人已記下這個名字,定要尋機叫他付出代價。
**雷並未罷休,繼續追問:「你方才說將來雞犬 ** ,那我倒要問問,這投胎之法與奪舍有何不同?雞犬還是原來的雞犬嗎?」
太乙真人一時語塞,不知如何作答。
雷冷哼一聲,又道:「就算還是,那是不是得先做你的雞犬,才能跟著 ** ?」
做了便做了,何必非要扯上順從天意的名義?
對於太乙真人偷換概念、以大義壓人的說辭,雷實在看不下去。
「你怎麼能想到,害了人家孩子,還要人家感謝你?」
把孩子弄死,再換個所謂更好的,還叫人感恩戴德,說是天意——
雷簡直被這種荒謬的邏輯氣壞了!
這比拐賣孩子,賣到條件稍好的人家,還自稱行善更可惡。
甚至,這種做法更加惡劣。
太乙真人被懟得惱羞成怒,手都氣得發抖。
他顫巍巍地指著雷,欲要呵斥:「說八道!此乃玉虛符命,你豈敢……」
「別總拿玉虛符命說事!」雷直接打斷,「我不信玉虛符命會叫你做這等事,少給聖人抹黑!」
他自然不會接下對抗玉虛符命的罪名,只面露不屑,撇嘴道:「都說你是有道金仙,我倒想問問,你悟的是什麼道?容我大膽猜測,肯定不是道德的道!」
「豎子敢爾?」
闡教向來講究道德底蘊,雷這話,等於說他不配為闡教門人。
太乙真人修道至今,從未有人敢如此無禮!
若非龜靈聖母在場,他早已讓雷步哪吒後塵,碎屍萬段。
龜靈聖母素知雷嘴損,一向是她吃虧受氣。
這回卻頭一次感到無比痛快。
她因本體緣故,常受闡教冷眼,即便曾與眾仙論道,也總被輕視。
雷這般拐彎抹角痛罵太乙真人,不僅讓她大呼過癮,更覺揚眉吐氣。
本體如何又如何?
道德豈是看本體,分明是看所作所為!
就在這時,太乙真人大喝一聲,提劍直刺雷。
劍鋒未至,氣勢已壓得雷幾乎動彈不得。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雖說法力堪比金仙,但與這等正統金仙差距仍大。
若不是龜靈在旁,今日怕是難逃一劫。
雷能如此從容思量,自然有所倚仗。
一來,龜靈聖母就在身側護持,絕不會讓他出事。
其次,他此次前來的並非真身,而是扎心鎖所化的分身。
若非如此,他先前也無法輕易制住哪吒。
當時**擔憂府的安危,又想到哪吒之事牽扯到太乙真人,為穩妥起見,最終選擇以化身前來。
即便太乙真人再強,最多不過是損失幾件靈寶。
若真到了無法收拾的地步,請火靈或多寶出手相助,將法寶討回便是!
他只是略為擔心龜靈,事先也與她溝通過。
龜靈表示,若對上廣成子或赤精子,或許會吃虧,但面對太乙真人,絕無問題。
即便太乙剛突破大羅不久,她若想走,也完全來得及。
這是她身為半步大羅的自信!
當然,若非李靖過於著急,雷本想請龜靈多找些幫手,那樣更為穩妥。
不過陳塘關離東海很近,到了當地再尋幫手也來得及。
雷沒料到的是,太乙真人一直在附近潛伏。
原本計劃殺了哪吒便走,誰知竟直接與太乙真人正面交鋒。
「當——吱——」
太乙真人的劍被龜靈擋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雷與李靖迅速後退,手持法寶兵器,試圖伺機出手。
然而這種層次的戰鬥,他們難以輕易介入!
「乒乒!咻——!」
兵器交擊之聲與破空聲不絕於耳。
兩人轉眼間已過數十招,依舊勢均力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