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174 章 他是怎麼知道的?

  清晨的薄霧還籠罩在庭院的綠植上,南易風的半山別墅內原本一片靜謐溫馨。

  主臥的大床上,厚重的天鵝絨窗簾將刺目的晨光遮擋得嚴嚴實實,只漏進幾縷昏暗曖昧的微光。

  南微微整個人縮在柔軟的蠶絲被裡,只露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睡顏恬靜。

  自從查出懷了身孕,她整個人變得格外嗜睡,身子也乏得厲害。

  「叮咚——叮咚——」

  突兀而急促的門鈴聲毫無徵兆地打破了清晨的寧靜,一聲接一聲,在空曠的別墅里迴蕩,顯得格外刺耳。

  南微微在睡夢中被吵得蹙緊了秀眉,煩躁地翻了個身,拉起被子蒙住腦袋。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尋 】

  可那門鈴聲就像催命似的,完全沒有停歇的意思。

  「唔……煩死了……」

  她帶著濃濃的鼻音嘟囔了一聲,迷迷糊糊地從被窩裡伸出一隻光潔的小腿,毫不客氣地朝身旁滾燙的身軀踹了一腳,「南易風……去開門……吵死了……」

  被踹了一腳的南易風早就醒了,他睜開眼,轉過頭看著把自己裹得像只懶貓一樣的小女人,眼底沒有半分被吵醒的不悅,反而溢滿了濃得化不開的寵溺。

  「知道了,小祖宗。」南易風低笑了一聲,嗓音帶著晨起特有的沙啞與性感。

  他側過身,撐起手臂,低頭在南微微泛著紅暈的臉頰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順手將被子往上拉了拉,嚴嚴實實地護住她微凸的小腹,「你乖乖再睡會兒,我去看看是哪個沒長眼的,大清早來觸霉頭。」

  南微微含糊地「嗯」了一聲,抱著枕頭又縮了回去。

  南易風隨手披上一件深灰色的絲綢睡袍,系好帶子,邁著修長的雙腿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然而,這一去,臥室里便徹底沒了動靜。

  南微微在床上躺了十幾分鐘,原本濃重的睡意被剛才的門鈴聲攪得七零八落,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了。

  更奇怪的是,南易風平時就算下樓拿個東西,也絕不會去這麼久,今天樓下卻靜得有些反常,連一句交談的聲響都聽不見。

  「搞什麼啊……」

  南微微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終於還是耐不住好奇,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她套上一件寬鬆厚實的開衫毛衣,踩著軟底拖鞋,打著哈欠慢悠悠地推門走了出去。

  順著蜿蜒的大理石樓梯走下樓,客廳里的冷氣仿佛比樓上重了許多。

  南微微還沒完全清醒,一邊下樓一邊隨口喚道:「易風?誰啊大清早的敲門……唔?」

  話還沒說完,她的腳步猛地頓在了樓梯拐角處。

  寬敞奢華的客廳里沒有開大燈,只有晨光透過落地窗冷冷地灑在地毯上。

  南易風沒有回樓上,甚至沒有換衣服,就那麼孤零零地陷在正中央的真皮沙發里。

  他的身形繃得極緊,背脊僵直,整個人籠罩在一層令人窒息的陰鬱與森冷之中。

  平日裡那張英俊矜貴的臉上,此刻陰雲密布,黑沉得仿佛暴風雨來臨前壓抑的天空,下頜線緊繃得幾乎要咬碎後槽牙。

  在他面前那張昂貴的黑曜石茶几上,此刻竟然堆得滿滿當當。

  百年份的長白山野山參、極品血燕、厚實發亮的深海花膠,甚至還有幾盒包裝極其精美的高定純金長命鎖、定製的初生嬰兒衣物禮盒……那些名貴而耀眼的紅色包裝盒層層疊疊地堆在桌上,刺眼得宛如一灘灘凝固的血跡。

  南微微被南易風周身散發出來的冰冷氣場所震懾,瞌睡蟲瞬間跑得無影無蹤。

  她有些遲疑地走過去,繞過沙發,看了看那些價值不菲的補品和母嬰用品,試探著打破沉默,小聲問道:「易風,你怎麼坐在這兒發呆啊?這……這些東西是誰送來的?」

  南微微眨了眨眼,腦海中第一個浮現出好友的影子,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笑意:

  「是笑笑嗎?她前兩天還跟我通電話問我身體怎麼樣呢。她知道我懷孕了,所以特意一大早讓人送東西過來?」

  然而,這句充滿善意的猜測,卻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進了南易風的神經。

  「笑笑?」

  南易風喉嚨里溢出一聲極度譏誚的冷笑,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地面。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原本看向她時永遠盛滿深情的眼眸,此刻卻翻湧著猩紅的血絲,翻滾著南微微看不懂的暴怒、猜忌與極力隱忍的痛苦。

  南微微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你……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不是徐笑笑。」南易風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冷得掉渣,「是同城閃送的快遞員送來的,人家說了,點名道姓,指名要送到南微微小姐手裡,必須親手交接。」

  說到這裡,南易風微微傾身,雙肘撐在膝蓋上,死死盯著南微微那張茫然無措的臉,一字一頓,帶著毫不掩飾的森然與審視:「南微微,你知不知道,送這些東西來的人……是誰?」

  南微微被他這副審犯人一樣的陰鷙態度徹底激怒了。

  她懷著孕本就情緒敏感脆弱,大清早平白無故被這般冷嘲熱諷,脾氣也一下子竄了上來。

  她秀眉倒豎,直接搖了搖頭,語氣強硬地頂了回去:「我怎麼知道是誰!我這幾天,天天待在家裡休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我能知道什麼?南易風,你到底在大清早發什麼瘋?有話你就直說,想說什麼就明明白白地說出來,別一大早坐在這兒陰陽怪氣的,噁心給誰看呢?!」

  「我陰陽怪氣?我噁心?」

  南易風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他高大的身軀帶著排山倒海般的壓迫感逼近了一步,南微微下意識地護住了自己的小腹。

  看到她護著肚子的動作,南易風眼底的痛楚與陰霾更加濃郁,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他猛地一揚手,將壓在那些名貴藥材最上方的一張燙金卡片狠狠甩在了茶几上!

  「啪」的一聲脆響,卡片滑到了南微微腳邊的地毯上。

  南易風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將空氣凍結,從齒縫裡擠出一句字字泣血般的質問:

  「你自己低頭看看!看清楚那上面的落款寫的是誰的名字!」

  「是葉君豪!」

  南易風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近乎失控的低吼,在空蕩蕩的客廳里炸裂開來:

  「長白山野山參、極品血燕、純金長命鎖……出手真是闊綽啊!南微微,你告訴我,我前腳才知道你懷孕的消息,葉君豪後腳就把安胎補品和大張旗鼓的禮盒送到了家門口!他是怎麼知道的?他憑什麼送這些東西給你?!」

  南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