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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8 章 暫時不結婚

  南微微又又開口了,「其實……易風,不僅是因為我們兩個人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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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微微輕輕吸了一口氣,再次開口,聲音壓得極低,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心力交瘁。

  南易風見她神色凝重起來,收斂了面上的笑意,身子前傾,認真地注視著她:「怎麼了?是不是還有別的事瞞著我?」

  「不是我不想結婚,更不是拿喬或者故意拖著你。」

  南微微搖了搖頭,嘴角溢出一絲苦澀的自嘲,「而是現在的局勢,實在太複雜、太亂了。陸風那邊……醫生雖然沒有明說,但大家心裡其實都跟明鏡似的,他已經撐到了生命的末端。多留一天,都是在硬生生跟閻王爺搶時間。」

  提起陸風,客廳里的空氣仿佛瞬間被抽空了幾分,瀰漫開一股令人窒息的滯悶。

  「這段時間,大家的心情都壓抑到了極點。笑笑整個人瘦脫了形,傅言琛眼底的紅血絲就沒消退過,連你這陣子也是兩頭奔波,整宿整宿睡不好。」

  南微微抬手揉了揉跳動的太陽穴,眼底浮現出一層深深的倦色,「在這種時候,身邊最重要的親人隨時可能離開,我們轉頭卻大張旗鼓地操辦喜事,我真的做不到,我也實在提不起半點心情來弄這些繁文縟節。」

  南易風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他剛想開口安慰,南微微卻抬起頭,眼神里除了疲憊,更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警惕與忌憚。

  「更何況……我今天還從醫院那邊聽到了一些風聲。」

  南微微的身子微微前傾,語氣變得格外緊繃,「傅言琛和徐笑笑那邊,水太深了。之前那些暗地裡的魑魅魍魎,不僅沒有收手,反而變本加厲,明顯是有人在暗中死死針對他們兩口子。」

  南易風的眼神陡然一沉,周身的氣場瞬間冷冽了下來:「你說什麼?你知道什麼?」

  「念安前兩天突然高燒不退被緊急送醫,外界包括家裡人都以為孩子只是著涼感冒,對不對?」

  南易風點點頭,大家之所以沒有告訴她,是不想讓她擔心 。

  南微微咬了咬下唇,聲音壓得幾乎只有兩人能聽見,「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發燒!我聽說了,念安的血液指標里檢測出了微量誘發免疫崩潰的違禁藥物殘留……那是有人蓄意衝著孩子下的黑手!」

  南易風瞳孔猛地一縮,垂在膝蓋上的拳頭驟然攥緊,指節泛出森然的白意。

  「衝著一個孩子動手,那些人已經瘋了,徹底不擇手段了。」

  南微微眼中閃過一絲後怕與寒意,「眼下這種節骨眼上,四面楚歌。如果我們在這個時候大操大辦,舉行訂婚宴或者婚禮,兩家合力,賓客雲集,看似風光,實際上就是把所有人完完全全暴露在聚光燈下。」

  「那些隱在暗處的瘋子如果想給傅言琛一記重擊,或者想拖整個圈子下水,婚禮就是最好的靶子!我擔心……到時候他們會藉機動手,場面一旦失控,誰也擔不起這個後果。」

  懷著孕的女人本就敏銳,而接二連三的變故更是讓她不得不像一隻護崽的獸,時刻豎起渾身的防備。

  她不想讓任何未知的危險,籠罩在自己和未出世的孩子頭上。

  南易風定定地看著她,看著她眉宇間的憂慮、謹慎與隱忍,心底翻江倒海,千言萬語最終化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他重新伸出手,動作極輕地揉了揉南微微有些發涼的發頂,眼底滿是包容與心疼:

  「我明白,微微。你的顧慮是對的,是我剛才太急躁、太欠考慮了。你放心,我不會怪你,更不會覺得委屈。」

  「陸風的事情最要緊,傅言琛那邊的事情他會安排人手去查、去防範,至於我們兩個……只要你平平安安地待在我身邊,婚禮不過是一張紙和一個形式,咱們往後推,推到風平浪靜的那一天。」

  這番擲地有聲的話,像是一劑強心針,讓南微微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些許,她點了點頭,輕輕吁出了一口氣。

  然而,南易風的目光卻沒有從她身上移開。

  他的視線緩緩下移,最終停留在南微微那依然平坦纖細的小腹上。

  他的目光變得格外深邃,眉頭微微擰緊,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客廳里只剩下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氣氛安靜得有些詭異。

  過了好一會兒,南易風才重新抬起頭,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既然懷孕了,而且外面形勢這麼亂,工作的事情我們得重新盤算一下,要不……從明天開始,你就別去上班了,安心在家養胎?」

  南微微愣了一下,立刻失笑反駁:「南易風,我才剛懷孕,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的病人。天天悶在家裡胡思亂想,我反而會發瘋。」

  南易風似乎也料到了她會拒絕,退而求其次地抿了抿唇,正色道:「那也行,但你絕對不能再去郊區那個新公司了,從市中心開過去單程就要一個多小時,路況又差,碰上雨雪天氣顛簸得厲害,萬一有個閃失怎麼辦?」

  「而且郊區地廣人稀,安保力量根本跟不上,那些暗處的人要是摸過去,防不勝防,你回老公司來,就在市中心,離南氏大廈只有兩條街,安保是頂級的,有什麼突發情況我也能五分鐘內趕過去。」

  他看著南微微,眼神里寫滿了懇求與堅決:「回來吧,老公司有熟悉的團隊照顧你,我也能放心。你在郊區多呆一天,我這顆心就懸在嗓子眼一天。」

  南微微看著他那副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防彈玻璃都裹在自己身上的緊張模樣,心頭微暖。

  她仔細思忖了片刻,如今自己確實不比從前一個人,肚子裡多了個脆弱的小生命,郊區往返的舟車勞頓最近確實讓她有些吃不消,再加上傅家那邊的暗流涌動,市中心確實要安全許多。

  「好,聽你的。」南微微妥協地點了點頭,「我可以轉回老公司負責市區的業務。不過……新公司那邊剛剛起步,手頭還有好幾個重點項目,哪怕要移交,我也得去現場跟副總和團隊做個完整的交接,交接需要一點時間,總不能一拍屁股就徹底不管了吧?」

  南易風見她鬆口,心頭的大石總算落下一半,但聽到「還需要去郊區交接」,眉心依然微蹙著,顯然還在權衡著風險。

  然而,還沒等南微微繼續說下去,原本半跪在地毯上的南易風卻突然拍了拍褲腿,毫無預兆地猛然站起了身。

  他的動作有些突兀,甚至帶著一絲莫名的急躁。

  他轉身就朝著玄關的方向邁步,順手抓起了搭在門廳衣架上的黑色大衣,一副立刻就要拔腿離開的架勢。

  南微微整個人都愣住了。

  剛才還在溫情脈脈地互訴衷腸、商量著安胎和工作的事情,甚至氣氛正好得如同新婚燕爾,怎麼一眨眼的功夫,這男人臉色一變,拔腿就要走?

  看著南易風那匆匆換鞋的背影,南微微下意識地撐著沙發扶手坐直了身子,心頭莫名升起一股被冷落的慌亂與疑惑,忍不住脫口喊道:「南易風……這麼晚了,你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