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血脈相連,被妖王撫摸的棺材中不斷溢出的妖氣瞬間更多了。
紫色的柱子散發的紅光更甚。
白兮若看著巨柱,眉頭越來越緊皺。
是她的錯覺嗎?
這裡的一切似乎都是三。
柱子是三根,棺材上的釘子 是三根,上面刻畫的詭異動物也是三隻。
柱子上的符文也是三個一組。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
在陣法中,三代表的是生機。
三生萬物。
這裡匯聚如此多的妖氣,怨氣,煞氣,匯聚在這柱子中 。
傳向何處。
生的又真的是萬物?
沈子恆忽然攬著白兮若的腰閃身出現在了一副棺材之上。
就在他們剛剛站立的那個位置,竟然憑空浮現出了一口巨大而陰森的棺材!
這口棺材通體漆黑如墨,仿佛能夠吞噬周圍一切光線。
不斷地向外冒出滾滾黑煙般的黑色死氣,這些死氣如同有生命一般在空中扭曲、纏繞,形成一個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形狀。
白兮若在看到棺材蓋上的字之後猛地看向趴在不遠處棺材上哭的妖王。
三月一日第一千九百四十二任妖王顏陰之墓。
而今日就是三月一日!
白兮若忽然覺得從心底泛上冷意。
她感覺自己像是魚缸中的魚。
有人在肆意安排和窺探這裡的一切。
是上次進入她識海中的魔嗎?
沈子恆蹙眉看著臉色越來越蒼白的人。
輕聲安撫的說道「我們出去。」
白兮若迷茫的抬頭:「可以出去嗎?這裡已經沒有出路了。」
沈子恆鬆開她的手,拿出了一件披風,動作輕柔的給她穿好。
「嗯,上古邪陣之一,陣眼就在我們剛站的地方,等他被這死氣拖入棺材中,我們就可以出去了。」
「死氣拖入棺材。」白兮若恍惚的重複這句話,然後看向毫無反抗之力依舊趴在棺材上哭的妖王。
棺材中不斷湧出的死氣宛如有生命一般,化作無數的黑線,纏在妖王身上。
妖王似乎毫無察覺。
依舊不斷的輕撫著棺材。
聲音哽咽:「父王,他們說你被了空殺了,且屍骨無存。」
「父王,我,我找了好久,好好久,我本打斷我身上的陣法解除就去為你報仇的。」
白兮若捏緊了身上的披風。
指尖用力到發白。
忽然身後傳來蒼老的聲音。
聲音縹緲的像是風一吹就會散。
「道友,求您救救我的後輩。」
白兮若轉身,身後除了無數的棺材沒有一人。
「怎麼了?」沈子恆眉眼擔憂的看著白兮若。
「子恆,你有聽到什麼聲音嗎?」白兮若依舊看著身後的棺材問道。
沈子恆抿唇,跟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眼中閃過一抹冷厲,伸手擋住了她的眼睛。
輕聲說道:「若若,這裡聚集了幾千年的陰氣,你身體抵抗不住,陰氣過多,會造成幻覺,不看了。」
白兮若沒有反抗,任由沈子恆將她擁入懷中。
她轉身沒有再看。
只是神色越來越恍惚。
子恆看不到 ,也聽不到,可為何她會看到,會聽到。
幻覺嗎 ?這麼多的聲音都是幻覺嗎?
眼前無數的棺材中皆浮現出一道透明虛幻的身影。
白兮若呼吸微微急促。
足有上萬身影,有男有女,有老 有少。
他們都對她俯身,似乎求她救那已被死氣纏身之人。
是幻覺嗎?
看向妖王撫摸的棺材。
棺材旁邊出現一個中年男人,面容與妖王十分相像,他抬起手摸著妖王的頭髮,只是手穿透而過。
妖王沒有絲毫察覺。
這些.......都是幻覺嗎?
白兮若垂眸不再看,只是指尖有些微微發抖。
身後那道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道友,只有心思純淨至極之人,能抵抗我族豎瞳之人才能聽到和看到豎瞳之影。】
【已經幾千年了,求您救救顏陰,他是我族最後一人,他若也死了,這世家再無人為我上古妖王后族顏族伸張正義。】
白兮若突然抬手捂住耳朵。
都是幻覺,這些都是幻覺,她不要聽,這裡陣法詭異,能將妖王一族壓迫至此,身後之人能力深不可測,若是她救了,一定會牽連子恆的。
死氣纏在妖王顏陰身上越來越多。
中間的那副棺材也在緩緩向顏陰的地方移動。
木材與地面的摩擦聲,讓白兮若本能的看了過去。
棺材移開,地面出現一個圖案 。
這是陣法中的生門。
生門已經露出了一半。
等妖王顏陰被死氣拖入棺材中。
他們就可以離開了。
妖王死了,小人參就可以沒有絲毫的阻擋去埋下去。
他們就可以離開這裡。
可為何她有些恍惚,為何她不敢抬頭看那數萬的虛影對她的行禮。
棺材離顏陰越來越近。
他沒有絲毫察覺,不,應該是他已經無法察覺了 。
死氣已經將他的整個身軀都纏住了。
棺材徹底打開,他的身軀浮了起來。
落入了棺材中。
剎那間,無數的棺材開始晃動。
無數輕到像煙一樣的身影開始一個個前赴後繼的撲向地上的棺材。
他們在觸碰死氣後化作一縷縷妖氣或者怨氣或者煞氣再次消亡。
可他們依舊撲向棺材中的人。
數量足夠多,有的沒有第一時間消散,用手拽住死氣,仿佛要將纏在顏陰身上的死氣拽斷。
白兮若靜靜的看著。
看著他們前赴後繼,看著他們消亡,看著他們眼中的絕望,看著死氣越來越少。
看著那三根巨柱又放出大量的死氣。
看著被妖王顏陰稱為父王的中年男人俯身對白兮若行了一禮後也依然朝著死氣涌去。
白兮若忽然出聲:「為何?為何我什麼都沒有做,為何你們皆要向我行禮,為何要對我用敬語。」
一個老者的身影緩緩出現在顏陰的身旁。
老者看著她,眼中神色難辨,像是透過她看著什麼人。
老者依舊俯身對她行了一禮:「我族即使滅亡,對您的忠心永遠不會變。」
說完轉身撲向了那死氣。
沈子恆握緊了她的手,靈力不斷地傳送過來。
可她的靈脈卻似乎再也無法熱起來。
抬頭看著沈子恆。
語氣輕顫:「子恆,我——」
沈子恆俯身輕聲說道:「無妨,若是想救他,我來。」
「所有的因果我來背,別怕。」
白兮若忽然覺得心口一疼,搖了搖頭,閉眼任由自己陷入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