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男人猛的說出幾聲不和諧的詞:「我艹,老子沒有開門,你個龜孫子咋個開的?」
白兮若光想到這個畫面就覺得恐怖。
只是好像只有這個男人能聽見那鬼魂的說話,她聽不見。
男人暴跳如雷的聲音再次響起:「你扯蛋,老子的爹早就不知道投胎到哪家給當孫子去了,你是我爹,我還是你爺爺。」
「快點滾,別以為你穿一身黑,包裹的跟個粽子一樣我就怕你。」
「你走不走,再不走,老子就報官了,快點滾,要不是今日老子睡覺沒有穿衣服,非得下來揍的你爹媽都不認識你。」
白兮若眨了一下眼睛。
裸睡?這大哥不注意衛生啊,客棧有細菌的。
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更怒了:「嘿,你不走是吧,今日要耗在這裡,行,你有種,老子數道三,你要是還不滾,我就下來揍你,剛好許久未鍛鍊,是時候活動活動筋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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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淵劍用神識傳言【這是條漢子,不錯,有膽量。】
白兮若贊同的點頭【嗯,要不是鬼被他給吸引走了,我這會估計嚇死了已經。】
七絕聲音冰冷【修仙之人,不該說的不要說,死這些字眼以後不要說。】
白兮若【哦。】
隔壁傳來男的穿鞋子的聲音:「今日非得讓你知道我拳頭的硬度。」
白兮若微微側頭,左邊的耳朵動了動。
隔壁男子大聲呵叫一聲:「吃老子一拳!」
男子應該是個練家子,白兮若聽見了拳風的聲音,只是,人能打到魂體嗎?
下一秒隔壁男子的聲音不似之前洪亮,微微顫抖:「拳頭穿過去了?你,你不是人,你是鬼?」
白兮若扶額,完了,這聽起來也是個怕鬼的。
下一秒
「哈哈,終於讓我看見鬼了,好啊,來的真好,我最喜歡研究的就是鬼了,老子買了那麼多的招鬼東西,今天點了三隻招鬼符,可算是引來一隻。」
「今日非得將你收了,為我效力,以後我押寶的時候你就幫我看,賺了錢,我給你買最好的香火,你要是覺得寂寞,我還可以給你買個媳婦,咱哥倆聯手,絕對天下無敵手,怎麼樣,鬼兄弟。」
白兮若???
不可置信的看著隔壁,天下還有這麼虎的人?
隔壁發出嘭的一聲。
似乎是什麼倒地的聲音。
隨後再也聽不見男子的說話聲音。
白兮若【完了,這大哥該不會被鬼給謀害了吧。】
寒淵【你不過去看一眼?】
白兮若!!!
【我看個屁,我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打死我都不過去,不去。】
寒淵【崑崙有訓,若是出現非凡人能應對的情況,應儘量去救助凡人,主人一般遇到這種情況,都會去救人的。】
白兮若【我沒看過崑崙律法,不知道,不清楚,不了解。】
【反正就是不去,打死也不去,我也害怕鬼。】
【反正是他自己點引鬼符的,要不然這隻鬼也不會跑他那邊。】
【況且能有什麼事,樓上那妖道不過是藉助這鬼將人訓成他的信徒,丟不了命。】
.......
早上太陽出來的瞬間,白兮若立馬抬頭。
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走出去的時候,腳步遲疑了一下,又轉回來,走到隔壁,敲了敲門。
門內傳來語調溫和的聲音:「誰啊?」
白兮若微微疑惑,輕聲說道:「你好,我是隔壁的,可以借一下火摺子嗎?」
門咯吱一聲被打開。
一個絡腮鬍子,身材高大的男子拿著一個火摺子,聲音溫柔的說道:「姑娘,給。」
白兮若抬頭看著他臉上的笑容,輕聲說道:「我昨晚聽見你好像在說話,你沒有什麼事吧。」
男子溫柔一笑:「姑娘大約是聽錯了,昨晚睡的早,剛剛也才醒來,並沒有說話。」
白兮若點了點頭,拿著火摺子轉身,又走回了房間。
七絕【你不是打算走嗎?】
白兮若將手中用來做樣子的包裹扔在桌上,頹廢的趴在桌子上。
「怎麼走啊,這隔壁的傻大個明顯被那鬼魂占據了軀體,這鎮子看來不只是吸食凡人的祈願之念。」
「崑崙第六十二條,歷練遇妖魔鬼怪未侵害凡人性命,可不用管,若侵害凡人性命,需懲之。」
「鬼要是占據人軀體超過一天,這人就得掛了,今天不能走了,好煩啊。」
「我一個煉丹的,讓我去打鬼?搞錯了吧,專業不對口啊,我不會啊,我不敢啊。」
說完抬起頭,看著旁邊的寒淵劍:「子恆還沒有來嗎?」
寒淵劍【沒有感知到主人的氣息,至少還在千里之外。】
【要不再聯繫聯繫?】
白兮若搖頭:「你不要催他,他肯定是任務還沒有完,他的任務一般都很危險,你不要打擾他。」
七絕出聲【去斬殺了那妖道。】
白兮若搖頭:「不可,他已經吸收太多祈願之念,受到太多人的供奉。」
「對於這方小城鎮來說,他就是這裡的神,倘若我們就這樣直接斬殺,這麼多人的因果就會背在我們身上,修士最怕的是因果沾身,這也是為什麼很多修士發現他的異樣卻沒有殺他的原因。」
「於現存的規則來看,他能吸收祈願之念,不管他是用什麼手段,那他就是一個大善之人,承萬人供奉,享得道高僧之福。」
寒淵【天道清楚的。】
白兮若嗤笑一聲,沒有說話。
若是清楚,就不會容忍他這樣投機取巧,吃功德,享半神待遇。
趴了一會,白兮若起身。
「走吧,既然無法逃離,那就主動出擊好了。」
.......
街上依舊是人人白衣。
每人的臉上都是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仿似沒有煩惱。
走了半天疑惑的說道:「奇怪,我昨天遇到的那個茶棚呢,怎麼不見了?」
七絕......
【你方向反了。】
白兮若立馬原地向後轉。
臉上隱約閃現一抹尷尬,很快又消失不見。
又走了一會,終於就看那個破舊的茶棚。
茶棚依舊無一個客人,只有那個衣衫襤褸的老人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緩慢的搖著扇子。
她的臉上沒有笑容。
她穿的也不是白色。
白兮若才踏進茶棚,老人閉著眼睛說道:「今日無茶,請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