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兮若冷冷的說道:「段溫書只告訴你生息石可增加人壽元,卻沒告訴你生息石是維持崑崙陣法的陣眼,若是拿走生息石,整個崑崙的護山大陣會瞬間崩碎。」
「所以,別說是你爹,哪怕是我師父都不能取生息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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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叢菡不可置信的喃喃道:「為何,他明明說了,我爹只要拿到生息石就會活,他明明說了的。」
白兮若看著她:「但凡你認真看崑崙律法律規就會知道,第一萬四千三百六十八條,任何人有取生息石之心,死。」
黃叢菡猛地看著她,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來。
突然間,天空像是被撕開了一道口子,暴雨傾盆而下。
狂風呼嘯著席捲而來,山洞沒有設置結界,豆大的雨點被風裹挾著,吹向那個原本就狹小的山洞。
黃叢菡呆呆地躺在地上,仿佛失去了意識一般。
她沒有絲毫躲避雨水的動作,任憑那冰冷的雨滴打落在自己身上。轉瞬間,她的衣角已經完全濕透。
頭髮上的雨滴一點一點的滴落。
讓她本就蒼白的臉色更是煞白
一聲驚雷響起 ,白兮若微微蹙眉。
倒在地上的黃叢菡似乎猛然驚醒,慌張的看了白兮若一眼。
爬起來跪在地上,右手五指併攏,舉在頭頂。
「我黃叢菡立仙魔誓,倘若我接下來的話有一個字是謊言,我立馬灰飛煙滅。」
「的父親在眾多長老之中,其天賦雖說並非最為出眾,但有一點卻是其他長老所無法比擬的,那便是他那顆無比柔軟的心腸,其他長老們在挑選弟子時,往往將目光聚焦於那些天賦異稟之人,對於資質稍遜一籌的則是不屑一顧,我父親不是這樣。」
「在他看來,一個人的德行遠比天賦更為重要,他招收弟子時,首先考量的乃是對方的品德操守,至於天賦如何,則被置於次要地位,他使得許多原本可能會被拒之門外的人,卻得以踏入師門,留在崑崙,可以繼續修行。」
「他憨厚老實,絕對沒有任何對崑崙不軌之心,他是劍修,最是欣賞玄已仙尊,更是從未想過污衊他。」
「他為了我以後能過的好,的確是想提拔段溫書,讓他儘快的在崑崙站穩腳跟。」
「之前我父親身邊的謀士出主意,為段溫書造勢,我父親自知壽命不足十年,便答應了,天地可見,從未想過踩踏玄已仙尊。」
「我與父親平日皆不出峰,等我們知道的時候,這謠言就已經將玄已仙尊拉入進去,我父親察覺不對,第一時間準備去找掌門。」
「可第二天宗門就下令眾人不可在議玄已仙尊,我父親便未去。」
「我與父親皆知道,此次事,是我們先引起的,哪怕我們從未想過陷害玄已仙尊,怪我們蠢,被惡人利用,給我父親出主意的那個謀士在做任務時也隕落,沒有再回來。」
「流言是怎麼將玄已仙尊纏入,我們真的不知道。」
「一步走錯,步步皆錯,後來玄已真君成仙尊,我們更是惶恐,崑崙規矩,有背地私自抹黑尊者之人,驅除崑崙,我父親更是惶恐不敢說這件事。」
黃叢菡淚水與雨水一起滴落:「他並非不舍這長老之位,也並非貪生怕死之輩,他只是怕我被驅趕出崑崙,活不下去,他都是為了我。」
「我父親本就憨厚正直,出了這樣的事,他日日愁眉苦臉,讓他本就不好的身體更是不好。」
黃叢菡跪著往前走了幾步:「白師叔,我句句屬實,絕無一絲一毫的謊言,求您不要告訴掌門和玄已仙尊,我父親他如今昏迷不醒,若是他被宗門趕出去,完全沒有了絲毫活路。」
「求求您,求求您。」
黃叢菡跪在地上不斷地磕頭,語調悲戚。
白兮若看著她,恍惚想起父親曾說的話.
【若若,你記住,古往今來,感情是羈絆也是阻礙,你若是足夠強大,能夠掌握一切,感情就是羈絆,是你的靠山,你若是沒有一清醒的頭腦,遇事猶豫不決,被人利用,感情就是阻礙,反而會將你拖入深淵。】
【財富越多越是要清醒,你可善心,但是不可軟弱,凡事都是雙刃劍,你越是心軟,手中的刀越是要鋒利,不然一個毫無自保能力的肥羊,誰都會想來撕碎你。】
【若若,你是白氏以後的當家人,我在,你可以永遠當個小公主,我若是有一日出事不在,你記住,不要猶豫,不要害怕,拿起屬於你自己的刀,自己去捍衛你的東西 。】
【記住,任何人,都靠不住,尤其你是女子,更要記住,你可以依附一個人,但是手中的刀決不能丟。】
【你雖是女子,可誰說女子不如男,哼,我家若若不比任何一個男的差,鳳凰男可千萬別要啊,我女婿那必須要自身厲害。】
外面雨聲更大了,白兮若看著還在不斷磕頭的人。
喃喃說道:「你的刀丟了。」
黃叢菡迷茫的抬頭看著她,額頭留下來的血跡將土地的顏色暈染的更深了一些。
白兮若沉默的看了她一眼,起身走到洞口看著雨幕。
許久輕聲說道:「你該慶幸,你有個對你好的父親,你剛好也有孝心。」
「你若是聰明,不應該在我這裡求饒,也應該與虎繼續謀皮 ,既入窮巷,及時掉頭才是正路。」
「該斷腕則該果決,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話已至此,回去吧,好自為之。」
.......
黃叢菡離開後,白兮若依舊看了許久的雨,在大半裙角也打濕的時候,轉身坐回桌子前,衣袖一揮,桌上的茶具消失。
桌子上出現一個羊脂玉白瓶和一個酒杯。
酒杯中的酒十分清澈,清澈到她看見了自己的眼眸。
深沉,漆黑。
愣了一下,她印象中,自己的雙眸一直是清澈,透著笑意的。
什麼時候,也這樣死氣沉沉了 。
是因為她拿起刀的緣故嗎?
嘴角微微扯出一抹僵硬的笑,端起酒杯,對著天空一舉。
聲音沙啞的說道:「爸爸,你看,你不用擔心我了,我長大了,我手中也有刀了。」
「刀不是很鋒利,我還是會因為一些事難過。」
說完抬手,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不過,你放心,我會活的好好的,不會輕生,不會放棄自己,不會墮落,我會努力過好每一天的。」
說完看著漆黑的天空,聲音小的微不可見:「有點想你。」
手中盛滿酒的杯子落入一滴淚。
漾起微微的漣漪。
......
還有三天十三鏡就要關閉了。
白兮若繼續無聊的背著手到處亂晃著。
看著自己山洞的背後,嗯,其他地方都逛過了,唯獨這一片還沒有逛。
今天的探險任務,逛完這一片。
這十三鏡真的好沒意思,除了山洞中修煉還可以,這外面光禿禿的,連一棵樹都沒有。
咋想的啊,太沒有品位了。
如果日後她的壽命即將走到盡頭,想要給後輩留下一處神秘之境時,那肯定要在秘境之中種滿能夠持續不斷地飄落著粉色花瓣的樹木。
漫天飛舞的粉色花瓣如雪般紛紛揚揚地灑落下來,到時候多好看啊,僅僅只有這些花樹不夠,再種上幾株枝繁葉茂、果實纍纍的葡萄藤。
當紫色或綠色的葡萄一串串掛滿枝頭,晶瑩剔透得宛如寶石一般的時候,不僅能為整個秘境增添一份生機與活力,也能讓後輩們在歷練之餘品嘗到甘甜可口的水果,相信後輩們進入這個充滿驚喜和美妙的秘境內歷練之時,心情肯定很好
堅決不要像這裡,光禿禿,難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