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露無助的看著花郁塵,眼角滑下一滴淚…
花郁塵連個眼神都沒有給她。
攬著凌苗柔聲哄道,「外面天冷,走吧。」
岑露就這樣看著他,小心翼翼的護著他老婆離開了這裡。
上了車,凌苗靠在椅背上捏著眉心,閉目養神。
心裡忽然一陣煩躁湧上心頭。
媽的,那個女的還真是囂張啊。
當著老娘的面炫耀和老娘男人的風月事。
偏偏身邊這個男人又是個玻璃心臟。
不爽都得自己吞回肚子裡,自己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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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想著又氣不過,一下鬆開手,氣呼呼的看著他。
花郁塵愣了一下,無措的眨巴眼睛,不敢吭聲。
凌苗瞪了他一眼,忍住沒有發作,又別過頭。
心裡抓狂的嗷嗷叫,剛剛她怎麼沒多扇幾下!!
媽了個巴子的!虧大發了!操!!
都怪這個死男人,拽自己走,害得她沒想起來!
他是不是還對她狠不下心來?
凌苗又是一記鋒利的眼神看過去,氣得牙痒痒。
花郁塵剛鬆一口氣,一下又緊張起來。
心裡沒底,她不說話他也不敢開口。
怪異的氣氛沉默了好一會兒,凌苗再次別開目光。
花郁塵暗暗鬆懈的呼了一口氣。
氣還沒呼完,凌苗突然湊過來,氣急的啪啪啪打了他好幾下。
花郁塵一臉懵圈的看著她。
凌苗還不解氣,嗷的一口咬在他手臂。
下死口的咬得他嗷嗷叫,「啊痛痛痛痛痛……」
咬得解氣了凌苗這才鬆開口。
花郁塵欲哭無淚的摸了摸被她咬痛的地方。
他還沒要哭,凌苗自己倒是先沒出息的滴淚了。
「……」
花郁塵心下一慌,顧不上自己痛,連忙又把手伸到她嘴邊。
「我給你咬,給你咬,你別哭…」
凌苗不稀罕!自己抹了把眼淚,別過頭看著窗外。
花郁塵心裡難受得緊,將她拽過來。
凌苗氣哭的又啪啪打了他的手背好幾下。
哭得他心疼,不由分說的將她攬過來,緊緊抱住她。
一個委屈得怎麼都不肯要他抱。
一個傻乎乎的怎麼都不肯鬆手,抱得很緊。
誰也沒有說話,只有凌苗暗中較勁的委屈嚶嚀聲。
最終敵不過他,她索性放棄了掙扎,沒出息的哭出了聲。
花郁塵眼睛都紅了,依舊沒有鬆手。
凌苗滿肚子的難過沒處說。
她想發泄還要顧及這個脆弱的男人。
生怕傷害到他脆弱的心靈。
她沒有不顧一切爆發脾氣的資格,因為她男人承受不起,也傷不起。
難過又能怎麼樣,這個男人也很無辜。
她沒有理由怪他,也不能將自己的情緒遷怒在他身上。
情緒都憋在心裡,除了哭,她沒有任何發泄的方式。
花郁塵什麼都沒有說。
他只知道她哭成這樣,他的心都要碎了。
兩個破碎的人就這樣無聲的抱在一起。
明明他們的小家很幸福,可為什麼還會這麼痛…
一個寧願自己陷入內耗的崩潰,也不想讓另一半承受她的壞情緒。
一個陷入無盡的自責,痛恨自己優柔寡斷。
倒頭來讓自己的女人承擔他年輕時犯下的錯…
該怎麼辦是好…他快要心痛死了…
花郁塵緩緩鬆開手,看著哭成淚人兒的老婆。
指腹拭去她臉上的淚,親了親她的唇。
微鹹的熱淚,藏盡了她的苦澀,他心痛成災。
捧著她的臉頰,額頭貼著她,滿是傷痛的閉上眼睛。
掌心是她源源不斷的淚。
他一下又一下的輕吻著她。
如同守在她身邊,安撫她的小獸,舔舐著她的悲傷。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情緒才漸漸穩定下來。
「回家嗎…老婆…」他柔聲問道。
凌苗閉著眼睛嗯了一聲。
她乏得很,找了個舒適的角落,無力的靠在車窗。
花郁塵看著她不想言語的樣子,垂下眸子也沒再叫她。
回去的路上,腦子裡想了很多很多。
想的都是一切亂七八糟的東西。
以至於這一路是怎麼開回家的,他都沒有任何記憶。
回到小區,他開門下車,去到副駕駛。
輕柔的喊了一聲,「老婆…」
然而沒有應答。
他只好俯下身解開她身上的安全帶。
卻被門邊的一張文件吸引到了目光。
他拿了出來,展開看了看。
「離婚協議」幾個字死死釘在他眼裡。
看著這幾個字的時候,他腦子一嗡,大腦一片空白。
一份空白協議,甲方乙方都還沒有填…
他的目光從離婚協議挪至她的臉上。
深更半夜。
昏暗的客廳里,男人孤零零的身影枯坐在沙發。
面前擺放著那張離婚協議…
腦子裡閃過很多種猜測。
她是不是不想再委曲求全了…
前段時間的旅遊,是不是她打算和平結束的最後一站…
如今凌家又變成這樣…她應該對自己徹底失望了吧…
她沒有歇斯底里的責怪他…
也許是最後的體面了…
如果明天凌苗對自己說這件事,他該怎麼辦…
同意嗎…還是不同意?
可是想了想,他還有什麼臉不同意……
如果他同意了…
今後的生活…沒有凌苗的日子…該怎麼活…
他不敢想…
頓時頹然的垂下腦袋,雙手手指無措的攪在一起。
啪嗒兩滴淚落在白花花的紙張上。
只要一想到他們幸福的小家就要面臨消散。
難過鋪天蓋地,錐心刺骨。
他狠狠給了自己一記耳光,唾罵了句「你真他媽失敗!!」
沒一會兒,他拿了個火機過來,拿起那張離婚協議。
啪嗒一聲,火機燃起的火苗點燃了文件。
火焰一點點燃燒起來,照著他眼底的淚光。
花郁塵就這樣看著這張紙在自己面前化為灰燼。
忽然茶几上的手機響了。
他面無表情的接通電話。
「阿郁,人抓到了。」
失神的眼睛終於有了一絲波瀾,他沉聲道,「等我過去!」
外面的黑夜出現了一絲黎明,天亮了。
客廳的門被帶上,偌大的房子,空無一人。
車速一路上極其的快,刺耳的轟鳴聲響徹空曠的大路。
陰沉的目光冷若寒潭,薄唇成線。
泛紅的眼尾,蘊藏著殺意,陰鷙駭人。
他沒有看見什麼離婚協議,他什麼都不知道。
叫他回來談離婚,他沒空。
一切破壞他們感情的人,都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