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還不錯。
讓姜玉年頓時多了幾分勇氣,「那我們先處著?若是熟悉了,我們再去領結婚證?」
趙向青想了想,「我想先回去問問家裡人的意見,到時候再給你回復可以嗎?」
這——
姜玉年,「趙同志,我們都是成年人了,對於自己的個人問題,是可以自己做主的,不用再去詢問家裡人意見了,這樣會顯得我們太過幼稚了。」
試圖洗腦。
可惜,吃過虧的趙向青,根本不在乎。
「姜同志,我去徵求家裡人意見,這是我的事情,這怎麼和幼稚有關?按照你這個說法,你也聽了你大嫂的意見來相親的,那是不是說你也挺幼稚的?」
趙向青這幾年學會的最大一個問題就是,她會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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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所有的問題都拋到對方身上。
用對方的矛,攻擊對方的盾。
果然,這話一落,姜玉年頓時一僵,他站在原地,海風吹起了他的頭髮,他好一會都沒說話。
只是在心裡腹誹。
這趙同志也太過野性了一些,他不管說些什麼,對方都會來回懟他。
若是做妻子的話,太過不溫順了一些。
可惜,趙向青根本不知道他心裡想的是什麼,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四十了,我們回去吧。」
她手腕上戴的手錶是一款上海牌的。
去年下鄉之前買的最新款,而且還是在首都買的。哪怕是過去了一年多,上海牌手錶的風到底是刮到了海島來。
那個去年的舊款,也成了海島現在流行的新款。
當姜玉年看到這個手錶時,他瞳孔縮了下,「趙同志,你這手錶怕是不便宜吧?」
趙向青,「還好一百多而已。」
她當時選了一個普通款,這款手錶還趕不上她嫂子戴的那款,不過也夠用了。
聽聽她的口氣,才一百多而已。
姜玉年聽了,又羨慕,又有些擔憂,畢竟,這一款手錶要他不吃不喝快半年的工資了。
到對方嘴裡,也是「才」而已。
「這是你花自己的工資買的嗎?」
他忍不住問了一句。
趙向青,「和你有關係嗎?」
她不喜歡才見第一名,就這般打聽的。
一句話懟的姜玉年,好一會都沒話說。
「我只是覺得過日子還是要節儉點好,像是這種手錶太貴了,若是戴在手腕上,磕著碰著就太可惜了。」
趙向青語氣平常,「壞了,就在換一個。」
姜玉年,「……」
他有些無力,在這一刻他和趙向青之間的消費觀,仿佛有了天塹一樣。
這是無法跨過去的。
「女同志——」還是要節約點好。
只是這話還未落。
趙向青就有些不耐煩了,「我要回家了,你回你大嫂家嗎?若是不回,我們就此告辭。」
姜玉年當然不想放過這麼一條大魚。
於是,他搖頭,開口就是,「我送你回去。」
這人有一肚子心眼。
可惜,趙向青像是沒看見一樣,她現在不太喜歡去琢磨別人了。
琢磨別人太累了,不如把心思都放在自己的身上。
回去的路上。
姜玉年好幾次拋話題出去,可惜,趙向青興致不高,懶得接茬。
這讓姜玉年有些尷尬。
他心說,等將來把趙向青娶到家後,肯定要好好教她,對待丈夫要尊敬。
不能這樣問話也不答的。
實在是太過分了。
家裡。
陳美娜從何菊香這裡,要了一盤子的海蜇頭回去,她正打算中午做個兩半海蜇頭的。
外面傳來動靜。
她頓時跑了出來,瞧見大門口站著的趙向青,「向青,怎麼不進來?」
光站在門口做什麼?
趙向青揚聲,「來了。」
她朝著姜玉年點頭,便跟著進了屋子。
姜玉年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還是何菊香拍了下他肩膀,「人家都走遠了,還看呢。」
姜玉年臉紅紅,「嫂子。」
「你不要打趣我了。」
何菊香,「我可不是打趣你,而是在說實話。」
兩人進屋後,何菊香關上門,「玉年,趙同誌喜歡對人真誠的人,同樣的,她的大哥大嫂也是,這兩人都是人尖子,眼裡不揉半點沙子,你既然對待趙同志有意思,那就拿了一顆真心去對待她。」
「不然的話,到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姜玉年臉色不太好看,好一會,他才垂著眼,「嫂子,我知道了。」
「能不能拜託你一件事。」
他帶著幾分懇求,「剛趙同志說回去問問她家裡人的意見,我想請你幫我去打探下口風,或者是問問趙同志嫂子的意見,若是你在這裡面能幫我吹吹風,說下好話,嫂子。」
「我必有重謝。」
這是直接許起來利益。
姜玉年本以為自己這樣說後,何菊香肯定會接受的,卻沒想到對方只是看了他一眼,幽幽道,「姜玉年,我是不是剛和你說過,要以誠待人。」
「不是讓你這樣許諾利益的。」
「我是你大嫂,就算是你不許我利益,我還是會答應去給你幫忙,你要弄清楚這一點。」
「還有。」何菊香的臉色認真了幾分,「如果你把這些小心思用在趙向青身上,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你和趙向青不會成功。」
「趙同志面軟心善,但是她嫂子可是個精明的,更何況,她還有大哥,這都是從人堆裡面混出來的人尖子,你的這點小手段根本入不了他們的眼睛。」
這話一落。
姜玉年頓時不說話了,甚至可以說是臉色有些難堪。
他總覺得自己今天格外不順,不管是之前的趙向青,還是他現在的大嫂,她們都能準確的戳到他的軟肋。
讓他有一種被剝乾淨的感覺。
「嫂子,我也是擔心你不答應。」
「才會這樣的,你放心,我下次肯定不會了。」
「嫂子,我知道錯了。」
倒是認錯態度還不錯。
何菊香嗯了一聲,「我去隔壁問問,你在家等著。」
姜玉年點頭,只是看著何菊香離開的背影,他喃喃道,「這些都是聰明人,我難道真的也要娶個,這麼聰明的老婆回來壓住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