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趙向鋒的話,馮玉輝的臉色立馬蒼白了下去,「我沒有。」
他下意識道,「我沒有。」
他從來沒想過左右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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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向鋒指著黎鈴鐺,「那她呢?」
他來的路上已經聽說,馮玉輝要在和黎鈴鐺訂婚了。
不然,以趙向青的孤倔勁,根本不會去聯繫家裡人。
被趙向鋒這麼一指著,黎鈴鐺有一種被野狼盯上的感覺,這讓她渾身都有些毛骨悚然起來。
「馮大哥。」她下意識地縮了下肩膀,往馮玉輝身後去躲著,她太可憐了,也太過依戀了。
仿佛沒有了馮玉輝,她就會被欺負死一樣。
這讓馮玉輝的心也偏向了黎鈴鐺,「你別欺負她。」
他竟然朝著趙向鋒說出了這種話。
趙向鋒冷笑,「我欺負她了嗎?我只是在問你,那她呢?」
「你還沒回答我,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欺負她了?」
他是對自己這個妹妹趙向青失望了,但是這不代表著他的這個妹妹,就能被別人欺負了。
馮玉輝被問的啞口無言,他也不知道趙向鋒怎麼欺負黎鈴鐺了,他只是看到黎鈴鐺眼眶一紅,就下意識地認為黎鈴鐺被欺負了。
這是訓狗反應。
這麼長時間以來,黎鈴鐺一直在把馮玉輝當狗來訓,明面上看著是她扒著馮玉輝,捧著馮玉輝,實際上卻不然,是馮玉輝在被他指揮著。
包括馮玉輝每次對待趙向青,那種極為惡劣的態度。
這一切都和黎鈴鐺,脫不開關係。
「既然說不清楚,那就閉嘴。」
「也不要再攔著了,畢竟,好狗不擋道。」
這是趙向鋒從未表現出來的,極為刻薄的一面。話落,根本不去看馮玉輝是個什麼臉色,轉頭便拉著趙向青準備離開。
只是,趙向青剛一動。
馮玉輝卻突然開口了,「趙向青,你真的要走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死死盯著趙向青,馮玉輝生了一張桃花眼,眼眸深邃,看人的時候極為深情。
這就是當初趙向青為什麼,迷戀他的原因。
實在是馮玉輝這一雙眼睛,恨不得把人給溺斃在裡面。
趙向青閉了閉眼,「馮玉輝,你訂婚了。」
「我也訂婚了。」
「從此以後,我們再無瓜葛。」
這話一落,馮玉輝的眼睛當場就紅了,「誰說的?你和誰訂婚了?」
他像是一頭被惹怒的野獸一樣。
「我從來沒看到過你和任何男人接觸。」
在馮玉輝的眼裡,他自認為自己不喜歡趙向青,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的那些反應,那些言語,早已經暴露了他真實的情緒。
馮玉輝在乎趙向青。
只是,他反應的太晚了。
甚至到現在為止,他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他還再用以前的那種方式,來對待趙向青。
這話不說別人了,就是外人李應都聽不下去了,他漫不經心地站了出來,「誰說她沒和男人接觸了?」
「她不是訂婚了嗎?和我訂婚了。」
「我,駐隊,指導員,有編制,是幹事,未來可期,她趙向青不看上我這種有勇有謀,前途無量的男人,他看上你?」
李應生的人高馬大,就那樣大刀闊斧的往趙向青面前一站,擋著了馮玉輝大半的目光,眼皮子一挑,上下打量著他,「他看上你身高一米五?看上你沒有正式工作?還是看上你朝三暮四,左擁右抱?」
「得了吧,這位同志,你還清醒來吧,不是我說,你一個外來戶來當知青,你自己都在本地站不穩腳跟,現在出賣了身子,找了一個本地姑娘,那你就好好賣身嘛,做什麼一邊賣身,一邊又去回味以前的好日子?你這不是賤得慌啊?」
這人罵人嘴巴是真毒。
三兩句把人給罵的頭都抬不起來。
尤其是,也揭開了馮玉輝選擇和黎鈴鐺,訂婚最為陰暗的一面。
他真的就只是看上黎鈴鐺的楚楚可憐,要他保護嗎?
不。
不是的。
馮玉輝是個男人。
是個極度現實的男人,當他發現回不去首都後,他開始為自己盤算了。
有不少知青都選擇留下來,和本地人結婚。
女知青有。
男知青也有。
這樣結婚後,就能利用女方在本地的影響,可以適當調整到一個輕鬆的崗位。
而馮玉輝那般決絕的選擇黎鈴鐺,未曾沒有這方面打算。
只是,這人被黎鈴鐺順水推舟了,所以這才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當李應把他的麵皮子揭開,扔在地上踩的時候。
馮玉輝宛若一隻炸毛的貓一樣,「你這人怎麼說話的?你是當兵的,你就可以羞辱人嗎?」
李應掏掏耳朵,漫不經心,「實話實說,莫不是我戳到了你的痛處?」
說完這話,他就回頭去看趙向青,「你看看你,以前瞎的不輕啊,看上這麼一個沒有卵蛋的男人。」
「真是當了婊子,還要立貞節牌坊。」
趙向青,「……」
本來有些難受的,但是因為李應這三兩句罵人的話,莫名的覺得心裡有些爽了。
她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馮玉輝,嗯了一聲,「我以前是瞎的狠。」
她是真沒想到。
馮玉輝選擇黎鈴鐺,竟然還有這一茬。
這和賣身有什麼區別?
她開始還以為是自己脾氣太過暴躁,性格也不討喜,再加上單相思,惹了馮玉輝厭煩。
萬萬沒想到,這裡面還有這一茬。
她看著馮玉輝。
有些記不清楚曾經的馮玉輝,是什麼樣子了。
她記憶中的馮玉輝,一直都是清風朗月,驚艷絕絕般的人物。
可是如今呢?
他變得面目可憎起來。
這還是她曾經喜歡過多年的男人嗎?
趙向青不知道。
她只知道現在回頭看,馮玉輝真的很一般,是她對他的喜歡,給他鍍上了一層亮眼的金色。
這才讓馮玉輝變得耀眼起來。
趙向青看著他,看著馮玉輝。
大顆大顆的眼淚往下掉。
哭的是自己三年無畏的喜歡和眼瞎。
她哭著,一言不發,不像是以前那樣大吵大鬧,大大的眼睛裡面帶著死寂和失望,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從他身上被剝離一樣。
這讓馮玉輝莫名的恐慌,他企圖抓住點什麼。
「你少在趙向青面前抹黑我。」他擦了嘴角的血,像是一頭無能狂怒的獅子一樣,企圖對著李應伸出爪牙來。
「別。」
李應指了指馮玉輝身旁站著的黎鈴鐺,「你這一口鍋,我可不背啊。」
「你去看看你旁邊的女同志在說話,你背後的女同志,可是都要哭了啊?」
「馮玉輝是吧?咱們做男人就是要頂天立地,一是一二是二,哪裡有像你這種,吃著碗裡看著鍋裡面,狼心狗肺的玩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