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落，苗鵑的臉色立馬蒼白了下去，她色厲內荏，「你在胡說什麼？」
苗小五冷笑一聲，「是不是胡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這話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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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鵑頓時不吱聲了。
還是苗金山站了出來，「好了。」
「還過不過年了。」
這下，兩人頓時安靜了下來。
「都跟著我進來。」
苗小五和苗鵑對視了一眼，兩人雖然不甘願，但到底是跟了進去。
一進去後。
苗金山就對苗鵑說道，「這麼不喜歡美娜？」
苗鵑下意識道，「沒有。」
緊張的不敢去看苗金山的地步，只能把頭低著，看著腳下。
「苗鵑，你自小有個特點，就是一說謊，就不敢去看人，喜歡盯著腳尖看。」
苗鵑頓時僵住了，「乾爹。」
苗金山，「不管你喜歡，還是不喜歡，美娜都將會是苗氏船行的繼承人。」
「這一點毋庸置疑。」
苗鵑聽到這話，她臉上的憤恨幾乎掩藏不住了，「憑什麼？」
「乾爹，我不懂，憑什麼啊？」
「我們這些人才是見證了苗氏船行的成長，我們這些人才是跟著苗氏船行出生入死，也是我們這些人姓苗啊。」
「乾爹，您當初培養我們，不就是為了苗氏船行嗎？」
苗金山驟然打斷了她，「有句話你說錯了。」
「什麼？」
苗鵑下意識地問道。
苗金山，「我培養你們不是為了苗氏船行。」
「從始至終都不是。」
「那是什麼？」苗鵑幾近乎顫抖地問道，或許她想到了，但是她不敢去想，只能被動的，笨拙地再次問出來。
苗金山凝視著她，「苗鵑，你真不知道嗎？」
不。
苗鵑知道，但是她不想去想，那個結果太過殘忍。
她擠出一抹笑，只是那笑比哭還難看。
「乾爹，我想聽您告訴我。」
苗金山看了她一眼，語氣沉著，「當年我收養的第一個孩子是李應，後面又有你們。」
「我收養你們從始至終，都不是為了苗氏船行，而是覺得你們可憐，我想多做好事，我希望我流落在外的妹妹，也能遇到好心人收養她。」
「其次，我老了，我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制的，我需要你們過來給我幫忙。」
「在我老了，死了以後，去繼續幫我找妹妹。」
「就這麼簡單，我收養你們就是為了找到我妹妹。」
這話一說，苗鵑踉蹌了下，「不，我不信。」
「乾爹，你是不是忘記了？你當初說過，說我們都是好苗子，船行的未來要靠我們了。」
她一直都記著這一句，她也一直在為了這個奮鬥。
她潛心學下水，學捕撈，學開船，學一切和船行有關的東西。
但是到頭來，乾爹卻說，不是的。
這等於她過去的信仰，一下子崩塌了。
苗金山看著她，目光平靜，「苗鵑，從你進這苗氏船行的第一天，應該就知道我在找你姑姑。」
「這麼多年來，我一直沒有變化，是你，長大了，野心也變大了。」
「我曾經是說過把你們培養成苗氏船行的繼承人，但是你忘了，這有個前提，就是要找到你們的姑姑。」
「而現在找到了，你們的作用就是來輔助陳美娜。」
「聽懂了嗎？」
苗金山不是個好脾氣的人，他年輕的時候，脾氣極為烈性，後來養了一堆的孩子，在這個過程中，他的脾氣慢慢被壓了下去。
但是這不代表，他沒有脾氣。
苗鵑，「聽懂了。」
她垂眼落淚，「乾爹，那我對你來說是什麼呢？」
她想問問。
苗金山回答她，「是我的孩子。」
「你們都是我的孩子。」
「我撫養你們長大，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前半截話溫情，後半截話殘忍。
「完成了嗎？」
苗鵑喃喃道，「可是乾爹，我還想給你養老送終。」
「我不需要啊，苗鵑。」
「從養你們的那天開始，我就從來沒想過，讓你們給我養老送終。」
苗鵑咧嘴，她笑著，眼裡卻帶著淚，「乾爹，你不想讓我們給你養老送終，是不是代表著你也從來沒想過，把苗氏船行交給過我們？」
苗金山，「不。」
「如果沒找到我妹妹，沒找到美娜的話，我可能就會把苗氏船行交給你們，讓你們繼續幫我找妹妹。」
「但是我找到了。」
「苗鵑。」
「我有了自己的親人。」
「有血緣關係的親人。」
「所以，我們就不重要了嗎？」苗鵑哭著質問，「血緣關係就那麼重要嗎？乾爹，我們之間也有二十年的情分啊。」
不等苗金山回答，苗小五就翻了個白眼，「苗鵑，你是聽不懂嗎？」
「乾爹收養我們的目的，就是因為姑姑，你搞不懂嗎？如果血緣關係沒那麼重要，當年乾爹就不會收養我們了，你也早都死了。」
「死了，你知道嗎？」
「如今你活下來，長大成人，衣食無憂，你反倒是開始惦記苗氏船行了，覺得苗氏船行不該給美娜姐繼承，你不覺得太不要臉了嗎？」
「乾爹撫養你長大，就是為了讓你繼承苗氏船行的？如果早知道你是這樣，我覺得乾爹當年還不如不收養你，看著你被餓死好了。」
這話說的實在是難聽。
苗鵑的臉色瞬間蒼白了下去，「我就不信。」
她抬頭，一字一頓，「乾爹把我們奮鬥了快二十年的苗氏船行，給了陳美娜，你會沒有不甘心？」
苗小五嗤了一聲，「還你奮鬥了二十年。」
「苗鵑，你要點臉好嗎？你今年才幾歲？真正奮鬥了二十年的是乾爹，是應哥，而我們這些人都是屬於既得利益者。」
「苗鵑，你知道什麼是既得利益者嗎？」
「是你享受了利益，吃了苗家的飯，你有能力了，卻想連苗家的鍋一起給搶了？」
「你要點臉行嗎？」
「乾爹收養了我們這麼多孩子，從來沒有一個像你這般貪得無厭的。」
「也從來沒有一個像你這般不要臉點的。」
「能把乾爹手裡的苗氏船行，當成自己的私有品。」
「你丟了我們苗氏船行，所有被收養孩子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