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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以死來喚醒他

  「出了門的左拐就是大雜院的酒席,離你消失不過二十分鐘,沒有人會想到那裡去的。」

  「也不會對你的名聲造成影響。」

  陳美娜臉色怔然,驟然得到了解放,她活動了下手腕,回頭去看薛東來。

  她似乎有些看不清楚薛東來的面容了。

  正午的陽光照在薛東來的臉上,太過刺眼,以至於他整個面容都跟著模糊起來。

  陳美娜喊了一聲,「薛東來。」

  薛東來睜開眼去看她。

  那一雙眼睛太過深情,以至於陳美娜都有片刻的恍惚,她張了張嘴,卻又最終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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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能去和一個偷獵者去說謝謝。

  因為,沒有他就沒有傷害。

  她也不能回頭。

  因為,她想以最快,最快的速度回去。

  她突然就想見見趙向鋒了。

  她見過趙向鋒的正直,規矩,善良,守成,也見過他的鋒芒,怯懦以及自卑。

  在這一刻,陳美娜突然明白了,找對象要找什麼人了。

  他可以不愛她。

  但是,他一定要是一個很好的人。

  因為,只有和一個很好的人結婚。

  婚後才能夠足夠的放心。

  無關情愛。

  只有人品。

  同樣的,薛東來在怎麼愛她,她都不會去選擇她,這個人太過偏激,也太過暴戾,詭計多變。

  他現在有片刻柔軟。

  陳美娜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就會後悔。

  她也不知道,那層層繩索,會不會再次被套在她的手腳之上。

  如果有下次。

  她還能活下去嗎?

  陳美娜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需要以儘快的速度逃離出去。

  陳美娜還沒出破舊的木門,下一瞬,門就被撞開了。

  趙向鋒以雷霆萬鈞之勢進來了。

  他還穿著那件西服,英朗的面容上滿是冷峻,整個人緊繃的弦一樣,仿佛隨時都有崩斷的可能。

  直到他看到了陳美娜。

  四目相對。

  那緊繃的弦才跟著鬆了下來。

  「美娜!」

  大步流星的走了過去,如同巨人一樣,大手一伸,就那樣把陳美娜給撈到了懷裡。

  陳美娜也看到了他,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她就向趙向鋒跑了過去。

  「趙向鋒。」

  乳燕投林一樣扎到了他的懷裡。

  連陳美娜自己都沒察覺到,她對趙向鋒的依賴和信任,已經得到了條件反射,甚至是不需要思考的地步。

  在屋內的薛東來看到這一幕,他唇角溢出一抹苦笑,輕聲,「陳美娜。」

  這就是她對自己和趙向鋒的區別嗎?

  在他面前的時候,陳美娜連看都不想看他一眼,但是到了趙向鋒面前,卻是無條件的信任。

  他這一出聲,頓時就把趙向鋒的注意力,給轉移了過來。

  趙向鋒慢慢鬆開了陳美娜,更甚至,他第一次主動的,在陳美娜的額頭上蜻蜓點水一樣親了下,帶著難以言說的珍惜,「抱歉。」

  「是我沒保護好你。」

  兩次都讓陳美娜,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差點遇險。

  陳美娜抿著唇搖頭,她不知道自己這會的臉色多難看,蒼白如紙,沒有一絲一毫的血色。

  「去外面等我一會。」

  趙向鋒摸了摸她頭,陳美娜猶豫了下,到底是出去了。

  在出去之前,她回頭看了一眼,是看趙向鋒,也是在看薛東來。

  她猶豫了片刻,到底是怕趙向鋒失去了理智,她張了張嘴,低聲說道,「他放了我。」

  簡單的四個字,便能概述了這一場事件,所發生的一切。

  趙向鋒抿著唇,下頜線緊繃,「我曉得,有分寸。」

  有了這話,陳美娜才放心的出去了。

  看著她走的時候,連頭沒都回,薛東來就知道,他輸的徹底。

  在趙向鋒面前,他沒有半分贏的餘地。

  薛東來指著自己的臉,「來吧,打死我,讓我看看陳美娜選的男人,到底有多優秀?」

  頗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感覺。

  趙向鋒盯著他,一言不發。

  這讓薛東來有一種被洪水猛獸盯上的錯覺,也確實是這樣。

  因為下一秒,明明還在他三米之外的趙向鋒,就那樣一躍而起,拳頭朝著他的面門砸了下來。

  「你不該動陳美娜。」

  他的弟弟趙向括動她。

  他尚且顧忌著幾分血緣關係。

  但是,對於薛東來,他真是沒有任何顧忌。

  兇狠的拳頭砸下去,拳拳擊在皮肉上,不過片刻功夫,薛東來就有些鼻青臉腫了。

  論身體素質和實力,十個薛東來都不是趙向鋒的對手。

  趙向鋒冷眼瞧著,薛東來不求饒,他的拳頭一拳比一拳利,一拳比一拳狠。

  招招致命。

  薛東來很快被打的起不來身了,但是他依然是那一副姿態,哪怕是趴在了地上,他眼神依然如狼一樣,他擦著嘴角的血跡,語氣不屑道,「這就是陳美娜看上的男人嗎?」

  「也、不過、如此!」

  趙向鋒低頭俯視著他,一腳踩在他的手骨上,咔嚓一聲,「下次,爬起來和我說話。」

  這一腳實在是狠。

  以至於薛東來的臉色都跟著變形了去。

  齊春梅就是這個時候進來的,她一進來就看到,她唯一的兒子被人踩在腳下,嘴角汩汩冒血。

  她頓時慌張的撲了過來,「東來,東來。」

  薛東來不想讓母親看到他的狼狽樣,他把頭扭到了一旁去。

  自己生的兒子,齊春梅哪裡不懂呢。

  她當即抱著趙向鋒的腳,咚咚咚朝著他磕頭起來,「趙同志,趙營長,我們知道錯了,求求你,放了我家東來。」

  「是我讓他這般做的,一切都是我在背後推波助瀾,就連陳美娜那一杯酒也是我下的蒙汗藥,你要報復全部衝著我來。」

  她哭著,頭髮散亂一團,鼻涕眼淚一大把,「趙營長,我可以承擔所有的責任,你放了他吧,放了他吧。」

  砰砰砰。

  磕頭的聲音,一聲高過一聲,不過是片刻的功夫,齊春梅就已經把額頭給磕成了青紫一片,瞧著還汩汩冒血。

  「你不要求他!」

  薛東來伸手去抓齊春梅,但是他的指甲幾乎被踩裂的地步。

  想使勁根本使不上勁。

  齊春梅看到他這樣,又愛又恨,「我不求他,看著你去死嗎?」

  「我都說了,不要喜歡陳美娜,不要鋌而走險,非要走到這一步,東來。」

  她聲嘶力竭,「你要我媽媽拿你怎麼辦啊?」

  她勸過,求過,跪過。

  沒有用。

  根本沒有用。

  薛東來喜歡陳美娜,他是發自骨子裡面的,他就是爛了,臭了,還是會念著陳美娜。

  薛東來不說話。

  齊春梅實在是沒了法子,她從胸口掏出了一瓶敵敵畏,拔開蓋子就往自己的嘴裡面倒去,「趙營長,我做錯了,我一命抵一命,我求你放過我家東來。」

  話落。

  一瓶敵敵畏噸噸噸就入了口。

  趙向鋒抬手去阻攔已經來不及了。

  齊春梅避開了他,嘴角帶著黑色的痕跡,轉頭抬手摸了摸薛東來的臉,趁著她還有最後的力氣。

  替他把臉上擦的乾乾淨淨的。

  「東來,媽活著的時候,喊不醒你,媽死了,媽就求你一件事,不要再喜歡陳美娜了,好不好?」

  他們家因為他喜歡陳美娜。

  就快家破人亡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喝下去的敵敵畏已經起了反應,順著嘴角吐白色的沫子。

  一直渙散的薛東來像是這才反應過來,他連滾帶爬的起來,抱著齊春梅喊,「媽,媽,你等著,我帶你去醫院。」

  「我們去醫院。」

  他在顫抖。

  渾身都在顫抖。

  齊春梅擠出一抹笑,臉色蒼白如紙,「媽活不下去了,東來。」

  「你還沒答應媽。」

  她抬手想摸薛東來的臉,但是卻抬不起來了,她只是目光不舍地看著自己唯一的兒子,「東來,不要喜歡陳——」美娜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