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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6章 我要這天見我面也要垂三分,我要這地承我足亦裂千丈!

  姬天河呲牙,但李知一手中之刀再度斬來。

  砰砰砰砰!!!

  血色與金紅在虛空碰撞了起來,濺起無數火花。

  兩人的速度瞬間加快。

  吼!!!

  吼!!!

  震耳欲聾的咆哮響徹,竟是令人根本分不清到底是誰在吼出。

  「你叫什麼名字?」姬天河不斷斬擊,雙眸睜大,第一次開始詢問眼前之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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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和我一樣!」

  「你和我一樣心懷怒意,你和我一樣充滿殺意,你和我一樣都是屠夫!」

  「為什麼?」

  「血烙告訴我,你也是屠夫?」

  「為什麼?」

  「你是誰?!」

  一道道尖銳的嘶鳴響起,可李知一一言不發,手中之刀不斷斬出。

  沉默。

  沉默。

  一言不發。

  意志之輝閃爍,映射著他的身軀更加清瘦,他的面容更加冷峻。

  他好像是一個斬殺萬人的劊子手,不理輪迴,不認天道,只知道手中之刀是否落下。

  快!

  姬天河快,李知一也快。

  每一次姬天河加快速度,李知一的速度便會提升上來。

  這一刻的李知一,氣勢完全變化。

  砰!

  他被姬天河一腳踢出,他的身體頓在空中,突然之間深呼吸。

  深呼吸!

  「殺!!!」

  憤怒到了極點的咆哮聲響徹起來。

  「我之命,到底有多輕賤?!」

  「只是一件衣服,我之命運便要被改變!」

  「只因自身之弱小,便可隨意被人魚肉!」

  「我好殺嗎?!」

  李知一憤怒的咆哮聲響徹起來,姬天河一刀對著他的脖頸斬出。

  砰!

  李知一的脖頸率先被意志之力斬斷,頭顱與脖頸分割開來,血水噴薄,但當刀光斬過,斷開的脖頸與頭顱被意志之力再度牽引縫合。

  這一幕,看的人窒息。

  高階武者斷頭還可以活著,創境之下斷頭便是死亡。

  可李知一,卻是自己斷開自身之脖頸,神色沒有任何變化。

  不怕死!

  瘋子!

  姬天河是瘋子,李知一要比他更加瘋狂。

  原本赴死的張玉和李信等人呆滯的佇立在瓊天之上,身體僵硬。

  高天之上的池主死死看著,像是要徹底看清李知一到底是什麼東西。

  就連姬天河都是瞬間一愣。

  也正因為這一瞬間的停頓。

  轟!

  金紅色的意志長刀斬擊在姬天河的脖頸之上,瞬間入骨,血水噴薄。

  劇痛襲來,姬天河的雙眼瞬間爆發血光,長發狂炸。

  「啊啊啊啊!!!!」

  憤怒的咆哮聲響徹起來。

  李知一卻是雙手持刀,死死壓下,要徹底砍斷姬天河的脖頸。

  「我好殺嗎?」

  「告訴我!!!」

  他如大日一般燃燒,渾身的意志之力徹底爆發。

  「我要這天,見我面也要垂三分!

  我要這地,承我足亦裂千丈!」

  他的聲音在震盪,他的意志在瞬間奔騰,他的聲音承接著無盡的怒意與殺意。

  轟!!!

  兩人墜落大山之上,暴起百米土浪。

  轟隆隆!!!

  青山崩裂,無數樹木摧折斷開。

  「殺!!!!」姬天河那尖銳的喊殺聲響徹起來,塵土淹沒了他的身形,但卻有無數道血色刀光向著四面八方斬去。

  「殺!!!」

  李知一亦是咆哮,萬道金光如雷射一般橫掃天地。

  轟隆隆!

  仿佛兩方千萬大軍廝殺,那沖霄的殺意混合在一起,碰撞在一起,絞殺在一起。

  又像是兩道長河瞬間碰撞,漸起萬丈波濤。

  嘶吼聲向天而沖,化作一曲屬於人間的煉獄之歌。

  一時之間,山體崩斷,碎肉飛濺。

  爆開的塵土之中,有兩道殘軀在不顧一切的撕咬。

  一切都要衝盪在一起。

  夏淵看的衣袂翻飛,氣血震盪,他張大嘴巴,看著下方的軍士,看著不顧一切的李知一。

  「我大夏……」

  他好似再度回到了追隨陸巡陽橫踏姬州之時。

  好像回到了陳言誅滅姬主的那個晚上。

  有無盡熱血在他的血脈之中奔騰。

  「我大夏萬年,從不缺勇士,從不缺捍國之雄者!」

  池主看的沉默下來,這一刻周身空氣都開始波動起來。

  一面通訊陣盤出現在他的面前,通訊剛建立,對面還未曾出聲。

  池主直接低喝出聲:

  「陳炁,你到底是否在意你族血烙,在意姬州姬天河!!!」

  池主罕見暴怒,通訊陣盤另一邊,傳來陳炁詫異的聲音:

  「姬天河怎麼了?」

  遠方天地。

  轟轟轟轟!!!

  倏然有一道道流光自擎天機甲內飛出。

  一道道感知向著青山之上感知而來。

  「怎麼可能?!」

  「陳炁!!!」

  「他是誰?!」

  一道道或是暴怒,或是埋怨的聲音響起。

  陳炁佇立天穹,看著下方,錯愕到了極點,轉瞬之間化作無盡震怒。

  轟隆!!!

  天雲變化,黑雲盤旋,有一隻龐大的掌印在凝現。

  「陳炁!」

  淡漠而幽寒的聲音自金州境內的某一個地方響起。

  一個名叫夏寒舟的老人原本氣息低迷,神色落寞,卻是突然間眼綻金光,單手一揮。

  轟隆!!!

  一柄橫貫天地的槍影自金州之內襲出,橫貫天地。

  長槍襲出至極,一面面空間陣盤在長槍將至的軌跡之上浮現。

  金州、蛻州、雲州之內,無數生民只見有流光橫貫,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下一瞬。

  砰!

  長槍被陳炁一手抓出。

  嗡嗡嗡!!!

  萬重槍影爆發,萬丈空間瞬間撕裂。

  陳炁雙眸一縮,只感覺無盡巨力灌入掌心。

  「天下第二!!!」陳炁低吼。

  同是八階,陳炁不認夏寒舟這個第二之名,但是此刻……

  轟!!!

  陳炁瞬間被槍影退出百里距離,青山之上雲天之間的掌印還未成型,便已經潰散開來。

  「要撕毀約定,便撕毀約定!」

  冰寒的聲音自金州之內響起。

  「他陸巡陽懦弱,我夏寒舟卻不是!」

  夏寒舟聲音傳來,欽州境內的五族八階都是一窒。

  你瞧瞧他說的是什麼王八話。

  但眾人沒多說什麼。

  畢竟,向來油滑的夏寒舟那夜的確要組織整個大夏與五族死戰到底。

  若不是陸巡陽攔著,如今天下局勢如何還真尚未可知。

  眾人向著下方看去,緊接著呼吸急促了起來。

  卻見,那破碎的大地之上,有一道殘軀艱難佇立,燃燒著金紅的意志之力。

  而那殘軀之前,乃是另一具破碎的肉身。

  姬天河雙臂都全部斷折了,腦袋被斜斜展開,紅黃之物流出,猩紅的血烙長刀還在其手中閃爍著血光,好似一場永不落幕的罪孽戲碼。

  「姬天河……」陳炁雙眸驟縮,滿是不敢置信。

  他再度向著那渾身燃燒金紅意志的殘軀看去,在某一瞬間心都如同被絞了一下。

  他差點以為,那就是陳言。

  滿天的八階怔愣的看著,他們的面色又豈能鎮定下來。

  作為五族一手打造的戰爭天驕,姬天河不僅是未來的強者,更是聯盟軍軍士們的希望與領頭羊。

  誰也沒有想到姬天河會死在大夏軍衛手裡。

  這……

  怎麼可能?

  李知一大口的喘著粗氣,早已力竭,但他的意志不允許他躺下。

  他要站著。

  要堂堂正正的站著。

  下一刻,陳炁單手一抓,他要收回血烙。

  那可是神器。

  卻也在這時。

  「啊啊啊啊!!!」

  猶如萬鬼嘶吼,姬天河肉身之上的血液開始震顫,一股股猩紅的血色霧氣以他為中心瘋狂溢散。

  「我不要死!!!」

  他的腦袋都只剩下了一半,腦漿還在汩汩流動,身上都沒有了生命的氣息,但嘴巴卻在動了起來。

  「我死了,誰為我兄父報仇,誰知曉我的家人叫什麼名字?

  一切罪名我來背,我只要讓整個天下來承受我之怒火!」

  他如一頭髮狂的凶獸一般爆出震耳欲聾的嘶吼,虛空被無盡的殺氣所震盪,以他為中心,擴散出肉眼可見的血色波瀾。

  「我不要死!」

  「兄父之仇未報,我不能死!!!」

  「他們不在了,他們不在了,我不能死!」

  他站了起來,破爛的肉身到處是猙獰的傷口,甚至看不出有人樣。

  「殺氣太濃了,肉身死了,冤魂不滅,要徹底化作被血烙所控制的血獸。」

  有八階震撼看著。

  當人的執念達到一種程度,便會如此。

  肉身也只是他完成執念的工具。

  四處。

  張玉、李信、副營長等人看著,一個個張大了嘴巴,帶著不可置信,甚至是一股絕望。

  怎麼還不死?

  明明肉身都破成那個樣子了。

  這到底是人是鬼?

  已經不人不鬼的姬天河流出血淚:

  「我哀嚎著,跪求著,想讓他放過我的家人,可是他只是輕輕的揮了揮手,就這樣……」

  他緩緩抬起手,微微的揮拳。

  在模擬當時陳言的動作。

  「他只是一拳,一拳啊,我的一切都沒了!!!」

  「我的兄父是蟲子,是他隨手捏死的蟲子,那是我的兄父啊!」

  「我該怎麼辦啊,我該怎麼辦啊?!」

  「他聽不見我的聲音……」

  「我要報仇!」

  他咆哮出聲,即使用力會使得肉身破碎的更加厲害。

  「報仇!!!」

  「我要大夏滅亡,我要他後悔!!!」

  李知一死死的凝視著此刻的姬天河,低聲道:

  「他死了。」

  李知一的聲音落下。

  姬天河一頓。

  「他死了?」

  「他死了。」

  「他死了!」

  姬天河張大嘴巴,用盡一切力量的咆哮:

  「他死了!!!!」

  「那便讓整個天下為他贖罪!!!」

  他高高的舉起手中血烙,無盡的血煞瘋狂溢出,就要在這一瞬間斬下。

  陳炁雙眸一縮,如果姬天河可以繼續這樣存在下去,或是也可以讓血烙出世!

  卻也在這一瞬間。

  砰!

  一隻手握住了姬天河持刀的手。

  李知一右手爆發出無盡意志之力,用盡渾身力氣將姬天河手中的血烙奪下。

  然後……

  斬!

  轟!

  姬天河的肉身徹底被斬碎開來,倒下,再也沒有了聲息。

  姬天河,死!

  這變故突然發生。

  陳炁緩緩閉上眼睛,姬天河還是死了。

  可是下一刻。

  陳炁皺起眉頭,倏然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轟!

  陳炁渾身上下氣息暴動,死死看向李知一。

  血烙長刀正在被李知一握在手中。

  若不是認可,血烙絕不會被人握住的。

  安靜。

  安靜。

  安靜。

  「你是誰?!!」

  陳炁突然暴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