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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 生死之關

  陳言隨著倒塌的冰牆一同墜落,被無數碎晶掩埋的剎那已經回到上古宮殿之內。

  「你是第二個通過道之一關的武者。」

  寶座上,仙裙女子開口。

  陸見夏渾身被黑霧所包裹,看向陳言所在的方向,黑霧之下一雙眸子很平靜。

  這一位六道全才通關的時間要比她晚很多,但能通過已經足夠證明這位六道全才自身道心的堅定了。

  仙裙女子看了一眼陳言和陸見夏。

  「如今,放在兩位面前的,是最後一關,我要提醒一下,二位如果就此結束,可以獲得寶物後直接離開。

  一旦選擇繼續進入第三關,二位會有生死之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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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裙女子的聲音落下,陸見夏微微蹙眉。

  生死之險?

  她詢問道:

  「如果通過第三關之後,會獲得什麼?」

  「我為你講道一日。」

  仙裙女子揚起脖頸,笑道:

  「你可知我是誰?」

  陸見夏面色微顫,旋即行禮道:

  「見過元素之主。」

  陸見夏面露敬意,心跳加速。

  陳言眯起眼睛,這一位存在竟是元素之主。

  是本尊,還是神魂?

  元素之主……

  陳言參加高考秘境時,在斬屠村了解過一些隱秘。

  在斬屠村的故事裡,鱈妻是村長卒殮佷的兒子,卒殮佷害死了自己的兒子一家。

  而鱈妻的女兒,名叫塑鴛。

  鱈妻的過往,隱喻當年氣血之主的過往歷史。

  卒殮佷,隱喻橫煉之主。

  卒鱈妻,隱喻氣血之主。

  而鱈妻的女兒,應該就是元素之主。

  當然,元素一道本身也可以看做是氣血一道的延伸,輔助武道。

  斬屠村所對應的真正的歷史是。

  橫煉之主滅殺了氣血之主,令其成為大夏洲明。

  至於元素之主,就是氣血之主的女兒。

  陳言不知道,這一位為何會在此地。

  仙裙女子緩緩向著陳言看來,露出笑意:

  「你想好了嗎,是拿著獎勵離開,還是繼續參加第三關的考驗?」

  她很看好陳言,一方面陳言表現的太過驚艷。

  另一方面,陳言的身上有著大夏四血法的味道。

  最適合聽她講道的,就是陳言。

  仙裙女子揚起腦袋,眸底浮現淡淡冷色,旋即看向陳言。

  「我參加。」

  陳言開口。

  「我也參加。」 陸見夏也開口了。

  仙裙女子眉頭微蹙,看向陸見夏:

  「我已經說了,第三關會有生死之險。」

  她並不想讓陸見夏參加第三關,所以才會警告。

  是的,警告。

  如果陸見夏願意參加,她不建議修改一下試煉模式。

  當然,試煉模式會變,但規則不變。

  陸見夏眸色微閃,繼續道:

  「我參加。」

  黑霧之下,她那一雙銀色的眸子深處浮現出堅定之色。

  既然是元素之主所說的生死之險,那說明,她真的有可能會死去。

  但身處於五族之爭,沒有人會認為自己一定不會死。

  她好不容易走到了這裡,又何談放棄?

  「好。」

  元素之主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那麼,第三關開始,二位需要接受問心碑,不可透露自己在第三關遇到的一切事物。」

  她縴手微抬,大殿中央出現一枚青石石碑,其上刻印著繁複密文,勾連著某種詭秘。

  陳言和陸見夏走到問心碑前,問心碑上符文浮出,將兩人包裹。

  旋即,一道道契約在陳言的腦海之中浮現,與陳言簽訂。

  隨著陳言簽訂,一道道規則束縛也漸漸誕生。

  很快簽訂完畢。

  陳言面色始終冷峻。

  生死之險?

  他從來不懼之。

  相比於現在,陳言面臨的真正挑戰是與池血之間要開展的領域戰。

  不論是池血,還是暗嗜母巢都帶給陳言很大的壓力。

  屆時,一旦開戰。

  陳言一方的所有大夏創境都有可能會死,陳言自身也有著極大可能身死。

  陳言有的,永遠是一顆不懼一切的心。

  身穿十彩仙裙的女子饒有興趣的看向陸見夏與陳言,仙裙之上綻放出一縷縷璀璨耀眼的仙光。

  仙光蔓延,幾乎要占據整個宮殿。

  直到陳言與陸見夏的視線都被光線占據的下一瞬,他們二人重新出現在偌大的湖泊之上。

  「第三關一共三個小時時間。

  你二人之間,決出生者,可聽我講道。

  若三個小時之內,沒有決出生者,你二人都必死無疑。」

  仙裙女子那空靈的聲音響徹下來。

  陸見夏和陳言都是一愣。

  「前輩!」

  陸見夏連忙低喝一聲,黑霧之下面色極度的不好看了起來。

  此刻的她與那位六道全才,都被封印了自身武道,肉身實力與凡人無異。

  但單單從對肉身的掌控程度上來講,她絕不是這一位六道全才的對手。

  與對方對決生死,陸見夏的生還率太低了。

  空靈的女子聲音帶著一絲戲謔:

  「武道萬年,多少天驕折戟沉沙,真正的強者不是最妖孽的,也不是意志最強大的。

  而是可以活到最後的那一個。」

  女子聲音緩緩落下。

  下一瞬。

  陸見夏直接轉身,向著對岸的方向跑去。

  她很清楚,五族之內絕對沒有六道全才。

  那這一位,定是大夏強者。

  對方,一定會殺了她。

  關鍵,不論對方是不是五族的。

  規則已經講明,如果三個小時內,他們之間沒有 生者,那他們二人都會死。

  兩人在湖泊之上對決,陸見夏根本沒有勝算。

  但岸邊,有樹有草,有視角盲區,這都是不穩定的因素。

  只有掌握不穩定的因素,陸見夏才會有一線生機。

  陳言佇立在原地,黑霧之下一雙眸子陰晴不定。

  竟然是決生死。

  這是他也沒想到的。

  在進入上古戰台之後,陳言的所有武道實力都被鎮壓了。

  包括意志一道。

  但在進入上古戰宮之前,陳言早已通過武道脈絡確定了陸見夏出現在了什麼地方,登到了第幾階。

  所以,他一開始就知道那人就是陸見夏。

  「前輩,這是什麼意思?」

  陳言看著陸見夏逃離的背影,冰冷開口。

  「想要聽我講道,就需要付出,難道有什麼問題嗎?」

  仙裙女子的聲音響徹起來:

  「你若是三個小時內,殺不死她,你們二人都會死。」

  陳言雙眸深處閃爍過一絲寒光。

  他知曉自己只是意識來到此地。

  準確來說,是上古戰台的幻境注入到了正在鍛造房內修煉的陳言腦海深處。

  陳言本人一直都在鍛造房內。

  上古戰台真能殺死自己?

  陳言心存疑問。

  但此刻,陳言也沒辦法去賭。

  一旦賭輸了,那自己就真死了。

  此刻,陳言沒有去追陸見夏,反而是平靜的盤坐在水面之上。

  陸見夏想要衝入對岸,為自己尋求不穩定因素,當然可以。

  但陳言只要不去追她,陸見夏也必須重新到來。

  畢竟,三個小時若是對決不出生還者,兩人都會死。

  陸見夏是一個極度冷靜的人。

  她心裡,想要活下去的意念遠遠比和六道全才魚死網破的意念大。

  哪怕知曉自己來到湖泊上,與六道全才對決幾乎沒有勝算,也會拼死一搏。

  與此同時。

  已經跑出千米之外的陸見夏忽然發現那一位六道全才並未追趕自己,反倒盤坐原地。

  黑霧的包裹之下,陸見夏面色微寒。

  對方並未上當。

  她心裡沉了下來,難道自己今日定要交代在這裡了嗎?

  明明,她好不容易才衝到第三關。

  她攥緊了手,旋即繼續向著對岸跑去。

  只要跑到岸邊,她或許可以利用樹木製作一些簡易的工具。

  但只有三個小時,陸見夏自己也知曉,自己可能無法帶給那個六道全才太大的壓力。

  雲頂宮闕內,仙裙女子平靜的看著這一幕。

  「這就是舍之一道。」

  她低喃一聲,她已經提醒了陸見夏,但陸見夏還是質疑參加了。

  那也好。

  她知曉了一些關於五族之爭境內的訊息,知曉對陳言最大的危害,其實不是池血。

  反倒是即將晉升八階的陸見夏。

  陸見夏又是陳言內心深處的一處難關。

  那麼,她選擇在此地給陳言一個提前處理掉陸見夏的機會。

  她出現在此地,自身只是一縷意識,憑藉紫寰定世鏡而倖存,但也需要遵守紫寰定世鏡的規則。

  但武道試煉的模式,她卻是可以去干預。

  她所創造的第三關,完美符合上古戰台第三關的要求。

  不論是陸見夏,誅殺陳言。

  還是陳言誅殺了陸見夏,他們都是捨去了自己一生的重要之物。

  捨去之後,自身武道不再受阻,更加堅定,方可成就極致。

  當然,她自然是在幫陳言。

  畢竟,憑藉陸見夏是殺不死陳言的。

  「武道之途,多含棄絕,坎坷無盡。

  唯奮然前行,明於割捨,方可得道。」

  她平靜說著,耳畔卻是響起一道陰寒的笑聲。

  仙裙女子蹙起眉頭:

  「閉嘴!」

  宮殿後方,黑暗的房間之內。

  盤坐的老人睜開眼睛,滿頭白髮垂落,忽然間有一股睥睨天下,震爍古今的無盡威嚴溢散。

  嘩啦啦……

  一瞬間,緊鎖著房間的一根根鎖鏈嘩啦作響,顫動起來。

  仙裙女子眸光一縮,但又很快平靜下來:

  「你到底要幹什麼?」

  「不幹什麼。」 老人淡笑出聲:

  「我一直以為你最厭恨我,沒想到你到頭來卻是最理解我的那一個。」

  仙裙女子面色瞬間一寒,但又很快欲言又止。

  「只是,你依然還是想的太少了。」

  白髮老人說著,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之色。

  他白髮蒼蒼,眉宇之間雖是還帶著朝日的英氣,但那一股遲暮之意更是明顯。

  「邇來大世多變化,人間已過萬座山。」

  他曾極盡輝煌,他曾於人間凋零之時崛起。

  他被五族忌憚,被惡意仇恨,被子孫厭棄。

  他異常冰冷,異常霸道,殺孫滅子,令夏氏一代代飽受折磨。

  但卻被億萬生靈敬佩崇拜。

  他是一切之一切。

  是無上之無上。

  他是大夏開國之主,是橫煉之主,是人族的中興之祖。

  當然,在此地的,只是他的一縷意識。

  他向著下方看去,再度注意到盤坐湖泊之上的陳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