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傭施施然走入房間內,將那一盤火色晶石放在桌子上。
女傭用一雙漆黑的眸子看向陳言,舔了舔嘴唇,露出極為善意的笑:
「這位貴客,您已經在逆火城堡內待了足足一個小時。
為了讚美您對身為古神獸的我們,沒有任何歧視之心,堡主特地讓我為您送來我們逆火城堡的特產。
逆火晶。」
陳言看向那盤子內的火色晶石,問道:
「這有什麼用?」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可以鍛造武器,但需要我們堡主房間內的逆火爐才可以,經過逆火爐鍛造出來的武器,自身品質得到極高提升。」
女傭說著,露出驕傲的神采,同時看向陳言之時,舔了舔嘴唇。
陳言眉頭微揚,他可以看得出來,這一隻古神獸想要吃了自己。
但卻在極力的克制。
包括剛才,姬楚奚等人搜羅整個城堡,這些城堡內的古神獸雖然想要吃了他們,但都沒動手,甚至任憑這些人離開。
「既然貴客沒其他事了,我就先走了。」
女傭俏皮的眨了眨眼,伸出兩根手指:
「如果您可以繼續待一個小時,我們城堡定會感激您,並且為您送上兩枚逆火晶。」
陳言眉頭微皺:
「你希望我待更久?」
女傭點了點頭:
「當然,人族遇到我們古神獸,要麼唯恐避之不及,要麼直接會對我們直接出手。
您願意住在我們古神獸搭建的城堡內,便是將您的友誼展露無遺了。」
陳言微微扭了扭腦袋,淡淡道:
「你擦一下你的口水。」
「啊!」
女傭慌亂一聲,連忙將嘴角的口水擦掉。
「可我怕你們吃了我。」 陳言繼續道。
「怎麼可能呢?」 女傭露出一個不解的神采:
「我們才不會吃人呢。」
陳言無言,除了剛才對方說的那一句 「只要再待一個小時,堡主會送來兩枚逆火晶外」,對方就沒再說過一句真話了。
「你們現在不能吃我?」 陳言繼續問道。
「客人,請放心,我們從不會吃人。」 女傭開口道,帶著友善。
撒謊。
「只要我待的時間一長,你們就會對我出手?」 陳言換一個角度。
「才不會呢。」 女傭笑道:
「我們永遠不會對貴客出手的。」
撒謊。
「你們對我出手,有時間限制?」 陳言繼續問道。
「才不會呢,我們永遠不會對貴客出手。」 女傭的話永遠不變。
「紫寰定世鏡對你們有所限制,只要時間一到,你們就會對我出手?」 陳言面色不變。
「才不會呢。」 女傭笑眯眯,嘴角的口水已經如同瀑布一般流下:
「我們永遠不會對貴客出手。」
「你是豬嗎?」
女傭瞬間張大嘴巴,氣急敗壞的嘶吼:
「都說了,我們永遠不會對貴客出手,你他媽聾了!」
她嘴巴撕裂開來,一片片的爛肉橫飛,整張臉變成一片爛肉,眼睛、鼻子胡亂地黏在爛肉之上。
她的嘴巴還在嘶吼,但眼睛卻是已經裂開,如嘴一般不斷的碎碎語著:
「早晚吃了你,早晚吃了你,早晚吃了你……」
下一刻,女傭一怔。
「尊貴的客人,我不是豬呢,我是……」
「帶我去見堡主。」
陳言回道。
「嗯?」 女傭一愣。
「帶我去見你們堡主。」 陳言再度開口。
「好的呢。」 女傭溫柔笑道,款步走出房間,忽然轉過腦袋,看向陳言:
「客人,你怎麼不走?」
「你來扶著我,我病了。」 陳言伸出胳膊。
「您早說嘛。」 女傭拉住陳言的胳膊。
「你把腦袋別過去。」 陳言再度開口。
「為什麼呢?」
「因為你口臭。」 陳言笑道。
旋即。
整個城堡內的古神獸都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陳言被一個無頭女傭攙扶著下樓,而女傭另一個手抓著一顆爛掉的腦袋。
腦袋上銜著的眼睛裂開,不斷碎碎小聲說著什麼,但根本沒聲音。
陳言則是面色平靜。
肉身之內的惡意在緩緩被他排出,陳言噬滅惡意的速度一下子越來越快。
差不多四五個小時,陳言的戰力就可以恢復到一半。
那個時候,陳言的肉身還會有極大問題,但氣血可以運轉了。
氣血可以運轉,陳言就可以施展【厄骸千影殺】。
【厄骸千影殺】不會因為陳言戰力受損,而自身戰力受損。
三尊氣血分身所能爆出的戰力,是絕對恐怖的。
至於剛才飛走的,是萬獄幽霆與天神鎧。
作為可以變化為任何一種形態的天神鎧,將萬獄幽霆徹底包裹,不是難事。
同時,天神鎧又可以隔絕八階乃至八階以下的惡意。
手中拿著那一枚夢之古神獸的惡意結晶,其內的萬獄幽霆也不會受影響。
不斷捏碎惡意結晶,製造惡意,可以延緩陳一彤那幾人的速度。
能拖多久就多久。
天神鎧註定會被追到。
但那憑藉幾個創境巔峰就想毀掉一尊神級戰鎧,是絕不可能的。
陳言也不打算離開逆火城堡,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
他如今也沒有遠遁的能力。
這就是燈下黑。
但待在城堡的房間內,還是太冒險。
難免陳一彤幾人歸來後,會推開門看看。
甚至只需要用氣血推門,陳言也會暴露在極致危險之內。
到時候,陳言怎麼辦?
所以,堡主所在的房間,才是最危險,在另一個方面也是最安全的。
而且,陳言也想看看逆火城堡所送的逆火晶到底要如何強化武器。
要使用逆火晶,就必須要用堡主房間內的逆火爐。
堡主的房間,是必須要去的。
五族之爭,本質上是一個強者熔爐,其內擁有著絕大的機緣。
若是一進來,就是被古神獸吃掉,那這機緣的意義又在何處?
而且,一開始的難度絕不會很大。
至少對於陳言來說,絕不會很大。
這個逆火城堡,明顯也是機緣之一。
逆火城堡很大,被灰黑的圍牆蜿蜒環繞。
三座城堡被攏於其中。
陳言剛才所在的是專門為客人所建造的城堡。
堡主單獨占據最中間的城堡。
而管家、傭人、顧問、兵衛長以及兵衛便住在一座靠城門而設的城堡之內。
一路上,所有看到陳言的古神獸皆是帶著溫和的笑意,但又不自覺地流出口水。
一個身穿西服,戴著禮帽的中年男子對著陳言微微躬身,那是城堡管家。
「尊敬的客人,希望您能在逆火城堡獲得一個美好的假期。」
管家笑著,陳言點了點頭。
陳言離開後,原先還在不遠處操練兵衛,長著一張疤臉的兵衛長走到管家身旁,用一雙垂涎的目光看向陳言的背影:
「我…… 我要吃他的腦袋。」
管家斜睨了兵衛長一眼,低喝道:
「腦袋是堡主的,你這低賤的狗!」
兵衛長悻悻的點了點頭,扭捏道:
「那我吃他的心臟。」
啪!
管家一巴掌打在兵衛長的腦門上:
「心臟是我的,你這愚蠢的,噁心的豬!」
很快。
陳言被領到中央的堡壘最高層。
一個身穿漆黑禮服的慈祥老人來到陳言身前,熱情開口:
「尊敬的客人,請坐。」
這就是堡主。
陳言坐下,堡主對著女傭笑道:
「看來你做的不錯,能獲得客人的友誼。」
提著自己爛頭的女傭扭捏笑道:
「這是我應該的,還有……我今晚能吃…… 好點嗎?」
爛頭流著黏膩的口水,瞬間污染了地毯。
堡主眯起眼睛,但看了一眼陳言,旋即對女傭開口:
「當然可以,今晚給你多加一份麵包。」
女傭瞬間一顫,旋即興奮至極,正要開口時。
陳言掃了一眼女傭,旋即道:
「我一開始就想來堡主你這裡的,但她一直在阻攔我,說你會吃了我。
我可不相信。」
陳言聲音落下,女傭瞬間驚叫出聲:
「你誹謗我,你……」
咔!
她的腦袋被堡主抓住,下一刻堡主張開嘴巴,巨大而漆黑的嘴巴直接將女傭的腦袋吞入腹中。
「獻…… 獻醜了…… 不介意我……」 堡主看向陳言,漆黑的汁水從他嘴角流出,死死壓著女傭還在掙扎的無頭屍體。
「不介意。」 陳言笑道。
旋即,堡主就在陳言不遠處,將女傭吃了個一乾二淨,連地毯都舔了一遍。
「難吃!」 堡主低吼一聲:「我早就知道她人不行了,果然難吃,呸!」
陳言看向堡主:
「我想在貴城堡內待幾天時間。」
「幾天!!!」 堡主驚叫一聲。
「嗯。」 陳言道:
「但你也看到了,有一些很壞的人族在追殺我,不要讓我被他們發現。」
堡主雙眸幽幽,開口道:
「一定不會讓他們發現你的。」
陳言和堡主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能給我更多的逆火晶嗎?」 陳言問道。
「不行,絕對不行!」 堡主連忙擺手:「客人只要再待……」
他看了看手錶:
「再待五十五分鐘,就可以獲得兩枚逆火晶。」
「再待兩小時呢?」
「四枚!」
「三小時呢?」 陳言再度問道。
「八枚!」
「四小時呢?」
堡主流出口水,雙眸閃爍了那麼一瞬:
「十六枚!」
陳言點了點頭。
就在剛才那麼一瞬,堡主的情緒迅速波動了那麼一下。
陳言大概可以判斷出來,四小時後,整個城堡就會對他出手。
而陳言待的越久,獲得的逆火晶就越多。
第十個小時,陳言直接可以獲得一千零二十四枚。
這是一個對人之貪婪的考核。
而四個小時之前,這個城堡之內的古神獸就算再如何想對陳言出手,也根本沒辦法。
這是紫寰定世鏡的規則限制。
「我可以用一用你的逆火爐嗎?」
陳言再度問道。
堡主眸色閃爍:
「當然可以!」
他清楚地明白,只有這些人族使用過逆火晶後,才會真正清楚逆火晶的價值,才會真正地被貪婪所捆綁。
然後,這些自認為自己可以抵抗誘惑的愚蠢人族,會自動送入他的口中。
他本想緩緩地施展惡意,來迷惑這個人族的心智,令其神志不清,更好地被貪慾捆綁。
但感知了一下陳言身上的惡意,堡主收回了這個心思。
原來,他是一個早就被惡意俘獲,心智全無的蠢貨。
很快,陳言被堡主帶到一個石屋內。
石屋內,一座煉鐵火爐占據中央,爐身由厚重石塊壘砌,表面熏得漆黑。
「客人請用……」 堡主露出善意的笑意,旋即將房門關閉。
陳言觀察了一下沒有火焰的逆火爐,旋即將手中的那一枚逆火晶丟入其內。
嘩的一聲。
逆火晶瞬間化作一簇橙色火焰,火焰之內有著億萬道金色密文環繞,蘊含某種武道真理,肆意舔舐虛空,將周遭映得熾熱。
陳言取出燼憶槍,將槍尖抵在火焰之內。
嗤嗤嗤!
燼憶槍瞬間變得通紅起來,將陳言的手掌都燙出了一道白痕。
「嗯?」 陳言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面色微變,就在剛才的那麼一瞬間,好像有某種道蘊流轉到了他的體內。
陳言體內的惡意,都似是被熱量排擠了一般。
而燼憶槍此刻好似也在被悄然間重新鍛造,一絲絲漆黑的雜質從其內溢出。
嗡!
槍魂彌散,夏未泯的血色槍魂環繞於長槍之上,好似變得越來越洶湧。
陳言眸色閃爍,燼憶槍在緩緩升品,在與夏未泯的槍魂之間的關聯越來越緊密。
要知道,燼憶槍本就是日曜級甲等。
如果再升品……
一剎那,陳言好似明白了逆火城堡這一關的難度了。
沒有人可以抗拒自身兵器被不斷強化的誘惑。
緊接著,陳言抓住了燼憶槍已經被燒紅的槍柄。
嗤嗤嗤!!!
一股股黑煙彌散而出,陳言的手掌都在變得無比通紅,血肉被燒得焦黑。
劇痛無比。
這幾乎是難以抵擋的痛楚,即使是陳言也只是堅持了十秒不到,便收回了手。
但陳言卻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手掌好像在被強化。
而且,體內的惡意在被不斷地淬出。
在逆火爐的火焰內。
陳言的肉身也被當成了兵器。
而逆火爐認為陳言體內的惡意是雜質,所以會如打造精鐵一般,將陳言體內的惡意鍛造出去。
陳言露出微笑。
本想再躲藏一段時間的,沒成想新的道路忽然出現在了他的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