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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 天神將

  陳言身體殘破,在一片安靜之下,向著夏寒舟走去。

  大地之上,瞬間沸騰起一片熱烈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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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嗤嗤嗤!

  漆黑的惡意侵蝕陳言的肉身,如同死氣一般在剝蝕著陳言屬於人的氣息。

  但卻是被不朽意志死死壓制,在所有人的眼裡,陳言肉身之上的惡意在緩緩消失,直到某一天或許會徹底消散開來。

  那是八階惡意結晶的惡意殘留,恐怖如斯,但卻是在反常識一般的在被消弭。

  夏寒舟眉頭微揚,淡淡地掃向整個天地。

  不論是五族八階,亦或是他們那一個個絕世創境,八階種子,此刻都被震撼的說不出話來了。

  可是他們不知道。

  陳言何止是可以抵抗八階惡意結晶的惡意殘留。

  陳言甚至可以令已經被八階惡意結晶寄生的柯青璇重生。

  「看到了嗎?」

  夏寒舟聲音如洪鐘大呂一般響動,掃向面色難看的姬硯清,又看向遙遠一方的姬州皇城:

  「謀害都謀害不了,你們也就這樣了!」

  他大手一拍,一道劍鳴之音迅速的擴散出去,帶動他的聲音,夾雜著恐怖的殺機瞬間漫過整個姬州。

  各種闃寂到來。

  陳言來到夏寒舟的身旁,靜靜盤坐。

  一瞬間,陳炁、姬硯清以及那個宇族八階都看向陳言,宇族八階的大腦之內甚至開始響起機械分析之音。

  這一刻,各族八階都在感知著陳言的肉身狀態。

  但因夏主劍在,沒有人可以徹底了解陳言如今的狀態,只能看到陳言肉身之上的惡意還在燃燒。

  過了一會,陳炁就放棄了,他複雜的看了一眼陳言,旋即看向夏寒舟:

  「最後一枚契約。」

  「可。」 夏寒舟開口,旋即取出一枚溢散霞光的古老捲軸。

  一瞬間,在場之人全然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鎖定在其上。

  那是命章之魂。

  是成就九階的契機。

  甚至於,有五族創境氣息變得極不穩定起來,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命章之魂。

  夏寒舟此刻也凝重了起來,一雙眼睛死死的盯在命章之魂上。

  一旦投入,整個大夏就少了一條路,同時也開啟了另一條路。

  如果陳言可以崛起,可以在五族之爭內,鎮壓五族其餘創境。

  那陳主之陰謀,就可以托盤而出,世界的格局也會徹底改變。

  饒是夏寒舟,此刻也是心情緊張,雖是沒有表現出來什麼,但一雙眼睛卻是始終鎖定在命章之魂上。

  嗡!!!

  一道道劍影在他周身盤旋,垂落,旋轉,包裹著夏寒舟與陳言。

  旋即,夏寒舟看向莫山關之外,一雙眸子好似穿越了無盡海洋,落在大夏之上。

  陳言閉上眼睛,他也在心中複雜。

  他可以感受著來自四周的情緒,那一股股緊張感,那一道道強大的壓力,幾乎要壓殺他。

  與此同時。

  金州,掌國府內。

  夏祈被青裙女子推到庭院中間。

  夏日的石板路被陽光烤得滾燙,縫隙間小草搖曳。

  大樹投下綠蔭,落在夏祈的身上光斑閃爍。

  夏祈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一隻殘眸看向天穹。

  「時間到了吧。」 夏祈問道,臉上的一道道漆黑傷痕之內,一隻只漆黑觸手似乎要徹底撕裂他的肉身。

  「神將一拳崩玉式,勝守關傀儡,如今正要簽訂最後一枚契約。」

  青裙女子開口。

  「好。」 夏祈微笑道:

  「是不是不理解我為何要如此冒險?」

  青裙女子微微搖頭,看著夏祈,眸中閃爍淚水。

  原本早就該死去的掌國夏祈,卻是活到了如今。

  意志一道為其續命半年,如今已經到了盡頭。

  陳言來到金州後,曾與夏祈掌燈夜談。

  可整整一夜,陳言未對夏祈身上的皇厄評價半句。

  一切,早已盡在無言中。

  自那之後,夏祈放下了手頭的工作,每日最大的興趣便是看天,看雲,賞花。

  他還有最後一口氣。

  還有最後一眼。

  他一直在等待。

  「不是我要冒險。」 夏祈看著璀璨的陽光,露出笑容:

  「是我知道,我不能擋路,大夏不能擋路。

  我好像看到了…… 大時代的降臨……」

  也就在這時。

  一身黑袍的死命老媼到來,她的手中,還牽著一個身穿金袍的小女孩。

  小女孩約莫八歲大小,此刻一雙眼睛閃爍著好奇,正注視著夏祈。

  「掌國你好!」

  小女孩細細開口。

  「叫叔叔。」 夏祈露出溫柔的笑意。

  「叔叔。」 小女孩乖巧開口。

  夏祈一怔,一滴淚自眼角流出:

  「多好的孩子啊。」

  他張了張嘴。

  再度看向天空。

  咚!

  一道浩蕩的,傳遞億萬里的宏大之音響徹起來。

  一股紫色微波遠遠傳遞,瓊天像是一面巨大的布匹一般產生一環向四周迅速延伸的波紋。

  世界的規則,在這一刻悄然間改變。

  好似有什麼東西,正在於穹頂之上誕生,演化。

  「簽訂了。」 小司命看向虛空,喃喃出聲。

  「好……」

  夏祈低喃一聲,獨眼之內流露出迷離之色,下一刻,他身體艱難的站了起來。

  隨著肉身如同撕裂的破布一般響起細微的聲音,一旁的青裙女子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了,掩面哭泣。

  「望我,大夏無憂!」

  …………

  莫山關。

  夏寒舟看向緩緩沒入雲天的命章之魂,心裡長嘆。

  「緊張嗎?」 他傳音給陳言。

  「有點。」 陳言傳音道,分身與妹妹週遊大夏之時,妹妹早已教給他傳音之術了。

  「哈哈哈!!!」

  夏寒舟狂笑一聲,旋即帶著陳言向著莫山關離去。

  陳炁看向陳言的背影,緩緩搖了搖頭。

  明日,便是五族之爭正式開始之時。

  到了那時,大夏會驚慌的發現,面對陳氏之人時,那些傀儡的戰鬥力會提升四十倍。

  四十倍,如今的陳言如何擺平?

  對方剛才一拳可以鎮壓的戰鬥傀儡,明日或許會直接令陳言絕望。

  而留給大夏的機會,只有讓剩下的創境進入五族之爭內,去尋找命章之魂。

  但大夏創境,如何對付五族創境?

  即使陳州和大夏互爆,一樣受到了限制,能進入五族之爭的,不會超過四個。

  但其餘四州,可都是全員進入。

  戰爭,從一開始就已經打響了。

  陳言感受著來自四周的情緒,或是震撼,或是不解,或是不屑。

  他的目光從他們的臉龐上掃過,這些人將是他要面對的敵人。

  這是夏祈託付給他的事情。

  也是,最終之局。

  他感受到了一股特殊的情緒,一眼望去。

  遙遠一方,一頭金獅之上。

  一位身著金袍的女子靜靜佇立。

  金袍在日光下閃耀,絲線紋理仿若流動的光河。

  她雙眸如銀,澄澈且深邃,注意到陳言的目光的一瞬間,挪移開來。

  陳言再度看向遠方的白鷺之上。

  抱劍的陳長垣緩緩站起,與陳言平靜對視,眼底的殺機更加純粹,更加濃郁。

  咚!

  一道低沉的,宏大的充滿無盡悲傷的鐘鳴自大夏之內響徹起來。

  「掌國薨逝,魂歸帝闕!」

  一道悽厲的老媼哭聲響徹起來,穿越山山海海,就這般響徹在莫山關的上空。

  一瞬間。

  陳言身體僵住,他看向武道脈絡,旋即閉上眼睛。

  轟!

  夏寒舟整個人氣息不穩,一道槍魂爆發!

  這一刻。

  整個大夏,無論正在趕路的行商,還是田間勞作歸來的農夫。

  他們茫然地抬起頭,望向哭聲傳來的方向,眼中逐漸湧起霧氣。

  「小祈啊啊啊!!!」

  莫山關,長生王那低沉的哭聲瞬間響起,他整個人失魂落魄的倒在地上。

  百萬大軍一瞬茫然,他們艱難的看向雲天,一時之間好似失去力氣一般。

  「掌國薨逝,魂歸帝闕!」

  「掌國薨逝,魂歸帝闕!」

  「掌國薨逝,魂歸帝闕!」

  小司命那尖利的聲音不斷響徹起來,向天下昭告。

  咚!

  咚!

  咚!

  一串串蘊含悲痛的鐘鳴之聲響起。

  整個天下都好似一暗。

  仿佛世間的色彩都在這一刻褪去,只剩無盡的灰暗與哀傷肆意蔓延。

  陳言佇立在高空之上,眸色複雜。

  他的分身見到夏祈的第一面,便已經確定,那皇厄根本不是如今的他可以解決的。

  夏祈能撐這麼久,是一個奇蹟。

  一個世人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的奇蹟。

  對方,一直等待著這一刻。

  等待契約徹底簽訂的,這一刻。

  隨後,他的一切使命都消散了。

  清風吹拂,幾縷髮絲遮目,陳言下頜微揚,無盡的複雜滌盪心胸。

  好似再度看到了那個,在高考秘境時與他大談天下,共謀未來的年輕掌國。

  夏寒舟一瞬間好似老了很多歲,此刻竟是浮現出一股從未出現過的暮色。

  四周。

  五族八階,創境皆是無人吭聲。

  大地之上,還有著一道道哭喊聲響起,他們卻是根本不敢說什麼。

  生怕那夏寒舟直接一劍斬下。

  大地之上,司天監正閉上眼睛,渾濁的雙眼裡流出淚水。

  他一步踏出,如行神階,出現在陳言身前。

  「掌國親筆……」

  他雙手顫抖,這一刻落寞到了極點,取了半天,才將一枚金色捲軸取出;

  「汝乃吾至交知己,然吾無緣親見汝著神鎧之日。」

  司天監正聲音顫抖。

  四方天地,一道道目光看來,帶著無言的震撼。

  這或許,是大夏夏祈生前的最後一道指令。

  竟是為陳言而書。

  「然陳言,汝已為吾所見,最堪配神將之名者也!」

  陳言神色有些狼狽,他可以看到捲軸上歪歪扭扭的字跡。

  似乎可以看到夏祈趴伏在桌上,艱難寫出的場景。

  「伏望神將陳言,力扶我大夏之社稷,庇佑黎庶,揚我人族威!」

  司天監正緩緩抬起布滿青筋的手,顫抖著將捲軸遞給陳言。

  「為我大夏萬古第一才,上尊號,天神將!」

  司天監正大聲吶喊,那聲音激昂澎湃,衝破雲霄。

  他的聲音落下,夏寒舟揚起腦袋,緩緩閉上眼睛。

  轟轟轟!!!

  一道道氣血、勁力的轟鳴之音澎湃響起。

  大地之上,一雙雙眼睛注視著陳言,淚水狂撒,帶著無數種情緒,帶著莫大的信賴與囑託。

  遙遠的大夏。

  一根根自大地之上升騰的紅柱閃爍,耀眼到了極點。

  夏祈定是料到了這一刻,看到了這一幕。

  他與陳言,皆是青年。

  一生之中,他們從未真正見面過。

  第一次,是他以意識體在高考秘境見到了陳言。

  另一次,是陳言以不朽意志的分身見到了夏祈。

  陳言看著手中的捲軸,雙手都有些顫抖。

  這是,如山嶽一般沉重的囑託。

  他有些拿不起,感覺雙臂酸麻,他有些難以承受。

  他是意志之主,他是神將,他是陳言。

  在青山之時,他從未想過自己會面對這些。

  他只是想要還清那一千塊。

  一千塊。

  一千塊。

  一千塊。

  可你為何要如此相信我?

  當初,他只是參加完天驕試煉,夏祈便為他求來了一次不死。

  而後的拜將雷劫,更是令陳言成為了姬州之戰的發起者。

  世人,難求一伯樂一知己。

  但夏祈,卻是從一開始便相信了陳言。

  陳言,在很多方面,是絕對幸運的。

  幸運的遇見羅浦新,申亦為,池佬,夏寒舟,以及……

  夏祈。

  他好似,沒缺乏過什麼。

  陳言看著手中的捲軸,久久無法作聲。

  五族之人看著,沒人吭聲。

  無論陳言是不是大夏之人,不論陳言是否是他們之敵。

  一個人,一個從青山走來的貧寒青年,能一步步走到如此境地。

  無人敢小看對方,無人敢認為對方輕賤可欺。

  陳長垣死死的看著,他的心裡竟是浮現出一種名為嫉妒的情緒。

  他嫉妒了。

  這一刻的他,忽然發現,自己就算走到了人族的頂點,也永遠無法獲得如今陳言已經獲得的東西。

  他與陳言,是天生的敵人。

  陳言從出生起便遭遇的一切不幸,最終源頭都是他陳長垣。

  而他陳長垣,所損失的一切一切,都是因為陳言。

  他們一次次遇見,一次次暗藏殺機,一次次地……

  想要將對方斬草除根。

  他們是……命中之敵!

  可是,如今陳長垣卻是嫉妒陳言,無法解釋的嫉妒了。

  陳長垣揚起腦袋,單手撫在臉頰之上。

  「哈哈哈!!!」

  他狂笑起來,他明白了,他悟了。

  「陳言,你讓我完美!!!」

  他心中咆哮,卻又失魂落魄,他本該完美的,但走向陳州的那一刻起,他不完美了。

  他好像不配成為陳言的敵人了。

  他殘缺了!

  靈魂殘缺了!

  一種癲狂的、扭曲的、瘋狂的、致命吸引的力量在此刻誕生,要剝蝕他的一切。

  金獅之上。

  陸見夏遙遙看著,緊咬下唇,那處已然泛白,貝齒深深陷入紅唇。

  一股難掩的複雜與悲傷在她心頭浮現。

  她與陳言之間,永遠的走向了兩個盡頭。

  就在這一刻,就在剛才的那麼一瞬,再也沒有扭轉的空間了。

  「夏祈走了……」

  夏寒舟艱難的開口:

  「老陸,夏祈走了……」

  他有些失魂落魄,看向身後的陳言,想要伸手拍拍對方的肩膀,卻是難以抬手了。

  那大地之上,一道道悲傷的,敬重的目光鎖定在陳言上。

  「天神將!」

  有身穿軍裝的少年面紅耳赤的走出,他望著陳言,吶喊。

  長發垂落,遮住陳言的雙眸,他看著那個年齡比自己還要小兩歲的青年。

  對方應該才十六歲。

  十六歲,為何要來莫山關?

  下一刻,陳言才反應過來,對方是意志武者,是前幾個月覺醒的。

  「你說。」 陳言看向那個青年,感受著對方那一股犀利而顫動的意志。

  青年仰望著陳言,此刻卻是大聲吶喊:

  「請扶我大夏!」

  他深深鞠躬,雙眼通紅,渾身都在顫抖。

  「請扶我大夏!」

  有老兵走出,似是不死,只會凋零,站在牆頭對著陳言躬身。

  羅浦新走了出來,看著那個被他所開掘出來的天神將,他鬍子拉碴,此刻卻是深深躬身:

  「請扶我大夏!」

  申亦為飛了出來,此刻認真無比:

  「請扶我大夏!」

  極道武、奚叢雲、木子媯、李牧雲等二階將星此刻佇立雲天,深深躬身。

  「請扶我大夏!」

  姜元有些茫然,夏祈死了,那個掌國竟然死了。

  那個為了陳言和三堇,親自到欽州找到他的夏祈……

  死了。

  對啊。

  對方早就該死了。

  姜元很早就聽說過了,有人預言他活不過三個月,然後是五年,又預言他活不過十歲,十五歲,十七歲……

  終於死了。

  終於不用再忍受皇厄的侵蝕了。

  解脫了。

  不。

  沒解脫。

  夏祈爽了,你夏祈竟然不給他一階將星,他姜元等了那麼久。

  那麼久啊。

  結果,被陳言鑽空子。

  你死了,我的一階將星呢?

  哦,對了。

  夏祈,還要成為洲明。

  他永世,不可能脫離被惡意侵蝕……

  真慘啊!

  一個人,身為掌國,怎麼能這麼慘?

  姜元身體開始顫抖,他看向陳言,這個他一直嫉妒、不服的年輕人。

  「請扶我大夏!」

  他嘶吼出聲,用盡了渾身力氣。

  「請扶我大夏!」

  「請扶我大夏!」

  「請扶我大夏!」

  一道道聲音就這般在整個莫山關內響起,擰在一起,捆在一起,帶著恐怖至極的力量。

  如大海奔騰!

  隔著無盡遙遠的大海,這聲音似乎要一直傳遞去鐵州,欽州,煉州、雲州……

  金州!

  傳遞到整個大夏,十八州之內。

  傳遞到萬相島。

  傳遞到整個五族。

  傳遞到古神禁地!

  轟!

  一道道醞釀神鎧的紅色光柱爆發出刺眼的光,仿佛遙遙與陳言凝望!

  整個五族,大夏,好似都聽到了這一道道吶喊之音。

  在萬眾的中心之處。

  陳言靜靜的看著這一切,有什麼抓在了他的心頭。

  他的脊背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牽引,以一種極為緩慢且克制的弧度彎曲著,朝著大夏方向,深深行禮:

  「青山陳言,定不負諸位!」

  這一刻的他,好像再也不是那個剛才縱橫天地的第一天驕,也不是眾人之上的天神將。

  他是陳言。

  來自青山的陳言。

  他先是是陳言,才可成為天神將,才可成為意志之主。

  這是命運之環徹底圓滿的那一刻。

  一個半月的大夏之旅,一個半月的日夜苦修。

  長達半年的拜將雷劫……

  都好似迎來了定局。

  陳言緩緩向著莫山關走下,一道道奇異的感覺在他心頭浮現。

  他好似感應到了那十三州洲明,好似感應到了另外的六座大州。

  這一刻的他,好像徹底獲得了十八州,不,十九州的洲明認可。

  有些東西,即使是意志之主也不知道。

  即使是神將也不知道。

  但知曉生而為人的陳言知曉。

  托著陳言無法成為神將的,早已不再是實力了。

  可惜。

  夏祈看不到了。

  夏祈,組成了這一環。

  陳言緩緩轉身,目光落在四方天地五族之人身上。

  他們或是羨慕,或是凝重,或是複雜的看著他。

  但這些情緒之上,總有另一種更強烈的情緒在左右著那些人。

  敵意!

  強烈到了極點的敵意。

  他們會用盡一切滅殺陳言,會用盡一切阻擾陳言的所有想法與行動。

  最可怕的是,從未有人會小看陳言。

  尤其是現在,更加不會。

  包括這些創境,八階,乃至於五族之主。

  不會再有人能給陳言片刻的喘息之機。

  他們,視陳言為洪水猛獸。

  在一道道目光的注視下,陳言來到地面上,一直凝望著自己的小妹身前。

  「哥……」

  陳妤的雙眸噙著淚水,就這麼看著自己的兄長。

  在她的眼裡,兄長的身影與遠處的高天融為了一體。

  這是天神將,也是自己的兄長。

  陳言揉了揉陳妤的腦袋,旋即向著修煉室的方向走去。

  四方天地。

  所有人的心情,好似翻湧的湖水一般劇烈波動。

  「這就是陳言,萬古第一天驕,即使他如今實力不如我,我也不允許你們誰人小覷他。」

  紅髮陳彌看向身後的陳州眾人,凝聲開口。

  所有人面色一凝,無人反駁。

  畢竟,陳主當著他們的面,可是直接宰了一個對陳言表露出小覷之意的創境。

  「你們也一樣。」

  金獅之上,名叫陸無異的金髮青年看向身後的陸州天驕,面色認真的開口。

  陸鳴元、陸浮坤等人靜靜點頭。

  「今日大會,所有創境後期開會。」

  陳炁忽然站起,看向所有人說道。

  他說的『所有』自然包括整個五族。

  陸見夏垂著腦袋,她遠遠的看了一眼陳言消失的方向,眼裡的那一股苦澀之意越來越濃。

  至於陳言。

  他就這般坐在修煉室內。

  沒有修煉,甚至從入武道便開始,無時無刻使用呼吸法和氣血功法的習慣也停止了。

  他不再關注破聖樹,也未關注武道脈絡。

  真正的寧靜就這般襲來。

  好似有什麼東西在悄然之間向他走來。

  ps:就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