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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章 世界之局

  【破:100/100】

  破聖樹上,【陣】字破聖果如一枚凝固的琥珀,其上流轉著陣法一道的深邃道蘊。

  隨著陳言吞入腹中,一股股宏大的記憶洪流沖刷著陳言的認知。

  這相當於一千枚以前的【陣】字破聖果,能讓陳言成長到何種境地可想而知。

  腦海之內,好似再度出現了夢之古神獸的虛影。

  「我竟是會敗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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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身黑袍,語氣充滿了幽怨:

  「隱匿,需要自身與環境融為一體,真正的隱匿,你就是環境之一!」

  「連這些都不懂,你如何去戰鬥,你的戰鬥方式,粗魯不堪。」

  陳言頂撞:「可是你已經被我宰了。」

  夢之古神獸氣的發昏,低喝道:

  「急速的位移,是在環境之內穿梭,環境,環境,環境。

  我不想再說了,你太愚蠢了!」

  陌生的記憶里,陳言不斷施展護身紋路,直到某一刻陳言被紋路所吞噬,成為一個被陣法所控制的奴隸。

  「哥,你要對萬道保持敬畏之心。」

  陳妤的身影出現在陳言的記憶里,輕聲道:

  「哥,你需要徹底的了解陣法一道才行。」

  陳妤的身影緩緩消散開來。

  這時,陳言的身影浮現出來,他說道:

  「我好像感覺出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陣法是一種特殊的開關,它是輔助武道修行和戰鬥的重要手段。

  而施展陣法的永遠是勁力,永遠是氣血與念力。

  意志……,是不是也可以?」

  所有的記憶被陳言吸收。

  修煉室內,大夏境內,兩尊陳言同時單指點出。

  金紅色的流光在他指間流出,繪畫出一面繁複而玄奧的陣法紋路。

  這紋路有著百萬種變化,像是百萬陣紋互相疊加在一起,但又互相關聯。

  意志神軀一旁的陳妤睜大眸子:

  「意志之力也可以用來構建陣盤嗎?」

  小女生的世界觀被顛覆了。

  只是看著,她就能感受到這一面陣紋的複雜。

  它們相互嵌套,就像蜂巢的脈絡一樣緊密。

  藝術品!

  好似巧奪天工的藝術品。

  陳妤好似陷入了一片獨屬於陣法的世界之內,難以走出。

  姬硯南的指尖驟然掐進掌心,墨色的瞳孔收縮成針尖。

  她被驚到了。

  陳言可以以意志之力施展陣法,這會不會是陣法一道的未來新出路?

  還有,這青年竟是真的凝練出了日曜級的陣紋。

  他沒有命陣,他竟是真的成了。

  姬硯南一直認定陳妤才是億萬中無一的陣法一道天才。

  但好像,陳言才是那個超脫一切的妖孽。

  「都是我妹妹教得好。」 陳言看向驚呆的陳妤笑道。

  旋即,他靜靜訴說著自己的發現與新的認知,將【陣】字破聖果給的所有全新認知講出。

  陳妤認真傾聽,與陳言一邊走一邊向著前方的雲州飛去。

  意識世界內的姬硯南卻是越聽越心驚。

  陳言,是悟道了嗎?

  這是什麼怪物?

  …………

  修煉室內,陳言卻還在鑽研。

  他在以意志之力構建的護身紋路上,再度添加以勁力施展的護身紋路,兩者疊加在一起。

  「意志可以催發勁力,兩種武道所施展的陣紋結合在一起,效果還能再提升三倍以上。」

  陳言低喃,他發現了新世界。

  他的日曜級丁等護身紋路剛誕生,就又再度被強化了。

  陣法晉升日曜級,對陳言來說,就是全面性的增長。

  【御朽-聖凝原初】這一個意志一道武技,也會相應的變得更強。

  修煉還未結束。

  陳言再度看向數據面板。

  【血:95/100】

  【破:58/100】

  【血】字破聖果即將成熟了,至於【破】字破聖果的進度成長得很慢。

  陳州的那一件事,令整個天下都陷入莫名的恐慌之中。

  陳言心中有了想法。

  但如今,還是要先將【血】字破聖果徹底成熟才行。

  意志之主沒有降臨,陳州突然出現的古神獸將一切全毀了。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並不代表陳言的失敗,他或許能從其中找到新的契機。

  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

  那個人,已經被逼急了,他不敢賭,不敢放任意志之主的到來。

  屬於天下的真正之戰即將到來。

  或是大州隕落,或是億萬人死亡。

  但那個人也犯了錯,他太急了,導致他自身也出現了錯漏。

  陳言必須要明白自己要面對的敵人是怎樣的。

  面對自己的疏忽,敵人不會有任何猶豫,他不會給陳言任何喘息的機會。

  那人站在人間之頂,對於生靈早已沒有了任何情緒聯繫。

  陳言閉上眼睛。

  意志之主的出現,只會讓對方更加迅速的開始最終的計劃。

  陳言改變了世界,而那未知的巨大陰影也在加快速度的向他降臨。

  …………

  平靜的大海之上。

  一身黑袍的宇主忽然出現,衣袂間還翻湧著空間的波動。

  他的對面,夏寒舟靜靜佇立著。

  宇主聲音冰冷:「我不是說了嗎,陳言為何不來?」

  「他還在修煉。」 夏寒舟開口道。

  「他修煉什麼,他如今的重中之重,是傳揚意志一道!」 宇主淡淡開口:

  「你叫他過來,我再與你們談。」

  夏寒舟抿了抿嘴:

  「你算盤珠子敲得太響了。」

  宇主沉默了一瞬,單手一揮,一道漆黑的空間隧道在他身旁凝現:

  「就你一人,敢入我宇州嗎?」

  「不敢入。」 夏寒舟笑道。

  「你!」 宇主聲音寒冷:

  「那你到底要幹什麼?」

  「要談,就在此地談。」 夏寒舟盤坐下來,一道劍影在他身後凝現,他的身上浮現出睥睨一切之勢,說道:「我,代表大夏!」

  …………

  「是不是大夏,我也不知,但那一尊古神獸出現的剎那,我自己都沒感覺到。」

  陳州,陳主看著身前環繞的三面光幕,面色凝重:

  「一尊八階古神獸潛入陳州,不可能被我感知不到,除非……」

  他的聲音落下,池主、陸主和姬主三人面色各異。

  是古神獸的問題嗎?

  難道是……九階古神獸。

  還是說,真是大夏所做?

  為什麼要這麼做?

  姬主依靠著王座,冰冷的掃向陳主。

  此事發生,陳主的問題或許才是最大的。

  一瞬間,冰冷的感覺在姬主心底激盪。

  「我不想與你們扯來扯去。」 姬主淡漠語道:

  「如今對抗大夏的,是我姬州!

  出問題的,依舊是你陳州,派兩尊八階前來我姬州!」

  姬主聲音落下,陳主眯起眼睛。

  「池州,一直給我們送的,都是一些早就用廢的殘次品,其中的一批,還是我曾經賣給你們的!」

  姬主聲音更冷了:

  「一個個都這般,我姬州不如與大夏和解算了。」

  陳主面色微變:

  「我族五長老和六長老會前去姬州。」

  姬主冷笑一聲:

  「還有三尊擎天機甲。」

  「五尊!」 陳主開口,就連池主和陸主的面色都是微微一變。

  「五族之爭期間,我陳州為你提供五尊擎天機甲。」

  姬主眸子微微眯起:

  「陸州那邊,還需要提供三百萬枚六階爆炸陣盤。五千枚七階,一百枚八階。」

  陸主點頭:

  「一個月後交貨。」

  姬主淡淡看向池主。

  「我那邊在準備。」 池主開口。

  「好了。」 姬主再度開口:

  「命章之魂這件事,怎麼決定?」

  「無須再議,命章之魂事關重大,可讓大夏入五族之爭。」

  陳主平靜道。

  「把命章之魂放進去充當獎勵,萬一又被大夏之人奪去怎麼辦?」

  姬主淡漠開口:

  「真以為大夏是蠢貨,白白給你一個命章之魂?」

  「大夏創境的整體實力不如五族,唯一擔心的是一個陳言。

  此子進展速度太快了一些。」 陸主開口道:

  「大夏,也明顯是這樣的意思,夏祈那小子在賭。」

  幾州之主,都可以看得出來。

  大夏將一切希望都投給了陳言。

  這令人難以相信,但偏偏就是這樣。

  「陳言這幾日一直在幹什麼?」

  「陪著他妹妹逛大夏,頗有一種為決戰準備的感覺。」 池主皺眉。

  陳言當著天下人的面,遊逛大夏,有點不可思議。

  陳言入道時間之短,驚天駭地。而距離他上次有所突破,也將近一個月了。

  難道真就不修煉了,放棄了?

  「會不會是假身?」 池主皺眉:

  「畢竟,我等八階已經沒辦法進入大夏,外人也無法感知出陳言那一尊身體的真假。」

  「有這個可能。」 陸主淡淡道:

  「但陳言之前可是一直在等待意志之主降臨,怎麼可能派一個假身進入大夏?

  陳言出現在鐵州之時,我便以大陣定位了他,他出現的位置一直與陣盤定位相同,沒有從中替換。」

  不太可能是假身。

  畢竟,當時所有人都認定是陳言要接受意志之主的意志降臨。

  大夏怎麼可能托大?

  「哼。」 姬主露出一抹嫵媚而冰冷的笑意:

  「我倒是可以理解他,他對意志之主有一種難以想像的虔誠。」

  她可以看出陳言說出那一句『意志之主可以』時的認真與篤定。

  她不能觀測人之情緒,但強大之人卻可以感受到他人的神魂、氣血波動。

  她當時降臨,也是為了親眼見見那大夏陳言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沒想到,對方卻是那般信仰意志之主。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等待意志之主的降臨,結果意志之主沒選擇他。」

  姬主的聲音落下,各州之主也是皺起眉頭。

  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陳言就有點可笑了。

  「多方面準備。」 陳主開口:

  「我有人選,可在五族之爭內壓制陳言。

  另一方面,也要防止陳言進入五族之爭,加大五族之爭的進入難度。」

  姬主掃了一眼陳主。

  壓制陳言之人?

  陳州的哪一尊創境巔峰?

  「加大進入難度倒是可取。」 池主點頭:

  「陳言這段時間沒有修煉,便是給我們提供了方便。」

  幾人商議。

  時間緩緩而過。

  陳主關掉通訊,他走出自己的房間,一步萬里,走過一片片大地。

  終於,在陳州的某一處。

  大地荒涼,無數兵刃如枯骨般林立。

  斷劍斜插焦土,長槍倒懸在巨石的縫隙之中,鏽蝕的日曜級大盾斜倚土丘。

  斜陽之輝落下,此地充斥著無數道兵器真魂。

  陳主到達的一瞬間,一道道身影出現在大地之上。

  他們或是靜靜佇立,或是遙遠作揖,或是隨意的倚靠兵器淡笑。

  「你們,是我陳州最強大的創境。」 陳主淡淡開口:

  「五族之爭內,有著一枚命章之魂,我需要你們帶回。」

  他的聲音落下,此地的所有人面色微凝。

  「你們並不是無敵的,有人比你們更妖孽,更無敵,未來只會比你們更加強大。」

  陳主聲音平靜:

  「陳言,他若是活下去,會輕鬆超越我,會改變我們陳州數千年來所積累的一切。」

  陳主說著,人群中突然一名男子帶著一絲不屑,淡笑開口:「陳主多慮……」

  陳主微微掃向那人,單手一抓,那說話的短髮男子出現在陳主的手中。

  那人眸綻驚懼,渾身顫抖著,欲要求饒:

  「符如冬。」

  陳主淡淡開口:

  「十七歲晉升五階,二十歲六階,五十歲創境,今年一百三十五歲,預測三百五十歲進入八階。」

  他聲音淡淡,若是有外人在此,一定會認出,短髮男人正是當年的五族榜第五,陳如冬。

  對方本是異姓,但太過妖孽,被賜予陳姓。

  但此刻,這一個妖孽強者,卻是如雞仔一般被陳提在手中。

  「我最討厭的,就是小看敵人。

  將我所言的話當做廢話。

  這樣的人,就應該從一開始就死,就應該一開始就被碎屍萬段,因為他終將害死所有人。」

  咔咔咔!!!

  氣血切入骨肉的黏膩聲響在死寂中炸開,但四周的創境們卻是淡淡看著。

  符如冬的身體在嗡鳴中逐漸崩解,變成一塊塊漂浮在暗紅血霧裡泛著油光的碎肉塊

  「我最討厭的,就是小看敵人,將我所言的話當做廢話。

  這樣的人,就應該從一開始就死,就應該一開始就被碎屍萬段,因為他終將害死所有人。」

  轟!

  符如冬的身體瞬間炸成一片血霧。

  「陳言,是我之大敵,是我這幾年以來,無法滅殺的大敵!」

  陳主低喝道:

  「五族之爭內,誰可殺陳言,未來我定助他晉升九階,那一枚命章之魂,會直接賜予給他!」

  他的聲音落下,四周幾十個創境面色微變,緊接著呼吸急促,眼裡爆發出強烈的欲望。

  直到一個留著紅髮的男子走出,對著陳主躬身:

  「父親放心!」

  陳主淡淡點頭,指著符如冬的屍體:

  「將這些交給陳長垣。」

  「是。」 紅髮男子恭敬回道,旋即看向遙遠的一方。

  一柄殘劍佇立於荒野之上,一身黑衣的陳長垣盤坐在劍柄之上,渾身溢散著恐怖劍魂。

  隨著他緩緩睜開眼睛,不知何時他的瞳孔不再如以前那般,原本的虹膜凝聚著青銅劍形紋路。

  他與陳主遙遙相望,但眼裡卻是隱隱浮現著莫名的殺機。

  …………

  時間緩緩而過。

  海洋之上。

  陳炁、姬硯清、池尋、陸氏大元老、乃至一尊宇族的八階靜靜佇立於虛空之上。

  他們遙望著大夏方向。

  嗡!

  有星光自大夏鐵州之上凝現。

  身為小尼姑的大宗伯乘著無盡星光而來。

  「開始吧。」 大宗伯開口。

  「嗯。」 陳炁點了點頭,旋即雙手結印,一道白光轟入天際。

  與此同時。

  大宗伯等其餘八階亦是開始施法。

  轟!

  天穹在轟鳴之間,崩碎成一面面八邊形的紫色鏡面。

  這鏡面開始瘋狂向著四周延伸,百里,千里,萬里!

  一直覆蓋過到各族邊境,覆蓋到大夏邊緣。

  然後,一直深入。

  直到某一刻,整個天下的天空都變成了一片片曲折的鏡面。

  無數人震愕的看著,頭頂的天空化作無數折射時空的棱晶。

  每一道鏡面都在吞噬光線,將白晝切割成交錯的明暗紫色碎片。

  天下第二神器,紫寰定世鏡!

  這就是其無盡偉力,出世的一瞬間,令整個天地的規則都在被改變。

  這些曲折的鏡面在緩緩扭動,開始對齊,但速度極慢。

  「紫寰定世鏡在復甦,預計三十三天!」

  陳炁忽然開口,聲音響徹出去。

  「這一次五族之爭改名為天下之爭!

  五族邀大夏創境,一同參與!」

  他的聲音朗朗,就這麼蔓延過五湖四海,被所有人聽到。

  這一刻,無數人複雜的看著。

  這幾年開始,世界就在不斷地變化,一次次的變化,都在昭示著或許有無法預計的災難降臨。

  五族之爭,第一次與大夏合作。

  更別提那從未出現過的意志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