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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一個,可以改變未來之人!

  「竟然是這樣……」

  金州,夏祈長長嘆息,這一刻卻是如釋重負一般的癱在椅子上,但很快夏祈的眼裡又浮現出莫大的怒意。

  「偏偏吃虧的一直都是我大夏,偏偏所有人認定將要滅亡的也是我大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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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的一聲。

  他一拳重重的砸擊在桌子之上。

  「豈有此理!」

  他的身旁,青裙女子都是一驚,從未見過夏祈如此暴怒過。

  但夏祈肯定生氣啊。

  萬相島的一切,都是因為陳氏。

  夏氏如今面臨五族威脅,也是陳氏為主導。

  而陳主,早已給天下準備了如此巨大的一個坑。

  怎能不生氣?

  如何不暴怒?

  「我要將陳主擒於階下,以其血祭我大夏山河,以正天下之綱紀!

  為萬相島千萬人平冤,為我兄夏淵平怒!」

  砰!

  夏祈袍袖烈烈作響,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粗重的鼻息。

  「掌國息怒。」

  光幕之內,夏寒舟輕聲開口道:

  「如今,我們還是要設計如何去對付陳主。」

  夏祈皺眉,點了點頭開口道:

  「我要與言將商議。」

  夏寒舟微微一愣,旋即聯繫那一個一直保護陳妤的銀鎧女將。

  很快,另一面光幕出現。

  陳言佇立在海天一色,身著紅衣:

  「見過掌國。」

  陳言注視著夏祈,如今的夏祈神態更不好了,臉上到處是裂開的縫隙,其內漆黑的皇厄不斷凝現為一根根細小的漆黑觸手。

  「言將無需如此。」

  夏祈嘆了一聲道:

  「真希望可以與言將在現實里見一面,只是如今時代之變太過劇烈,可惜……」

  「終會見面的。」夏寒舟笑道:

  「天驕戰台之事結束,身為神將,金州夏主神廟也要為陳言冊封。」

  「嗯。」夏祈點頭:

  「不過,我剛才想到一策,也事關天驕戰台。」

  陳言面色平靜,他一直在通過脈絡末梢看著夏祈。

  對方在與他產生聯繫之前,一直在構思如何設計陳氏。

  不得不說,夏祈想的的確全面。

  夏祈繼續道:

  「如今,陳氏陰謀我們已經知曉,若是告知天下,天下亦是會震怒。

  但……」

  夏祈眯起眼睛:

  「其餘四族不一定脫離五族,而支持大夏。」

  陳言點頭:

  「五族之間永遠關注的是利益,而不是對錯。

  如果陳主之事爆發,其餘四州的確會憤怒,會警惕,但直接將他們之間的利益鏈打破卻是不太可能。」

  夏祈笑了,陳言果然一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問題就在這裡。

  打個比方,如果是兩個鄰居,其中一個知曉另一個是自己的殺父仇人,那麼他肯定會報復。

  但五族不一樣。

  陳主的確給天下埋下了大坑,五族會憤怒,但他們想的更多的是,如何解決這件事。

  如何讓這件事不觸及他們的利益。

  讓陳主去死,去做洲明,去擔負自己的責任。

  陳主實力強大,誰能攔得住他逃離?

  誰又能為陳州之事買單?

  五族更大的可能,是向五族之人否定陳主之事,謊稱是夏氏的陰謀。

  而他們會更快的進攻大夏。

  只要計劃實現,將陳州所隱藏的惡意注入大夏,不就行了嗎?

  「真相併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大夏能否讓五族跪服,能否讓五族膽顫!」

  夏祈雙手拍在桌子上,一隻眼眸之內爆發精光,如復甦的真龍一般。

  夏寒舟凝眸,他從未小看過夏祈。

  夏祈熱忱的看向陳言,想要起身,但是卻難以站起。

  「言將,我有一策!」

  夏祈開口。

  「掌國但說無妨。」陳言笑道,其實他早已知曉夏祈的計劃。

  「擴大天驕戰台的影響力,讓五族派出大部分的創境精銳!

  而我夏氏,需要一個人,需要一個強大的難以想像之人!」

  夏祈目光灼灼的看向陳言:

  「他可以帶領大夏創境,鎮壓五族創境,讓五族害怕,害怕他們的創境武者死去,武者群體產生真空!」

  他單手一揮,好似有雄豪氣勢:

  「到時候,我大夏執五族之牛耳,可徹底威懾五族,可逼迫陳主就範,可令四州替我等出手滅殺陳主,解天下之大難!」

  夏寒舟面色一變:

  「鎮壓五族創境?」

  「是。」夏祈點頭:

  「五族之爭本就該在這幾個月開啟,五族也早有計劃,五族之爭之後,便是最後之戰的開啟之日。

  但我大夏為何不橫插一腳?」

  夏寒舟沉默了許久。

  夏祈的決定有些嚇到他了。

  五族之爭,註定是世界歷史的一個里程碑,五族最絕頂的創境都會進入其內。

  這是很早之前,便註定會發生的事情,而大夏一直都是遙遙望著,從未想過參與。

  但如果真如夏祈所言,大夏參與後,大夏可以鎮壓所有五族創境。

  那五族就等於被大夏壓制住了。

  但怎麼參與呢?

  五族又如何讓大夏參與?

  「命章之魂。」夏祈開口:

  「夏氏會取出命章之魂。」

  一瞬間,夏寒舟面色大變:

  「不可!」

  陳言面色平靜,他並未插嘴。

  夏祈卻是解釋道:

  「命章之魂,可以令八階武者感應九階所在,而且大概率進入九階。

  除非是如陸巡陽那般,要以自身之力進入九階之人,世間無人可以拒絕命章之魂。」

  陳言面色變了,他看向夏祈:

  「天下,有九階嗎?」

  「不知道。」夏祈搖頭:

  「但陳主必定是九階。」

  陳言面色越來越凝重:

  「命章之魂,天下一共有幾個?」

  「兩個。」

  夏祈開口:

  「一個在大夏,一個在古神禁地。」

  「請掌國三思。」陳言再度開口。

  他算是明白了。

  夏祈,這是要賭國運。

  膽子太大了一些。

  如果搞不好,天下再多出一個九階,該怎麼辦?

  夏寒舟明顯也有點急了。

  「換一個吧,不一定非要命章之魂。」

  夏祈幽幽的看向夏寒舟:

  「夏月王。」

  「我在。」夏寒舟聲音微顫。

  夏祈眸子沉靜,幽黑的瞳仁仿若藏著無盡的淵藪,任由體內的皇厄時時刻刻的抽離他的生命,他只是平靜的看著夏寒舟:

  「當初,我要你使用命章之魂,你不肯,你覺得會有人比你更適合。

  比你更適合的巡陽神將,卻是看不上命章之魂。

  我認可巡陽神將的志向,卻看不起你的猶豫。」

  夏寒舟一愣,陳言默然了下來。

  「這個世界!」

  夏祈薄唇輕抿,嘴角微微下垂,帶著與生俱來的尊貴與不容置疑:

  「這個世界,不是你猶猶豫豫就可以保證一國之存亡的。

  這個世界,早已不是你想的那樣,大夏還可以撐一天是一天的!

  決戰早就開始了,為何出手的,不是我大夏?!

  你們,就是太過怕死,就是太過懦弱,不敢去賭。」

  夏祈笑了:

  「幸好,五族之主也是這樣的廢物,蠢貨!

  我拿出命章之魂,不是去輸的,是叫他們下跪的!

  是要讓他們來到夏主神廟,跪伏在我大夏面前,承認自己是輸家的!」

  他的聲音朗朗,看似將滅的體內卻蘊含著難以想像的力量,轉而看向陳言柔聲道:

  「言將,我都不怕,你又在擔心什麼,一個九階,難道比惡意規則還恐怖?」

  陳言沉默了許久,他看著夏祈,笑道:

  「我明白了。」

  他感受到了夏祈的信任,感受到了對方的決心與意志。

  不得不說,橫煉之主這個人不怎麼樣。

  但他的子嗣都很不錯。

  夏寒舟眼皮一跳,此刻感覺天都要塌了。

  但他如今,又如何反駁夏祈呢?

  若沒有夏祈,大夏也不會轉危為安,甚至可以一直攻到姬州莫山關,攻破姬州三分之一的疆土。

  若沒有陳言,天下更是沒有希望。

  這位,是意志之主。

  「這樣就好。」夏祈笑道:

  「夏月王儘快回金州,將命章之魂從夏主神廟帶出,交給言將。」

  「交給陳言?」夏寒舟一愣。

  「是。」夏祈笑道:

  「言將,便帶著命章之魂,替我大夏向五族宣戰,這世界沒人比你更適合了。」

  陳言面色微動:

  「是。」

  商議結束。

  夏祈才恍若所有力氣都被抽空了一般,癱在椅子上。

  他的身後,青裙女子都已經被驚呆了。

  畢竟,夏祈剛才的決策實在是……

  石破天驚!

  「掌國,您要不……」

  青裙女子欲言又止,轉言道:

  「掌國對言將信賴,我明白,但若是將一切都交給言將……」

  青裙女子心臟劇烈跳動。

  夏祈口中那個帶領大夏創境鎮壓五族創境的人,不就是陳言嗎?

  這也太看重了。

  「我既然決定,便不會改變。」夏祈道,獨眼看向裝飾精美的天棚:

  「我其實一直在猜測,為何夏月王如此看重言將,我一直都在猜測,但我不肯定。

  可我如今好像明白了什麼,我只是覺得,既有如此存在,何不徹底信任。」

  他說著,忽然笑了:

  「若是可以看到大夏無憂的那一天,我雖死也無憾了。」

  身後,青裙女子依舊是一頭霧水。

  陳言,到底還有什麼底牌,值得夏祈如此信任?

  …………

  「我們這位掌國,真的是生錯了時代。」

  陳言低喃一聲,夏祈的確驚艷。

  遠程指揮長生王大軍,可以抗衡姬州,而且一路高歌。

  而大夏派往姬州那邊的,只是兩尊八階。

  長生王和血劍聖。

  以小博大。

  如果夏祈早生一千年,大夏還未如此危急之時,或許如今的時代又會是另外一個樣子了。

  陳言收回通訊陣盤。

  一直向著東邊飛行了一小時,陳言才看到身穿銀色戰鎧的女子正佇立在高空之上。

  「通訊陣盤,神將拿著就好,不用給我了。」銀鎧女子開口道:

  「我叫李紅吟。」

  「好。」陳言笑道:

  「之後的路,我護著妹妹就行,前輩可以先行去姬州。」

  李紅吟面色微凝,旋即點了點頭。

  茫茫大海之上,估計陳言兩人也遇不到什麼人。

  只是可惜,她還想與陳言多接觸一段時間的。

  李紅吟離開。

  而下方海域內,不斷暴起一道道浪花蒸騰的聲音。

  渾身都被金色陣盤包裹的陳妤從海水之中竄出,身旁的金色大陣之中還有著很多的魚獲。

  那陣中,一條條通體火紅的斑紋魚正奮力撲騰,還有一些銀色帶魚,海螺,螃蟹和海蝦。

  「哥,這些魚獲可貴了。」

  陳妤小臉紅彤彤的:

  「我打算等會做一些,醃漬一些,你帶上,你在萬相島肯定都沒怎麼吃過飯吧。」

  陳妤心疼的看著陳言,雙手結印,一道道密文在虛空刻印,最後組建成一艘小船。

  陳妤看著陳言,仰著腦袋:

  「哥,我厲害吧。」

  「厲害。」

  陳言摸了摸陳妤的腦袋,走進船內。

  陳妤跟在陳言身後,緊接著又製作了一個陣法傀儡,陣法傀儡開始處理魚獲。

  陳妤很快從本源空間內,取出一個盛著青色液體的瓶子,將瓶口抵在陳言唇前:

  「哥,很好喝的,我天天喝。」

  意識空間內,紅裙女子微微搖頭。

  這是碧華凝液,日曜級丁等的念力修復品,陳妤一共也就五枚,就這麼拿出給不修念力的陳言喝,真是……

  「天天喝?」陳言看向陳妤。

  「是啊。」陳妤兩隻眸子亮晶晶的,隨後直接將碧華凝液灌入陳言口中。

  「怎麼樣,好喝吧。」

  「好喝。」陳言只覺得身心通明,感覺靈魂都似是如乾涸的裂土引來了春雨。

  「還有這個呢,哥。」

  陳妤又取出一枚青色的小晶體。

  「這個可好吃了。」

  說著,將晶體塞入陳言口中,陳言咀嚼著,難以描述的舒爽感穿入心底。

  靈魂好似在被洗禮。

  先是一股如薄荷一般的清爽感,而後又是如烈火一般的炙熱,緊接著又是各種複雜而奇妙的感覺傳入心底。

  「還有這個!」

  陳妤拿出一枚黃澄澄的果子,在手中炫耀一般:

  「哥,你想吃嗎?

  我可從未吃過這麼好吃的果子,不過去了一個海島,上面全是這種果子。」

  陳言笑著看向陳妤。

  小女生正在極力的告訴自己,這段時間她過的很好。

  但陳言卻是知道,自己的妹妹一直在努力的修煉,廢寢忘食。

  陳言摸著陳妤的腦袋,不朽意志緩緩溢散,開始修復陳妤體內的暗傷。

  有些傷,是陳妤都無法注意到的。

  陳妤一直以來太過急切,境界的傷勢定然有很多。

  不過,陳妤倒是沒感覺到身體在被修復。

  「哥,你還記得小時候咱們家過年嗎?」陳妤將果子剝開,一瓣一瓣遞到陳言嘴前:

  「當時爸去青山邊抓了五隻野兔,我們吃的可開心了。」

  「記得啊。」陳言回憶道:

  「當時,還是你說我字寫得好,買了一些紅紙,寫對聯,賺了不少錢呢。」

  陳言想起當年,剛好是他出車禍的前一年。

  家裡的條件越來越好,尤其是當時的陳言已經有能力賺點錢了,雖然不多,但很開心。

  陳妤『嗯嗯』的點著腦袋。

  很快,一鍋魚獲做好了,陣法傀儡將蒸好的魚獲端到桌子上。

  「哥,你還沒吃過海鮮吧。」

  「以前吃過一次。」陳言回憶:

  「對戰陸浮桑的那晚,大家一起聚餐,吃了一些。」

  陳言單手一揮,意志之力灑落,將這些魚獲體內,為數不多的古意驅散。

  「那天啊,哥你都沒好好吃,這次多吃點。」

  陳妤將蝦剝開,塞入陳言口中。

  「要是再來一點爸做的炒麵就好了。」

  「我也會做啊,哥,我去做。」

  「別,就當我沒說。」

  「哥,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