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35章 成神之路!

  五道赤色光柱自大夏五洲地脈深處沖天而起。

  如上古蒼龍掙脫枷鎖,裹挾著熔金鑄就的赤焰洪流貫穿天地。

  神鎧的五個部件在光柱中沉浮。

  岫州、瀾州、煦州、郢州、璞州。

  這五片陳言從未踏足的土地上,億萬生靈仰首凝望,瞳孔中倒映著那撕裂蒼穹的壯烈鋒芒。

  本書首發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那一種來自心底的驕傲浮現在每一張臉龐之上。

  好像,一股股力量於心底升騰一般。

  剎那間,山河浸染硃砂,如天地歃血為盟,肅殺之氣凝成實質,壓得眾生呼吸凝滯。

  萬相島上空,血色光柱轟然撞入被惡意浸透的天穹,蛛網般的赤色裂痕蔓延千里,仿佛天道泣血。

  天地矚目。

  金州殿內,燈影搖曳。

  夏祈枯槁的手指死死攥緊文件,那隻瀕死的獨眼竭力聚焦在「夏未泯」三字上。

  喉間擠出沙啞低語:「千年……竟真成了輪迴。」

  夏未泯之事,他也是將將知曉,也明白如今的陳言在接受千年前夏未泯所留下的傳承。

  萬相島敗也陳氏,成也陳氏。

  仿佛宿命一般。

  他原先還在擔憂陳言如今的狀況。

  甚至,多次想要夏寒舟直接攻殺萬相島。

  如此一看,好像沒有必要。

  …………

  萬相島外。

  「怎麼回事?」

  陳河眯起眼睛,冷冷的看著萬相島方向,那一道撕裂惡意雲霧的紅光實在是太過刺眼了。

  「萬相島是我陳氏之地,怎麼可能認可他夏氏神將?」

  陳河聲音冰冷:

  「就算洲明是夏未泯,也不能如此!」

  陳河說著,一雙眸子平靜了下來,轉而不斷思索了起來。

  他連忙向著陳主傳訊。

  「我看到了。」

  陳州,陳主聲音平靜,但再平靜,語氣之中依舊帶著一絲詫異。

  不應該。

  不可能的。

  怎麼會?

  萬相島的洲明,是陳晟。

  是他親手抓入萬相塔,用於鎮壓萬相塔惡意的人造洲明。

  根本不是夏未泯。

  夏未泯在屠戮了萬相島的那一日,他親眼看到對方神魂撕裂,肉身破滅,早就死了。

  陳主相貌普通,但氣質絕佳,他只是靜靜坐著,就好像是一個亘古便存在的智者一般。

  只是那一雙平靜的眸子之下,不知道隱藏著多少陰暗與狠厲。

  難道夏未泯已經與萬相島合一了?

  陳主心中低喃。

  應該是這樣,可夏未泯硬生生的去合一,為什麼呢?

  忍受千年的磨難,又是為什麼呢?

  雲紋楠木椅上,陳主閉目輕叩扶手。

  這些話他肯定不會告訴其他人,包括陳炁與陳河。

  不過,陳河與陳炁不一樣的點是。

  陳河更加陰暗與自私。

  所以,陳主才會叫其去處理萬相島剩下的事情。

  旋即,他傳音道:

  「陳長垣的那一隻古神獸出來了沒?」

  「還沒。」陳河立即道。

  「還沒有?」陳主眯起眼睛。

  「是。」陳河面色微凝:

  「剛才萬相塔震動了,好像是其內夏未泯在嘶吼,但我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和記載里的一樣,萬相塔以前出現過震動,夏未泯嘶吼,但外人也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你確定是萬相塔內的夏未泯嘶鳴?」陳主冰冷開口。

  「是。」陳河點頭。

  陳主陷入沉默。

  這些事,他越來越看不清了。

  旋即,陳主掛斷了通訊。

  「到底是為什麼?」

  他眸綻冷光:

  「自從陸巡陽出現後,我便一次次的看錯,陳言出現之後,我看錯的次數越來越多。」

  月光透過雕花窗欞斜切在他臉上,半面如謫仙溫雅,半面似修羅陰鷙。

  …………

  萬相島外。

  陳河負手而立,看著從萬相島之內所升騰的光柱,口中低喃:

  「雲州,金州,蛻州,渝州,鐵州,欽州,如今又是大夏之內的五州,加上萬相島……」

  他掐指計算著,眼裡的冷意越來越濃烈。

  「十二州!」

  陳河感覺不可思議。

  即使是他也覺得不可思議。

  十二州,已經超越了當年陸巡陽的十州了。

  而且,神鎧的鍛造過程明顯還未結束。

  那陳言還沒有晉升橫煉一道第六境界獨吾境。

  對方肯定還沒進入。

  如果進入的話,陳言肯定會破境,破境的話,世人一定會感覺到的。

  難道說,大夏遮掩了陳言破境之時的異動?

  大夏如此低調?

  對,就是這樣!

  一個五階巔峰如何獲得十二州洲明認可?

  這一次突然爆發的六州洲明,定是因為陳言晉升到了獨吾境。

  對方破境所傳出的規則異動被大夏屏蔽了。

  棘手。

  陳河也感覺棘手了。

  照著發展趨勢,對方五年之內,真的可以趕得上自己。

  「那一隻古神獸還未出來?」

  陳河對著身邊的陳氏創境開口。

  「還沒有。」陳氏創境開口。

  陳河皺眉。

  十幾天了。

  怎麼還沒出來?

  那可是悟道萬相種啊。

  陳河怎麼可能不垂涎?

  有了悟道萬相種,陳河什麼也不擔心。

  飛天戰艦之內。

  陳長垣睜開眼睛。

  「十七歲成大夏神將,十二州洲明認可……」

  他眉目平靜,一雙眼裡卻是浮現著無盡的淡漠。

  「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恐懼嗎?」

  感受著體內的劍魂,陳長垣的氣勢變得更加霸道了起來。

  無敵劍魂。

  他為自己的劍意取名為無敵。

  一直以來,陳長垣就是同境無敵之人。

  不是他天生無敵,而是他一生都在追求無敵。

  【長垣,人之一生,是要追求一切的,為了這個目的,你就算捨棄一切,哪怕被世人厭惡也可以。】

  耳畔,好像聽到了死去父親陳三元的聲音。

  陳長垣眼底浮起一線碎冰般的痛色,轉瞬被劍意絞成齏粉。

  【大夏,想要你成為臣子,陳氏想要讓你成為附庸,他們憑什麼?】

  【你是無敵子,這麼狂的名字,天下所有人都覺得你太狂了,即使是陳氏,他們也會認為你不能信任。

  可你連說都不敢說,憑什麼敢去做?】

  陳長垣的腦海里浮現出一段段的記憶。

  「我的一生從一開始就陷入了無盡的桎梏之中,我的一生從一開始就是一條逃亡之旅,可我會放棄嗎,我能放棄嗎?」

  陳長垣搖著腦袋。

  即使是他,看到陳言一日之間再獲六州洲明認可,也難免情緒波動了起來。

  他知道,天驕戰台,便是他與陳言的最後一戰。

  父親陳三元臨死的吶喊仿佛再一次在陳長垣的耳畔響徹。

  一切,都是因為陳言。

  失去了自己的父親,陳長垣才終於成為了他口中那個捨棄了一切之人。

  陳長垣開啟通訊陣盤:

  「夢,還要多少時間?」

  只是,通訊陣盤的另一邊,夢之古神獸的聲音並未傳來。

  陳長垣皺起眉頭。

  從今天開始,他便與夢之古神獸斷了聯繫。

  「通訊基站被惡意腐蝕了嗎?」

  他低低出聲,再度閉上眼睛開始冥想。

  …………

  五族之內,人心惶惶。

  一瞬間五州加上一座島內升騰紅光,這陣勢太大了。

  「大夏陳言,如今所獲得的洲明認可次數,已經超過陸巡陽了,這怎麼辦啊?」

  「他本來在雷劫之地修煉,沒有任何資源,至少十幾年才會出關,現在倒好了,才幾個月就這樣了!」

  「都怪宇族,若不是宇族宇火離去欽州,陳言怎麼可能被放出來?」

  「宇州……,宇州還有冰意,如今五族能壓陳言的,只有冰意了,可惜冰意……」

  有人臉色慘白無比。

  有人感覺荒唐。

  如果冰意還在,五族之人也不會如此擔心陳言了。

  冰意,可以戰惡意規則。

  這完全超越了陳言所做過的任何一件奇偉之事!

  惡意,是壓在所有人頭頂的夢魘,但是冰意戰勝了。

  五族之人,皆是以冰意為榮。

  但如今的冰意,卻是被古神獸俘虜,進入了生死難料的萬相塔。

  更關鍵的是,冰意之事,完全可以說是五族自身作死。

  若不是陳氏不斷逼迫冰意,冰意也不會這樣。

  很多人憤怒,但沒辦法。

  冰意不在,無人可以壓過陳言。

  如今,陳言一日獲得六州洲明認可,無疑是在五族之人的心頭蓋起一座磅礴大山。

  雖未見到真人,但那一股強烈的壓迫感,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

  …………

  萬相塔二層,陳言殘軀浴血而立。

  寒冰重塑的斷臂泛起鎏金光紋,樓下陳晟的鎖鏈叮噹亂響,如同為君王加冕的禮樂。

  陳晟慌了,徹底慌了。

  一千年以來,他還是第一次知曉夏未泯一直在他身旁。

  那可恐怖的,鎮壓一代的夏氏真龍聖體,一直在萬相島。

  而那個去二樓的,是夏未泯的傳承者。

  已經一千年了。

  陳晟遭遇了無盡的痛苦,他以為自己不會害怕了。

  但這一刻,他再一次感覺到了恐懼。

  對夏未泯的恐懼,對陳言的恐懼。

  二樓。

  【破:4/10】

  【破】字破聖果的進度來到了百分之四。

  別看只有個位數,如今【破】字破聖果增長百分之一,實際上已經可以比肩以前的十枚【破】字破聖果了。

  【破】字破聖果才是陳言真正的機緣。

  可以讓任何一枚破聖果暴漲到一百倍。

  如果是一百枚【陣】或者【意】字破聖果暴漲一百倍,陳言難以想像自己會達到何等水平。

  畢竟,如今的破聖果相當於之前的一千枚。

  一枚【技】字破聖果,就讓陳言的【血域逆世】入妙了。

  「我需要信仰。」陳言低喃,眼裡浮現出一抹銳色。

  他需要收穫人間的信仰,去讓那一枚【破】字破聖果成熟。

  但很困難。

  冰意打破一次惡意規則,所收穫的信仰能量,才讓【破】字破聖果成長了百分之二。

  依靠生靈給生靈所帶來的信仰,是遠遠不夠的。

  「所以,我需要成神,成為一尊可以鎮壓惡意,可以抹殺古神,可以逆亂萬古,重塑一切的神。」

  陳言心中語道,他並不是亂語,也不是在妄想。

  而是,真的找到了一條可以完成這一項的路。

  甚至於,馬上就可以了。

  在打敗夢之古神獸後,準確的說,是戰勝了惡意規則之後。

  陳言的立境達到了巔峰,好像可以感受到一些了。

  也就是,影響武道脈絡。

  一直以來,陳言和武道脈絡之上的意志武者的聯繫都是單向的。

  陳言無法影響到他們。

  但是現在好像不一樣了。

  陳言走到二樓,盤坐下來,他的身後,陳雲佑依舊是難以接受的懵逼狀態。

  一次性接受了太多信息,陳雲佑腦子沒燒掉都算是好的。

  他嘴唇嚅囁著,想要開口,詢問陳言。

  他不解啊。

  他真不理解了。

  然後,陳雲佑就看到了令他更不理解的事情。

  盤坐在地板上的陳言忽然取出了夢之古神獸的那一枚惡意結晶放於手中。

  然後……

  嗤嗤嗤……

  意志輝光灼燒惡意結晶,一瞬間陳言身旁黑雲瀰漫。

  陳雲佑再度懷疑人生。

  這裡的惡意難道還不夠濃烈?

  沒有讓你感受到困難?

  陳雲佑搖了搖頭,他選擇先自閉一會,去修傳送陣。

  天驕的世界他看不懂。

  與此同時。

  陳言渾身被惡意包裹,意志震盪間,整個人都像是一枚被黑雲所包裹的金紅烈陽。

  陳言要讓自身的意志爆發,讓自身對意志的了解更深刻。

  漆黑的溟濛之地。

  武道脈絡像是刻印在漆黑死寂中的光數,每一根枝椏的盡頭都垂落著一枚光球。

  這些光球之內,閃爍著一張張人臉。

  一共兩百零四枚光球,這是如今所有的意志者。

  陳言大腦之內,某一處。

  氣血一道本源空間之內,乾枯的悟道萬相種開始輕輕顫動,溢散出一種難以形容的靈性光輝。

  悟道萬相種這一刻在增益陳言的思維,令陳言的思維速度達到極限。

  嗤嗤嗤……

  陳言顱頂騰起白霧,似雪原孤狼呼出的霜息,裹挾著沸騰的思維洪流。

  他在悟道萬相種的幫助之下,再一次理解意志一道。

  身為意志之主,陳言也會忘記某些事情,忘記某些自己曾經深深相信的意志真諦。

  往往,就是這些遺忘的東西,令陳言永遠差了那麼一步。

  陳言緩緩閉上雙眼,沉浸在思維的運轉與快樂之中。

  身體所經歷的每一秒一息都好像緩慢的如一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