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10章 爾等可知,規則也在懼怕我!

  陳言開始消除自身體內的惡意。

  這不僅是他,也會是整個武道萬年,無人做過之事。

  對於世人,惡意是恐怖的毒藥,對於古神獸,惡意卻是自身生機延續下去的源泉。

  陳言此舉,與一般人硬生生抽離自身之血液無異。

  嗤嗤嗤!!!

  惡意不斷的被意志燃燒,詭譎的黑煙如跼蹐不安的魑魅,不斷翻湧、扭動。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超省心

  這是一幅極度驚悚的場面,在世人的見證之下。

  陳言每一個動作,每一次呼吸,都讓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一般,仿若在地獄之中掙扎的幽鬼。

  世人看著,冰意的每一步都像是在經歷無盡的折磨。

  對方在以自身作為實驗材料,要在歷史的丹青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如此場景,再加以對方的願景與選擇,厚重的仿若一杯苦澀的酒。

  就算是對武道一竅不通之人,也是神色怔愣。

  姬楚奚等人面面相覷了一眼,皆是可以看到彼此眼中的某些意味。

  「原本以為那青色鐵牌可以減輕台階的壓力,但現在看來根本不是。」

  池悅溪靜靜道:

  「血域逆世的確是大機緣,但也要分場合。

  不說冰意,就說我們,領悟血域逆世也會讓我們登階的壓力變大。」

  姬楚奚點了點頭:

  「冰意是想藉助錦之宮台階的壓力,逼迫自身的意志達到最巔峰,驅散體內的所有惡意。

  不說驅散所有惡意之後,他到底會不會活過來,現在的多重壓力,也會令他難以承受。」

  幾人不斷說著,有震撼,有複雜。

  他們就算是妖孽,最頂尖的妖孽,但遇到超脫概念的妖孽時,也要低眉。

  …………

  嗤嗤嗤。

  陳言的意志震盪,意志神軀在體內不斷的溢散不朽氣息。

  他如今在驅散惡意,也在布施自身之武道。

  意志武道的下一個節點,會是什麼?

  意志武道的言境到立境,跨度等於其餘武道的四個境界。

  之後的第三境,也絕對不會等同於其餘武道的第五個境界。

  或許是第六境界,也可能是創境。

  如果是創境,那意志武道的第三境界一旦誕生,晉升第三境的意志武者,絕對可以戰勝其餘武道的創境武者。

  意志武道,高於一切。

  意志武道的第三境,名為破境。

  當陳言成為意志之主的那一瞬間,便已經為意志武道規劃出了模糊的未來。

  破境,可破天下武道,可破天地規則。

  而在意志武道第三境破境誕生之前,立境必須要達到某一種層次。

  陳言肉身之上的惡意不斷被抹除,陳言肉身的活性也開始變小了。

  「他在變弱!」陳雲佑開口:

  「我感覺到他自身的氣血變得萎靡了起來。」

  他的聲音落下,池悅溪等人看去面色微凝。

  「的確如此!」姬楚奚開口:

  「古神獸體內的惡意不斷消失,自身的戰力當然會不斷減弱,一直到惡意徹底消失的那一刻,古神獸就死了。」

  他的聲音平靜,這是常識。

  古神獸沒有惡意,那不死還能怎麼辦?

  與人類失去生命力一樣,古神獸體內的惡意消失,也會導致自身的戰力縮減。

  「冰意,在走一條註定是死亡的路,如果不朽意志必須要如此覺醒的話……」

  陸浮坤皮笑肉不笑,有些苦澀:

  「那不朽體也太難獲得了吧。」

  「自然難以獲得。」陳雲佑眸色淡漠:

  「幾十年前,陸巡陽作為第一尊不朽體誕生,這麼多年各地都暗自建立了實驗室,耗費那麼多,都沒解析出一絲不朽體的奧義。

  一直到幾十年後,第二尊不朽體,陳言才出現了。」

  陳雲佑眼裡浮現著冷意,看著陳言的背影道:

  「而且,冰意成功的概率太小了,萬分之一。」

  他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但又很快收斂。

  畢竟,此刻可是天下共視。

  他陳雲佑,還不至於當著天下人的面,去嘲諷一個必死的傻子。

  也就在這時。

  陳言來到了第十節台階,本源空間之內,又一枚青色鐵牌震動,但很快這一絲震動消失了。

  不過,這鐵牌還是被陳言取出,砸擊在台階之上。

  嗡!

  幻象再度出現。

  夏未泯出槍,【血域逆世】槍法一經發動,以他為核心,一片腥紅的血域如洶湧潮水般迅速鋪展。

  所過之處,虛空坼裂,槍芒所擊,一切都在湮滅於無形。

  凌厲的槍芒閃過的一瞬間,仿佛要直接抹殺陳言,只是看著,無數玄奧的槍法技藝便在陳言的腦海深處翻湧。

  這一次。

  夏未泯的【血域逆世】更加醇熟,更加霸道,凌厲。

  強大,前所未有的強大。

  池悅溪等人也開始仔細的看去,開始觀摩。

  但陳言才是真正接受槍法傳承之人,腦海之中,好似凝現出一片無盡的血海,凝聚血槍。

  這使得陳言的氣息也變得凌厲起來。

  這就是日曜級甲等的槍法。

  可以橫煉驅動,亦是可以氣血驅動。

  但真正與其匹配的,是槍意!

  這是最純粹的槍法。

  「我可以感覺到一些東西。」陳言心中低喃。

  「你也覺得如今的我所背負的太多了嗎?」

  說完,陳言手中凝現出一柄冰雷長槍,向著夏未泯的虛影殺去。

  「瘋了!」池悅溪驚呼一聲:

  「你不是要逆轉生死嗎,哪還有心情領悟槍法?」

  此刻,不僅是池悅溪,所有觀看這一幕之人都是神色顫動。

  誰都知道【血域逆世】是天大機緣。

  但再天大的機緣,能有自身之性命還重要嗎?

  難道這一刻的冰意,不應該全心專注悟道不朽意志嗎?

  「冰意在幹什麼?」

  「太貪了,這樣下去,他必死無疑。」

  「他已經這樣了,如今或許只是需要外在的壓力吧。」

  天下,一道道輕嘆聲響起。

  很多人理解了冰意的行為,對方要藉助外在的壓力逼迫自身的意志破限。

  但這外在的壓力,是不是太大了?

  還是說,對於冰意來說,消滅惡意和登長階所帶來的壓力,根本無法讓他的意志破限。

  很多人感覺荒唐。

  但冰意與夏未泯虛影的戰鬥已經開始了。

  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為何錦之宮的台階高度要達到兩米了。

  因為其寬度也有八米,完全是用來登階者與夏未泯虛影戰鬥的。

  陳言施展長槍,漆黑的雷冰從槍尖拖拽而出,在虛空之中劃出一道道炫麗的槍光。

  他在笨拙的施展自身如今已經領悟到的【血域逆世】。

  夏未泯的虛影感受到了陳言的到來,長槍刺出,劃破虛空,槍尖綻放血芒。

  雙槍碰撞的一瞬間,陳言手中冰槍就破碎了。

  連帶著的,陳言體內的氣血都開始震盪,逆流。

  僅僅是一槍的碰撞。

  若不是夏未泯的虛影沒有乘勝追擊,不然下一刻陳言就要被直接抹殺。

  這就是【血域逆世】。

  與此同時。

  破聖境內,【血】字破聖果成長的速度瞬間變快了,如今肉眼可見的長出了芽孢。

  砰砰砰!

  槍影不斷碰撞,實戰對陳言技藝方面的提升是巨大的。

  極短的時間之內,【技】字破聖果的進度就來到了百分之三。

  一直到夏未泯虛影消失不見,進度來到了百分之四。

  此刻,還在觀看悟道過程的世人,卻是一頭霧水。

  不論是冰意還是夏未泯的動作,眾人根本看不清。

  兩人速度恐怖的程度,只是在台階之上形成一團虛影。

  當戰鬥結束之時。

  有人瞪大了眼睛。

  「冰意身上的惡意,消失了好多,你們看他的手,上面好多裂痕!」

  所有人看去,皆是心裡一驚。

  冰意雙手之上的惡意已經消失了,但露出的樣子,卻是傷痕累累,早已乾涸龜裂。

  「這樣的狀態,他到底如何做到可以一邊登階,一邊消除惡意,一邊領悟槍法啊。」

  一道道震撼之音響起。

  這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但冰意,真的在做。

  「冰意兄,不是我小看你,放棄領悟槍法吧。」姬楚奚笑道:

  「你身上的氣息在不斷的變弱。」

  這才第十階,冰意就成了這樣,那之後呢?

  冰意怕不是會直接中道崩殂吧。

  姬楚奚不相信冰意可以覺醒不朽意志,但他還是想看冰意多掙扎一段時間,給他一些實驗數據。

  冰意如今的樣子,和作死沒有兩樣。

  而且,最關鍵的。

  這挑戰虛影的機會,可是絕大的機緣。

  冰意這是在浪費。

  一個必死之人,卻是在浪費一個可以領悟日曜級甲等槍法的機會。

  姬楚奚心裡難受,垂涎到了極點。

  那可是日曜級甲等啊。

  如果,挑戰夏未泯的人是他該多好。

  他本在錦之宮準備好了神鏈囚牢,為的就是奪取所有人手中的鐵牌與爆破陣盤。

  但都被冰意給毀了。

  他總不能當著天下人的面,施展神鏈囚牢,從冰意手中奪取鐵牌吧。

  該死的!

  姬楚奚臉上滿是笑容,但心裡卻是不斷翻湧出恐怖冷意。

  陳言不語,只是一味登階。

  十一、十二、十四、十五、十七、十九、二十、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這幾個台階幾乎是連在一起的。

  每一個台階都可以感應到鐵牌。

  二十五之後,便是三十一和三十三。

  一直到最後,乃是第一百一十和一百二十一兩個台階可以感應到鐵牌。

  也就是說,領悟【血域逆世】的進度,被分為了三份。

  最開始的五到第二十五,是最密集,難度最小的。

  中間的三十一和三十三,難度提高,但只有兩次。

  最難的,也是最後面的第一百一十和第一百二十一節台階。

  陳言不斷踏上台階,取出鐵牌。

  每一次取出,鐵牌所產生的感應威力就越來越弱。

  陳言的身後,池悅溪等人沉默了。

  冰意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弱。

  惡意也的確越來越淡薄。

  明顯,冰意此刻的狀態是極為困難的。

  這才第二十節台階。

  一道槍芒閃過,紅芒激射而出,陳言冰槍的槍尖之上綻放出一枚血色彼岸花。

  虛空被撕裂出一道道恐怖血痕。

  夏未泯的虛影緩緩消散開來。

  陳言身體雙腳之上的惡意已經極度接近於零。

  五族,大夏之內。

  所有觀看之人神情恍惚,雖然這是實時轉播,他們也知曉冰意就在萬相島內。

  但此刻,還是有人感覺夢幻到了極點。

  不少人大腦都在宕機。

  「他難道不知道累的嗎?」

  「你看池悅溪登階的速度都不如他。」

  「他可是在磨滅自身體內的惡意,而且還要花大心思去領悟槍法,這……他的腦子是機器嗎?」

  一個個生靈動容了。

  感覺看到了不可思議之事。

  不少人,下意識的想去喊一句『臥槽』。

  但場景不合適。

  姬州。

  一身漆黑戰鎧的姬族女皇看著畫面內屬於冰意的背影,沉默了許久。

  「如今的時代到底是怎麼了,難道還有未知的大恐怖在醞釀嗎?」

  姬州女皇驚愕出聲:

  「為何會同時出現冰意和陳言這兩尊存在,幾十年前年的陸巡陽已經超脫概念了。」

  姬州女皇有些不淡定了。

  她都這樣,大殿之內的其餘臣子亦是不斷的倒吸涼氣。

  感覺不可思議。

  「若是他可以活下來,可以參加即將到來的天驕戰台,那歷史第一天驕的名頭要從陳言的腦袋上被剝奪下來了。」

  有姬州大臣朗聲開口。

  「不可能!」有人當即反駁:

  「你說說,他如何成功,他如今看起來是越來越差了。」

  冰意妖孽啊,但冰意做的事情更妖孽。

  此刻的冰意,就是在不斷的打破所有人原有的三觀,然後硬生生的給你重塑。

  但冰意還未成功,幾乎沒人相信冰意可以成功。

  陳言繼續登階。

  直到第二十二節台階之時,鐵牌已經沒有產生感應了。

  按理說,應該有感應的。

  陳言還是取出了鐵牌,當鐵牌墜落在台階之上時。

  夏未泯的虛影再度出現了。

  面具之下,陳言神色默然。

  果然。

  他看向錦之宮,環顧著一整座被惡意掩蓋的萬相島。

  也就在這時。

  「冰意兄,何不專心的去領悟不朽意志?」姬楚奚飛到陳言身旁,溫和的道:

  「冰意兄之志向,我姬楚奚認可!」

  姬楚奚臉上浮現敬佩之色,但轉而開口道:

  「但冰意兄,在下還是要提醒你一句,那些之前被你扔到台階上的鐵牌,都失效了。」

  姬楚奚笑的很是柔和。

  意思很明顯,領悟【血域逆世】的機會只有一次。

  那些鐵牌,只能召喚出一次夏未泯的虛影。

  當姬楚奚發現這一點的時候,內心都在滴血。

  冰意在暴殄天物。

  你死就死,幹嘛要浪費【血域逆世】?

  若不是冰意此刻講道天下,他姬楚奚早就下手宰了冰意了。

  為了【血域逆世】,與宇州為敵又如何?

  那他媽是日曜級甲等的槍法!

  當然,姬楚奚不會這樣說。

  現在大家聽著,也都覺得姬楚奚是在好心的勸告冰意。

  陳言漠然的掃了一眼姬楚奚。

  姬楚奚心裡冷笑。

  「你們覺得我很累嗎?」陳言開口了,聲音冰冷,卻充滿力量。

  他的聲音落下,身後的池悅溪等人身體一怔。

  姬楚奚眉頭微揚。

  「不!」陳言笑了起來:

  「我在與世界斗,在與規則斗,世人只知我在獨行,違背規則。

  卻不知規則也在懼怕我!」

  陳雲佑眯起眼睛,好狂的冰意!

  姬楚奚一怔。

  你在說什麼?

  也就在這時。

  轟的一聲。

  陳言一槍刺出,所及之處,空間如同破碎的鏡面,泛起層層漣漪。

  仿佛現實世界的壁壘正在被這一槍一寸寸的擘裂。

  這一槍獨刺,恐怖的槍芒一瞬間出現在姬楚奚的身前。

  「你!」

  姬楚奚驚叫一聲,身畔瞬間凝結出一根根溢散金光的神鏈。

  但這些神鏈在碰觸到這一槍時,卻是在節節寸斷!

  還未到來,姬楚奚只覺大腦都要被這槍光絞碎了!

  這一槍,來的突兀,極快!

  綻放血蓮,威勢凌厲到了極點,槍芒所過之處,仿佛有血河奔騰。

  一直停留在姬楚奚雙目一厘米之處。

  姬楚奚的面色都是瞬間一白。

  「楚奚兄還是別為我的血域逆世操心了。」

  陳言收槍,姬楚奚的心臟驟然一停。

  「你還是操心操心身為第二順位的你……」

  陳言轉過身去,聲音揶揄:

  「怎麼這麼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