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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爾虞我詐

  惡意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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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棟原本應該極為奢華的大廈已經徹底死寂下來,漆黑的濃霧內,不斷有類似於扭曲人臉般的幻象墜落,無聲嘶鳴。

  陳言手中多出一柄長槍,長槍之上冰雷閃爍,惡意垂落。

  如今算是特效加滿了。

  他輕踩空氣,身體緩緩的沿著枯朽的樓梯向上飛去。

  不時,有一陣陣嘶鳴之音響起。

  這是陳言根據武道脈絡上,陸浮坤幾人的聊天,確定的一棟建築。

  這一棟建築的高度,與通往錦之宮的第一百二十一節台階一樣高。

  一直來到最高層,陳言看向一抹幽邃的暗影蜷縮在樓道的盡頭,渾身燃燒惡意黑煙,身前還插著一柄早已被惡意剝蝕了光彩的長刀。

  從那人身上的衣服可以看出,對方曾是一名軍武副官。

  看到陳言到來,那蜷縮著的人緩緩抬頭,雙眸之中閃過一絲茫然,旋即低下腦袋。

  陳言眯起眼睛,緩緩靠近,緊接著眸光微頓。

  他看到對方身旁有著兩枚陣盤。

  爆破陣盤!

  另一枚,是個青黑色的鐵牌,其上沒有刻印文字,陳言不知道是什麼。

  這或許就是這一棟建築的獎勵。

  爆破陣盤很好用,畢竟當初差點炸死了池悅溪。

  而且最大的作用還不是炸死他人,而是威脅。

  陳言試探著前進,直接向著那兩枚鐵牌抓去。

  咔咔咔!

  一道道骨頭碰撞的聲音響起,蜷縮著的副官那一雙滿是漆黑的雙眸凝視陳言,蘊含著惡意的恐怖氣血一瞬間撲面而來。

  陳言收手。

  他拿取這兩枚陣盤,自己勢必要與這一個副官一戰。

  但從這人身上所溢散而出的氣勢看來,對方的實力在創境以上。

  此地距離錦之宮不遠,一旦陳言與此人對戰,勢必會引起陳雲佑等人的注意。

  但如果距離較遠,交手被發現的概率就不大了。

  內城的惡意太過誇張,就連陳雲佑等人也只能感知到十公里範圍內的東西。

  陳言不擔心暴露,但害怕意外。

  陳言靜靜佇立著,開始觀察武道脈絡的變化。

  此刻,陳雲佑四人已經商量好了。

  由姬楚奚留在錦之宮前的台階上,施展氣血神鏈,開通通訊陣盤。

  陳雲佑、陸浮坤與池悅溪三人,則是分別拿著四根至五根神鏈飛向萬相島的各處飛去。

  姬楚奚只能看到十公里之地自然沒錯。

  但他的神鏈卻是可以不斷延伸,按照陸浮坤的話來說,只要氣血沒耗盡,他的神鏈就可以一直延伸。

  姬楚奚會在確定好的十七節台階上,將自己的神鏈插入其中

  而陳雲佑等人則是會根據神鏈是否平行於地面,來找到與那十七節台階一樣高度的十七棟建築物。

  此刻,陳雲佑則是剛好飛到了陳言所在的建築,將手中的一根神鏈插在大廈最高層的平台上,確定神鏈平行於地面之後。

  陳雲佑陷入片刻沉默。

  也就在這時,通訊陣盤之內,姬楚奚的聲音響起:

  「各位,我相信各位,請各位不要辜負我的信任,到時候一起平分這些建築之內的機緣,然後一同前往錦之宮之內。」

  姬楚奚的聲音響起之後,陳雲佑眉頭舒展,旋即放棄了進入這一棟大廈之內,先行探尋的想法。

  隨著時間緩緩而過。

  池悅溪不斷向著東邊飛去,看到了一棟五層高樓,她當即拉起手中的一根神鏈,當發現這一根神鏈的水平線與這一棟高樓一樣高之後。

  池悅溪陷入片刻沉默。

  也就在這時。

  轟!

  遙遠的某一處,一道紅光沖霄,極為刺目。

  「該死,怎麼回事!」

  紅光沖霄之處,陸浮坤咬牙,看著手中的一枚爆破陣盤與青石陣盤,感覺自己就像是拿著燙手山芋一樣。

  他沒想到自己私自闖入這一棟大廈,擊敗了守關者之後,竟是會有紅光爆入高天之上。

  這不就全部暴露了嗎?

  姬楚奚可是在錦之宮,對方可以根據神鏈的方向判斷出其餘三人所在的方位。

  此刻,池悅溪和陳雲佑都沒開口。

  「浮坤兄,這樣不好吧!」姬楚奚冷笑通訊:

  「這是第二十三節台階所連接的神鏈指向的方向,是你不守規矩,私自探尋了建築!」

  「哈哈哈,我就是好奇,好奇,抱歉。」陸浮坤訕笑傳訊道:

  「我也是想為大家先行探知一些情報。」

  池悅溪幾人都沒開口,陸浮坤也不覺得尷尬,說道:

  「我剛才進入的這一棟樓,對應第二十三節台階的高度,其內有著一個守關人。

  只要打敗他,就可以獲得一枚爆破陣盤和一枚青色鐵牌。

  然後,這一棟大樓就會爆發紅光,代表已經通關了。」

  陸浮坤說著,陳雲佑淡淡開口:

  「既然提前闖關會暴露,各位還是好自為之吧。」

  他的聲音落下,通訊陣盤內都是一片安靜。

  池悅溪蹙眉,就在剛才她也有先行探尋建築的打算。

  結果這個想法剛出現,陸浮坤就先行一步,而且還暴露了。

  池悅溪沉默的看著自己身前的這一棟建築,打消了提前探知的想法。

  但她也不打算老老實實的和其餘幾人合作。

  大家心裡都喜歡算計,唯一的區別,就是看算計到底成功了與否。

  旋即,池悅溪沒有將這一根神鏈插入這一棟建築之上,而是繼續向著遠處飛去。

  一直來到另一棟比剛才那一棟高出幾米的建築之前,將那一根神鏈水平插在這一棟建築之上。

  池悅溪嘴角浮現出笑意,旋即通訊道:

  「姬楚奚,我插入了一棟,應該是與第五節台階一樣高的小樓。」

  「嗯,我看到了,第五節台階的神鏈與地面平行了。」姬楚奚通訊道。

  池悅溪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現在的她,不僅要將自己所找到的建築全部搞清方位,還要記住他人所找到的建築位置。

  只要等到所有人都將建築物綁定後,都會回到錦之宮商議分配,到時候她就可以不回去,然後先行闖關。

  只要別人抓不到她,那機緣就是她的。

  離開萬相島後,所有人也說不得她什麼,畢竟誰規定了一定要公平合作?

  老實的都已經死了。

  不老實的,也不能提前出頭。

  就比如冰意,出頭太快了,即使妖孽,也要死。

  所以池悅溪選擇,現在出頭,她已經覺醒了意志武道,再憑藉這特殊的青色鐵牌進入錦之宮,那此行便是圓滿的收穫。

  池悅溪這般想著,繼續向著其餘方位飛去。

  與此同時。

  陳言出現在了剛才池悅溪已經找到,但沒標記的建築之前。

  陳言踏入這一棟樓內,一直到最高層。

  一尊身形高大的身影佇立在盡頭。

  對方渾身燃燒著惡意焰火,渾身布滿裂痕,身著一襲漆黑戰鎧。

  墨發肆意狂張,如同一頭頭擇人而噬的黑色蛟龍。

  身前,還佇立著一柄漆黑的大槊。

  陳言掃向對方身後,同樣是一枚爆破陣盤與青石鐵片。

  男子看到陳言的一瞬間,單手緩緩向著大槊抓去。

  下一刻。

  咔嚓一聲!

  樓道之內光線崩碎,惡意、雷霆與寒冰凝結成一抹璀璨槍光。

  噗的一聲!

  這男子的身體瞬間被長槍洞穿,被雷霆撕扯的碎裂開來。

  「好弱。」

  陳言低喃一聲,比之前他遇到的那一個守關人弱太多了。

  對了,這一棟建築是與第五節的台階齊平。

  是不是說,與越高的台階齊平,其內的守關人也會越強?

  陳言眯起眼睛,旋即將爆破陣盤與那一枚青色鐵牌收入本源空間。

  本源空間內,萬獄幽霆此刻在不斷嘶鳴。

  這是被惡意影響的,估計難以承受了。

  它留在陳言體內,原本還挺舒服的,結果陳言如今成為古神獸了,本源空間也難免的被波及了。

  「你忍著點。」陳言開口:

  「好歹是已經日曜級的神種。」

  嗤嗤……

  萬獄幽霆吐著雷舌。

  也就在這時。

  轟的一聲。

  陳言所在的大樓瞬間有一道紅光沖霄。

  剛確定了一棟建築位置的池悅溪眸光一縮,連忙向著後方看去,朱唇輕啟。

  「什麼情況,這回真不是我了。」

  通訊陣盤內,陸浮坤的聲音連忙響起。

  「池小姐,這樣不太好吧。」姬楚奚聲音溫和,但帶著一絲冷意。

  「不是我!」池悅溪蹙眉開口。

  「可是,那一塊方位,只有池小姐一人在啊。」姬楚奚笑聲溫和,像是看穿了小女孩把戲一般,帶著揶揄。

  「有人在害我!」池悅溪開口:

  「不能光憑藉我在此處,就判定是我乾的,像是那種簡易分身也可以帶著神鏈自動亂跑迷惑你。

  然後自己潛藏在我後面,進入建築之內提前闖關!」

  池悅溪銀牙緊咬,一定是這樣。

  那人一定就緊緊跟在自己身後,畢竟她可是根本沒將鎖鏈插在那一棟建築之上。

  「池悅溪,何必狡辯,我與陸浮坤五分鐘之前才碰面過一次。」陳雲佑淡漠開口:

  「他不可能在極短時間內,飛那麼遠。」

  「該死,你們二人聯手在謀害我!」池悅溪面色冰冷。

  她看清楚了,自己被算計了。

  如果不是她,不是陸浮坤和陳雲佑,那還會是誰?

  姬楚奚可是一直在錦之宮。

  那就是陸浮坤和陳雲佑聯手陷害她。

  該死的。

  她都還沒動手呢。

  也就在這時,姬楚奚的聲音再度響起:

  「我屏蔽了他們二人,依照我對你的了解,你不可能這樣無信。」

  池悅溪面色微動:

  「還是姬公子了解我。」

  「嗯。」姬楚奚開口:

  「不要緊,諒他們也不敢再繼續奪取建築內的機緣,你與我聯手,之後我二人聯手對付他們。」

  池悅溪眼裡浮現出一絲笑意:

  「正有此意。」

  明顯,姬楚奚也開始擔心陸浮坤和陳雲佑聯手了。

  他要提前為自己找隊友。

  此時,陳雲佑和陸浮坤也在沉思,他們也察覺出了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建築被提前闖關的事情,很快沒人再提了。

  大家好像都進入了一種緘默的氛圍之內。

  池悅溪繼續尋找建築。

  時間緩緩而過。

  轟!

  又是一道光柱沖霄而起。

  池悅溪銀牙緊咬。

  還來!

  那紅光所爆發的位置就是她剛才找到的建築方位!

  「池悅溪,你過分了!」陸浮坤暴怒出聲。

  「賊喊捉賊!」池悅溪冷笑。

  「我是賊?」陸浮坤被氣笑了:

  「賤人,你在說誰!」

  「你罵我賤人?!」池悅溪眼裡浮現冷光。

  「你不是賤人誰是?」陸浮坤冷笑:

  「之前,你們一起捉拿冰意,但冰意卻是沒有被追到,唯有你一直在養傷,你說說,他有沒有藏在你的修煉室內?!」

  池悅溪蹙眉,陸浮坤竟是猜到了這裡,她低喝出聲:

  「冰意還是你們陸州的客卿,他要從神將廟內逃出之時,你一點出手相救的意思都沒有,你個小人!」

  陸浮坤怒了:

  「我為何要救他,因為他。

  我陸州與陳州、姬州、還有你池州越來越遠,我為的是五族,而你卻說我是小人!」

  池悅溪和陸浮坤開始不斷罵了起來。

  「夠了!」陳雲佑低喝出聲:

  「因為一個死人,吵來吵去有什麼意思?」

  陳雲佑佇立高天之上,面色淡漠,一拳向著高天打出。

  唳!

  一隻羽白勝雪的白鷺竄入雲空,纖塵不染,熾白的光焰撕碎惡意,照亮四方。

  「看到了嗎,都來我這裡,我們三人一同行動,誰不來,那誰就是提前闖關之人!」

  陳雲佑的聲音落下,池悅溪和陸浮坤不再爭吵了。

  這是他以陳氏血脈所爆發的氣血標記,這一刻竟是打穿了惡意,令內城之人都看到了。

  也就在這時。

  轟的一聲。

  一道紅光再度沖霄而上。

  又有大廈被提前闖關了。

  池悅溪銀牙緊咬,眼底爆出無盡冷意。

  囂張!

  這一棟大廈距離她可是只有十里之遠!

  正是她剛才標記過的建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