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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畜生,不可為人!

  木屋之內,陳言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望向尋陽塔的方向。

  心中有了觸動。

  他忽然發現,自己的前路並不孤獨,有偉岸之人在等他。

  他露出笑意,心中的所有情緒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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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前路漫漫,我又何懼?」

  他心中低語。

  他幸運至極,他並沒有遇見真正的絕望。

  陳言站起了身,搖了搖頭。

  他想到了什麼,如今要去做的,是面對斬屠林最後的關卡。

  陳言沒有再理會老人,他走到木門前。

  「借你木門一用。」

  陳言開口,老人眸光一縮,連忙站起。

  「你……啊!!」

  老人破口大罵著,但木門已經被陳言收入空間環內帶走了。

  陳言回到斬屠村。

  但是這一次,當他出現的一瞬間,便有一道道氣息已經鎖定陳言,如跗骨之蛆一般纏在陳言身上。

  一個個木屋內,有村民走出,他們無比兇惡的看著陳言。

  在村子的正前方,四具屍體整齊的排列著。

  這幾個人,正是跟隨村長的念師中的幾個。

  不過此刻他們渾身破爛,血流不止,早已死去,僅有一人還能看出是人樣。

  「你滿意了嗎?」

  一道低沉的沙啞聲音響起,有村民讓開位置,村長走了出來,陰狠的看著陳言。

  「為了自己的私心,徹底令我斬屠村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他慘笑著,一根臂膀都斷了。

  明顯,剛才和羽昶昇以及鱈妻大戰,受了重傷。

  至於羽昶昇,應該還在被鱈妻纏著,不斷遠遁。

  「該死,你才是最該死的!!!」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待我們,老天啊!!!」

  「殺了他,燒死他,他是罪惡,是邪惡,他該死!」

  …………

  一道道悽厲的嘶吼聲響起。

  所有村民紅著眼睛,狠狠的凝視著陳言,一個個的暴露出無邊殺機。

  陳言面色平靜,他的感知溢散,四周的木屋內,那些沒有離去的考生一個個如屍體一般坐在木椅上無法動彈。

  明顯已經被村長控制了。

  「我們斬屠村很悲慘!」村長忽然癲狂一般的笑了:

  「這麼多年,多少人死了,多少孩子失去了朋友,父母,失去了未來。

  可是那夢淵的古神獸不放過我們,外界的大夏考生也不放過我們。」

  他的面龐猶如被風暴肆虐的海面,憤怒與癲狂交織,一雙渾濁的眼睛變得凶戾無比。

  看著陳言,一字一句的開口:

  「你該死啊。」

  這幾個字猶如火焰一般點著了所有村民的怒意。

  幾個念師走出,包圍了陳言。

  「嗚嗚嗚…………」

  一個個木屋內,所有考生如被定身一般坐在椅子上,掙扎著。

  他們無法動彈,但可以聽到屋外的響動,此刻驚懼無比。

  陳言倒是眸色平靜,他直視村長:

  「我明明是將幽瀾拋給了你,是你自己沒有得到。」

  村長不說話,但卻一直凶神惡煞的看著陳言。

  「那種情況,我不交出幽瀾,羽昶昇會對我出手,我還是死路一條,阻擋你們獲取幽瀾的,不是我。」

  陳言輕聲說著:

  「是羽昶昇。」

  村長眯起眼睛,但眼底的殺機幾乎凝如實質一般。

  一個個木屋內,所有被控制的考生聽著陳言的話語。

  緊接著,村長單手抬起,五指操控念絲。

  木屋之內,一個個考生被操控著走出,團團包圍了陳言。

  陳言皺眉:

  「你對付不了羽昶昇,便想對付我?」

  「你該死!」村長低喝:

  「你很強大,將你製成傀儡,可以幫助我們村子!」

  四周。

  一個個被控制的考生掙扎著,絕望的看著陳言。

  有女生眼裡流下淚水。

  他們根本沒想到斬屠村會危險到這種情況。

  按理來說,村長等人只是高考秘境的關卡角色。

  關卡角色如何會對考生出手?

  但陳言卻是清楚,此刻的自己就在關卡之內。

  這是鱈妻對他設下的關卡。

  要麼在危險之中按下棄權牌,或是被村長殺害。

  要麼,解決一切危機,獲得【幽瀾】。

  高考秘境,從來不是什麼安全的秘境。

  會死人的。

  想到這裡,陳言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你笑什麼?」村長陰狠出聲。

  其餘村民更是憤怒,他們要面對無限絕望,而這個考生卻是在笑。

  陳言聲音清澈,開口:

  「我曾經聽過一句話。」

  「什麼話?」

  「我之惡意有形,你之惡意無形。」

  陳言面色平靜,一雙眸子澄澈而寧靜,不見絲毫漣漪:

  「我一直在想,從我出發,這世界充滿光明,從陳旻出發,這世界無比陰暗,不可理喻。」

  陳言看著自己的雙手:

  「陳旻是錯的嗎?

  他其實沒錯,因為他的世界正是如此。」

  村長等人聽不懂誰是陳旻,此刻只是陳言在自說自答。

  「我想救人,但前提是,被我所救的,應該是人。」

  他眸色淡漠的看向村長,單手一揮,一個木門出現了。

  就在這木門出現的一瞬間,村長眸光一顫,四周念師向著陳言衝殺而來。

  也就在這剎那間。

  陳言渾身金光爆發,轟向木門。

  轟隆!

  木屑橫飛,木門爆炸,其內所隱藏著的一段焦黑的人體組織出現在眾人視線之內。

  陳言深吸了一口氣,這一口氣無比深沉,無比厚重,令他肺腑感受到了極致壓力。

  吼!

  很遠很遠的地方,有著悽厲的嘶吼響徹。

  充滿了悲傷,充滿了憤怒,充滿了自責。

  四下,村長等人雙眸圓瞪,他們呼吸急促著,欲要瞬間鎮殺陳言。

  轟轟轟!!!

  滾盪的金風自陳言周身暴起,沛然勁力爆發,陳言渾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震顫。

  【破虛-無間爆聖】!

  此刻,他的戰力被強化到最極致,向著不遠處的一座木屋飛去。

  「殺了他!!!」

  村長嘶吼出聲,無比憤怒,無比驚懼。

  一道道身影暴起,向著陳言抓殺而去。

  但此刻的陳言,已經瞬間飛到了一座木屋之前,一拳轟出,木門碎裂。

  碎裂木門之內,又是一塊焦黑的人體組織出現。

  「畜生,不可為人!」

  震怒之音響徹,陳言一拳轟向一個向他抓殺而來的村民身上,滾盪勁力一瞬間打爆對方身軀。

  他急速飛行,又衝到一扇木門前,一拳轟出。

  木門碎裂,一隻焦黑的眼珠飛射而出。

  吼!

  鱈妻的嘶吼,越來越近,越來越低沉,越來越悲傷。

  陳言大笑,他不斷閃躲村長等人的追殺,不斷轟碎一扇扇木門。

  什麼黑粉,根本不重要!

  木門上的黑粉就是明顯至極的隱藏邏輯,而在這隱藏邏輯之下,乃是村長等人真正要隱藏的東西。

  這就是藏葉於林!

  【幽瀾在石壁內】這一句話,所真正表達的含義,是【幽瀾在屍壁內】。

  【猶有獨夫壁上坐,恨別我肉骨內寒】這兩句話的真正含義。

  便是村長等人坐在鱈妻骨肉所製成的牆壁之內,被鱈妻的骨肉所保護,讓他永遠也無法殺敵,永遠無法擁抱骨肉。

  人之惡,要遠勝於古神獸!

  「攔住他,殺了他!」

  村長等人嘶吼著,無比憤怒,他們要在此刻瞬間鎮殺陳言,永不放過。

  「殺!!!」

  村長出現,一把抓在陳言臂膀之上,五指包裹念力,狠狠抓下一層血肉。

  但那身綻金光的青年卻面色狠厲,不顧一切,對著遠處的木屋一拳轟出。

  轟!

  璀璨金光爆發,一枚熾盛如大日般的光球砸出,轟在一座木屋之上。

  轟隆!!!

  大地暴起金色光柱,木屋炸碎,摧折,無數木屑飛濺。

  一枚枚隱藏在木屋門板內,牆壁內的焦黑人體組織飛濺而出。

  是眼睛、是鼻子、是皮膚、是肉身碎片。

  是女人的,是小孩的。

  被燒焦了,被分割了,被藏在木屋的牆壁內,木門內。

  被村長用奇異手段處理,可以腐蝕鱈妻身上的氣血。

  這是鱈妻的妻女,但也成了保護村民的強大保障,成了阻擋鱈妻,讓鱈妻絕望的無邊石壁!

  鱈妻,尋妻!

  一生都在尋找妻女之人!

  他早已見到,但找不到,得不到。

  「啊啊啊啊!!!」

  「魔鬼啊!!!」

  「他要害死我們啊!!!」

  尖叫聲、驚恐聲、咒罵聲徹底在整個斬屠村內響徹起來。

  一個個村民抱著腦袋,瞳孔驟縮,仿佛見到了最恐怖的事情一般,慌亂到了極致。

  「該死啊!!!」

  村長嘶吼著,如瘋子一般將陳言身上的血肉抓下,戰力強大無匹。

  但他,擋不住陳言的轟砸。

  轟轟轟!

  猶如一枚枚飛彈飛射,一座座木屋被光球轟碎。

  整個斬屠村被無邊驚懼所包裹。

  陳言要徹底毀了這一切。

  啪!

  有念師抱緊陳言,尖嘯著,渾身暴起光華。

  下一瞬。

  轟!

  自爆!

  陳言身體震顫,鮮血溢散,重傷無比,他轟出雙拳,還在轟碎四周木屋。

  四周,一個個被村長控制的考生,身體震顫,臉色煞白。

  他們就像一個個木樁一般站在原地,頭都不能扭動。

  但被嚇到了,被震撼到了。

  他們聽到,看到了陳言的所為,難以描述此刻內心的想法。

  村長憤怒無比,他的雙手在空中揮舞,手指扭曲成怪異的形狀,骨節泛白,青筋暴起。

  一股股念力爆出,形成一根根念絲纏住陳言,要切割陳言的身體。

  但陳言身體強大,初級法真境都會被這些念絲切死,但陳言肉身依舊完好,無比堅硬。

  村長難以自持的嘶吼,渾身念力爆發,抱住陳言,不要陳言繼續轟砸下去。

  「給我死啊!!!」

  他沒辦法了,一口咬在陳言脖頸上,用盡渾身力氣

  陳言雙眸綻放金光,一拳轟在村長身上。

  轟!

  巨力震盪,破碎村長肉身。

  但村長依舊堅挺。

  陳言五指張開,一把抓住村長的脖頸,想要推開。

  「你去死啊啊啊!!!」

  村長嘶吼,雙眸之內血絲迸濺。

  卻也在這時。

  四下的嘶吼聲瞬間消失。

  村長神色一顫,他張大嘴巴,一隻被黑霧所包裹的巨手掐住了他的肩膀。

  他想要逃離,但陳言與那漆黑巨手牢牢的囚住了他。

  令他無法動彈。

  吼!

  那一雙猩紅的雙眼看來,令他心旌搖搖,無比寒悸。

  鱈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