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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此去人間千萬里,看我能否東奔大海,以血覆天

  陳言皺起眉頭,將宮烏的屍體收入空間環內。

  不論是宮烏還是宮珩文都是宮家最高層的存在,整個宮家的寶物極有可能就在他們的本源空間內。

  所以這屍體,他當然要了。

  看了一眼遠處的申亦為和呂鑫源,陳言知道,自己該離開了。

  宮家上下,被冰封的人是可以解凍活過來的,這需要鎮武司去審問。

  至於那些倖存者的安置情況,也是大工作。

  軍武衛,應該快來了。

  大概,當他們看到這罪惡之地的真實一面,也會被嚇到吧。

  唰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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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言的身體遁入黑暗之中。

  他速度極快,絲毫沒有任何停留。

  他心中有著一個個疑問。

  最後宮烏所言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一旦大夏滅亡,這大夏境內的億萬生靈又該何去何從?

  陳言緊抿著嘴。

  他心中有著屬於自己的回答,但終究到底還要自己親自去見到才行。

  一直飛到雲中世家的邊緣。

  陳言看向下方大大地。

  那裡有著黑暗的曠野,有著一簇簇的村鎮房屋,有著萬家燈火。

  馬路上的車燈如流火一般交織。

  他再度看向後方這死寂的宮家。

  是使命嗎?

  沒什麼所謂的使命感。

  只是眼見煩躁,殺了該殺的畜生罷了。

  只是生命的路上,有人擋了路,出手宰了攔路人罷了。

  「此戰不過是我人生之中一次輕輕的揮手之間。

  因為我還要……」

  陳言深吸了一口氣,直接從高空躍下,墜落向大地。

  「此去人間千萬里,東奔大海,以血覆天。」

  後方,呂鑫源看著冰意的背影欲言又止。

  宮家最寶貴的東西被冰意帶走了,他當然想阻止,但看了一眼地下室的慘狀和身旁的申亦為。

  呂鑫源卻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出要回屍體的舉動了。

  「完了,這下子……」

  他有些艱難的開口。

  今日之後,欽州震盪,這冰意之名要天下皆知了。

  …………

  隱匿的山林之內。

  兩道人影閃爍。

  一人身穿灰衣,滿頭白髮。

  另一人身材高大,戴著一個鴨舌帽。

  「來晚了。」白髮老人皺眉開口,他看著手機上所傳回來的畫面。

  那是一隻偽裝成蚊子的電子監控器,之前冰意斬殺宮烏的畫面剛好被這一隻電子蚊子檢測到。

  「這宮家,竟然蓄養古神獸,害了這麼多人?」鴨舌帽男子皺眉,眼裡浮現出一絲冷意。

  「只怕這件事鬧出去之後,我們世家聯盟要受重創了。」老人嘆息一聲。

  「他媽的,都他媽是什麼事啊?」鴨舌帽男子低喝一聲:

  「這宮烏還有臉向我們這邊求救,我們幸好沒出現,不然被呂鑫源和申亦為發現,搞不成也要成同夥了。」

  兩人沉默著對視一眼,皆是看到彼此眼底的冷意。

  隨後,白髮老人眯起眼睛,看向遠處那一道從雲中小島落下的人影:

  「這個冰意,收了宮烏的屍體……」

  老人慾言又止,他身旁的鴨舌帽男子亦是沉默了下來。

  要不要宰了冰意?

  思緒只在一瞬間。

  下一瞬。

  唰!

  白髮老人先行一步飛出,鴨舌帽男子緊跟追上。

  「老頭,等等我,好處平分!」鴨舌帽男子喊道。

  他雖然不齒宮家所為,但冰意身上就有寶物,怎麼能不出手呢?

  也就在這時。

  唰的一聲。

  那白髮老人的身體忽然粉碎開來,死亡之前對方臉上的笑意都未曾消失,根本就沒察覺到一絲危機的到來。

  鴨舌帽男子見到這一幕,瞬間身體一顫,額頭上冒起豆大一般的汗水,驚慌的看向四周:

  「前輩,誤會,誤會!」

  他後悔無比,此刻瞬間反應過來了。

  那冰意如此天才,一定是背景強大的天驕,身後一定有守護強者啊。

  這是最簡單的邏輯,他竟然沒想到。

  也就在這時。

  沈可卿的身影出現,淡淡的看向鴨舌帽男子問道:

  「你們是世家聯盟的?」

  鴨舌帽男子臉色煞白的點了點頭:

  「前輩,我是五階,我有用,我……」

  嘩啦。

  他的身體粉碎開來,好似從未出現過一般。

  「五階?」沈可卿輕輕彈指,蹙眉:

  「好垃圾的五階。」

  她轉過身去,極遠處的陳言還在疾馳在田野之上,沈可卿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正要繼續隱匿空間之時,神色一頓。

  卻見,那一邊。

  陳言忽然向著她這邊看來。

  沈可卿張了張嘴,此地距離陳言那邊少說也有二十公里路。

  對方,怎麼可能感應到?

  緊接著,陳言繼續疾馳離去。

  沈可卿鬆了一口氣。

  「嚇我一跳。」

  …………

  一閃即逝的危機感。

  陳言速度加快,身體化作一道虛影消失在山林之內。

  他雙眼眯起,剛才那一絲危機感絕不是虛假的。

  因為,剛才的那一剎那感知,是來自於意志一道的。

  很微弱,但又很精準的感知。

  敵意,這個虛無縹緲的東西。

  陳言眸色閃爍,自己似乎又開掘了言境的奇特之處。

  微微搖頭,陳言將這一份喜悅壓下,繼續思考剛才敵意來源於何處。

  不知為何對方沒有繼續出手。

  但這次沒出手,下次呢?

  自己爆發出如此強大的戰力,對方竟然依舊敢有出手的敵意,那對方一定強於自己。

  陳言面色沉了下來。

  今日自己的一身戰力,暴露了多少?

  七成!

  在陳言被那閣樓上的炮陣鎖定之時,陳言最終還是動用了言境,也就是三倍的戰力提升。

  那炮陣,的確很強。

  陳言想以三成戰力擺平宮家的想法,終究到底還是失敗了。

  想到這裡,陳言攥緊拳頭。

  不夠!

  他需要繼續變強。

  剛好,回去研究一下宮烏父子的屍體,看看能否打開本源空間。

  陳言自身的境界,也該突破了。

  最主要的,就是氣血一道。

  百脈。

  陳言如今百脈的進度早已大成,自身經絡改易的極為完善。

  相比於陳旻先開掘百脈,然後一日改易,渡入金身境的修煉方式。

  陳言因為沒有提前開掘,所以導致進度差了一些。

  但在破聖果和言境的雙重作用加持下,陳言的修煉速度也不慢。

  除卻境界。

  還有絕招方面。

  陳言創造了橫煉絕招【破虛-爆聖】和氣血絕招【破虛-冰龍瀑】。

  這兩者,看似都強。

  其實都未曾達到晨星級。

  而且。

  實際上,創造出這兩絕招根本不是陳言的本意。

  陳言的本意,是想徹底結合各道戰力。

  尤其是氣血與橫煉兩道的戰力。

  創造出可以發揮自身百分之百戰力的絕招。

  也就是【破虛-爆聖】與【破虛-冰龍瀑】二者結合的強大絕招。

  那樣的話,是否可以成為陳言第一個晨星級別的武技?

  陳言目露期待。

  晨星級。

  好像是一個不得了的等級。

  自己的凐蟄氣血和那一枚古神獸青眸都卡在了這個等級。

  若是可以突破。

  「我也就沒有什麼後顧之憂了。」

  …………

  別墅內。

  陳妤不斷的跑出房門,看向外面,緊接著又失望的回到了沙發上。

  「小妤,回去睡吧,你哥不一定今晚回來。」

  陳於滸笑道,自己兒女的關係好,當父親的自然也開心。

  「不睡,我要等老哥。」

  陳妤笑道。

  她看著自己的雙手,此刻竟是滿懷期待:

  「師父,你的修煉方法雖然很累,但我現在真的收穫良多!」

  意識世界內,紅裙女子嘴角掀起:

  「這百戰修煉法,是我父親獨創……」

  她眸色變得微微低沉,隨後繼續溫和道:

  「再輔助我的念力秘術,是陣法一道最快的那一批修煉方法了。」

  陳妤點了點頭:

  「那麼我……」

  「徒兒,你打不過你哥的。」紅裙女子雖是不想打擊自己徒弟,但一想到陳言在天驕試煉內所爆發出來的戰力,依舊帶著震撼:

  「洗洗睡吧,師父我明天帶你繼續去修煉。」

  「肯定打不過啊。」陳妤嘟了嘟嘴:

  「但我一出手就放大招,我哥打我再狠,也不會真用力的,說不定,這一次我可以反手鎮壓我哥!」

  陳妤笑嘻嘻,直接從沙發上跳起,高挑的身體不斷飛躍,腳丫踩在沙發上跳來跳去。

  「嘿哈!」

  「嘿哈!」

  意識世界內,紅裙女子欣慰的看著這一幕。

  自從陳妤看到陳言處理了自身危機之後,壓在這個小丫頭身上的擔子一下子消失了。

  之前,陳妤本來就歡樂的性格,在一座座如山般的壓力下,變得沉悶。

  如今,算是再度煥發起來了。

  也就在這時。

  陳言回來了。

  嘩!

  如兔子一般的身體瞬間竄來,陳妤張開雙臂撲向陳言。

  陳言眉頭微揚,單手伸出鎮壓在陳妤的腦袋上,讓小女生重新落回沙發上。

  陳妤努了努嘴,一下子委屈巴巴了起來。

  「老哥變了,他徹底變了!」陳妤大聲喊道。

  以前老哥都會一把抱住她,然後轉好幾個圈的。

  陳言無奈,陳妤如今雖然還未成年,但也不小了。

  男女有別,即使是兄妹也要注意才是。

  「小言!」

  二樓,陳於滸剛好看到這一幕責備道:

  「你下手輕點,你妹妹不比你,身體很弱的。」

  陳言抿了抿嘴,今日剛好經歷宮家之事,他心裡自然沉悶。

  但此刻看向自己妹妹,也不比那莊昂大多少歲,陳言眸光一下子柔和了起來。

  「爸,我和小妤鬧著玩呢。」陳言笑道,走到陳妤身旁摸了摸陳妤的腦袋:

  「既然回來了,就好好休息,今日我就不訓練你了。」

  他也覺得對待妹妹太狠了一些。

  如今,各方面的危機雖然沒有徹底擺平,但陳言如今早已有了可以處理的能力。

  自己苦,沒必要家人也苦。

  尤其是妹妹,才十五歲而已。

  但令陳言詫異的是,此刻陳妤卻是不幹了。

  「不行!」

  陳妤拉住陳言的胳膊:

  「今日必須要訓練!」

  陳妤似是很生氣的樣子。

  陳言更詫異了,妹妹似乎這幾天變強了。

  「還是算了吧。」陳言開口。

  「小妤,去睡覺,你忘了之前被你哥打哭時候的樣子了嗎?」

  樓上,陳於滸也是不忍。

  「不行,這次我不哭……我把我哥打哭!」

  陳妤氣鼓鼓的開口。

  她心裡壞笑,在思索自己一瞬間施展出最強陣法,是否可以讓老哥吃癟。

  一旦老哥吃癟,她就連忙逃出修煉室。

  誰叫你不抱我的。

  生氣。

  陳言無奈:「既然如此,也不能讓你失望了才對。」

  二樓,陳於滸也是欣慰。

  女兒長大了啊,這上進心。

  嘖嘖嘖。

  於是。

  陳言和陳妤進入了訓練室。

  陳於滸趴在欄杆上笑著。

  這樣子真好。

  比以前,好太多了。

  兒子出息,女兒也出息。

  他滿意的笑了,就是孩他娘離開的早,沒看到這一幕。

  陳於滸想著,是不是該回去給陳言他媽上上墳了。

  正要回自己房間時,陳於滸卻是看到陳妤一臉低沉的走到了客廳,然後頭也不回的衝進自己房間。

  「嗯?」陳於滸一愣:

  「不是和你哥去訓練了嗎?」

  哐!

  陳妤關上房門。

  陳於滸還想詢問。

  臥室內,忽然傳來女生的哭聲。

  「嗚嗚嗚嗚嗚嗚。」

  「我再也不理我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