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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橫煉天才?極限天驕!

  「該死!」

  看著陳言離去的背影,儲非源面色陰翳萬分。

  陳言竟然拒絕了他,陳言好膽!

  …………

  傍晚,落日漸漸西沉,餘暉仿若媞媞舞女輕揮的彩帶,嫽嫽動人。

  陳言快步行走在第一武高的街道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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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眸光澄澈,心中卻有冷意浮現。

  儲非源絕他鎮武班名額,兩次在他嗅血之時加入雜血。

  如果他沒覺醒,如果他依舊那般弱小,他會如何?

  他們高高在上,也絕想不到自己會被拒絕。

  如是想著,耳畔卻是聽聞一段悽厲的慘叫聲。

  放眼望去,是他來鎮武班第一日就見過的周路,此時正在與一對老人痛哭。

  陳言放開感知,聽到其他人對話。

  是周路的妹妹周佳怡失蹤了,昨日鎮武司在街道上發現一隻斷手,便是周佳怡的。

  是那個曾經與妹妹互相看不上眼的小女生。

  陳言眸光一閃,以前也聽過落山縣有人失蹤的消息,沒想到這一次發生在自己身邊。

  陳言眸光閃爍,自己妹妹也還弱小。

  回到修煉室。

  陳言取出武績牌,看著其中一項任務發愣。

  周路妹妹失蹤的事情依舊給他極大衝擊。

  無他。

  因為他也有妹妹。

  緊接著。

  一口滿是寒冰的氣浪自陳言口中吐出,砰砰砰的撞擊在青石牆壁之上。

  運轉【沌淵訣】,開始修煉。

  心臟之內那爆滿的氣血能量開始轉化為更加精純更加強大的凐蟄。

  百分之百的蓄鑄度漸漸降低。

  ………………

  夜晚,儲家。

  「這陳言竟是如此自大!」

  「看來也不怪你,不過是之前改了他的鎮武班名額,這小子竟然如此記仇。」

  「太記仇,就不太好了,有了點成果就開始自大了。」

  客廳之內,幾人開口,眼裡皆是有著不滿。

  儲非源冷哼著,對陳言更是憤怒。

  「算了。」

  一直沒開口的白髮老人淡淡說道:

  「一個鄉里天驕罷了,不簽就不簽了,等他慢慢長大,就會發現自己錯失了多好的機會。」

  老人神色平靜,心裡卻也有著不滿。

  可是,需要在意嗎?

  不需要。

  他一天要處理多少事?

  不可能為了一個鄉下小子去想太多吧。

  他的時間是要用在有價值的人與事之上的。

  「煊聖下午已經出發了,這一次要對戰天驕榜第二十六,若是凱旋,便是大喜事。」

  老人笑道,眾人神色鬆緩。

  「玄仙為第七,若是煊聖可以二十六,那我儲家真可如龍,世界是屬於年輕人的。」

  名叫儲蒼的中年男子笑道。

  「還有,明天宮柝要來了,非源,好好招待!」老人看向儲非源:

  「宮柝手裡定有宮家合同,明日把我們看好的那些天才給他好好介紹一番。」

  儲非源站了起來,認真點頭。

  ………………

  翌日,清晨五點。

  天還沒亮,陳言走出房間,前去橫煉室那一邊。

  昨夜凝練氣血,陳言心臟蓄鑄度凝縮到了百分之七十八左右。

  氣血第一境界五臟境,一般人的蓄鑄度達到六十便已經很不錯了。

  而陳言好像還可以蓄鑄,一直達到蓄鑄的極限就可以開啟下一個臟腑了。

  橫煉室有呼吸法區有外煉武學區,都需要分數才可以學習。

  一直走到外煉武學區的最後一個房間,陳言站在門前看到了【極煉八式】四個字。

  凡品級、上品級、武品級……

  鎮武班之中等級最高的便是這個【極煉八式】,本來縣級的鎮武班不該有此武學。

  但【極煉八式】幾乎是橫煉一道最有名的外煉武學。

  難、苦、累!

  沒過多久,一高校長來到了橫煉武學區,看到在門前等待的陳言,微微一怔,陳言竟然來的這麼早。

  「我還以為你要浪費你的橫煉天賦呢?」

  一高校長笑著走了過來:

  「都知道你橫煉天賦很好,但你這幾日卻是非要去嗅血室那邊嘗試覺醒,這不是浪費時間嗎?」

  陳言笑著問好,便也沒再說什麼。

  「極煉八式很貴,觀想本源碑一小時就要五十分。

  而且很難,整個鎮武班原先也就呂沖一個人在學。」

  一高校長打開橫煉室房門,開始計時。

  在他看來,陳言既然覺醒失敗,那就放棄氣血一道,專心橫煉。

  繼續去嗅血室嘗試覺醒,根本就是浪費時間。

  走入嗅血室內,滿牆青石之上刻滿人影,動作各異,橫煉室的最中間,一個無字石碑靜靜佇立著。

  陳言看向牆壁,最後方的牆上赫然雕刻著一句話:【宇間萬道遠,唯我橫煉絕】。

  陳言靜靜觀看著青牆之上的人物動作,破聖境之內陡然有金光涌動。

  陳言身體按照青牆的拳法,單腿提起,右臂掄甩。

  霎時間,額頭浮現汗水。

  「嗯?」

  陳言眸光一凝,他做出這一個動作的一瞬間,體內氣血在暴動!

  不對,是身體在排斥氣血。

  什麼情況?

  陳言繼續動作,汗水直下,骨骼咔咔鳴響。

  羅浦新所言沒錯,覺醒氣血再去修煉【極煉八式】困難會加倍的。

  轟!

  陳言一拳轟出,赤罡浮現拳間。

  更累了。

  以前他所學的那出拳動作只是【極煉八式】的一手而已,但此刻從起手式開始練,卻是困難至極。

  但,不對勁。

  陳言感受著破聖境之內,眸光一縮。

  此刻,破聖境內,橙光、金光和綠光濃郁到了極點,如同汪洋一般匯聚向破聖樹。

  【力】、【技】、【體】三枚果實此刻前所未有的迅速成長著。

  陳言心臟之內,氣血翻湧,好像渾身血肉與氣血成了兩極一般,成了極度相持的狀態。

  啪的一聲。

  陳言跌落在地上。

  「極煉八式就這樣,最開始很難的,你已經很不錯了。」

  教室之外,一高校長淡笑出聲,在安慰陳言。

  陳言晃了晃腦袋,眸色震撼至極。

  【極煉八式】在排斥氣血。

  不,應該說欽州總長陸巡陽從創造【極煉八式】的開始,就帶著對氣血一道的不屑。

  陳言練起來,極難。

  但效果卻是很好,很好。

  只是幾個動作,一枚【力】字破聖果都要成熟了。

  這……

  「你就是陳言?」一名長相普通,鼻子很塌的矮個子青年來到橫煉室,居高臨下的看著陳言:

  「聽說你橫煉天賦很好,怎麼練第一式都做不下來?」

  陳言淡淡的掃了對方一眼,鎮武班第五呂沖。

  聽說已經凝結了三十道紋路了。

  「呂沖,你第一次練極煉八式的時候,還不如陳言。」

  教室外,第一高中的校長笑道。

  「林校長,你這話說的,我第一次練極煉八式的時候才高二。」

  呂沖笑呵呵道,眸光掃向陳言,帶著一絲玩味:

  「而且,也比他好很多。」

  就這?

  這就是橫煉天賦很好的陳言,有人說比他還要好。

  被吹出來的。

  嗤……

  一抹紅霧自陳言口中吐出,陳言站起,繼續揮拳。

  呂沖當場愣在原地。

  這是……入心級別,甚至即將入妙的【赤罡鑄體典】?

  還是說已經入妙?

  看不清啊。

  呂沖面色凝重了起來,站在陳言身旁開始揮拳。

  教室之外,第一武高的林校長張了張嘴,沒有開口。

  陳言在【赤罡鑄體典】之上的造詣的確很深。

  陳言汗如雨下,他知道修鍊氣血之後,再練【極煉八式】很難,比一般人難好幾倍。

  但這是在落山縣,一個縣鎮武班裡。

  即使難幾倍,他也不至於不如這些人。

  他有破聖樹,別人沒有,可能整個世界的人都沒他陳言有這般運氣。

  他是高傲的,誰不高傲?

  他有破聖樹就更該高傲才對。

  什麼儲煊聖?

  不就是一個縣裡的絕頂天驕,他陳言是破限覺醒,這般強大的意志,難道會弱於這些人?

  陳旻這般才是他的目標。

  難幾倍又如何?

  若是連這些人都比不過,他拿頭去打陳旻?

  他不想倒下。

  心臟之內,氣血被擠壓,翻湧著,越是修煉【極煉八式】,陳言的氣血被擠壓的就越厲害。

  氣血在心臟之內,氣血被擠壓,心臟也會被擠壓。

  陳言肌肉鼓動,血色卻越來越差起來。

  手上的動作蹇澀艱難,肌肉酸澀無比。

  「你這動作也太慢了。」

  一旁,呂沖淡淡開口,看到陳言如此艱難,他心裡有一種莫名的爽感。

  陳言天賦好,很好。

  但和他最開始比起來,也差不多。

  甚至,他最開始的動作起碼比陳言快,也沒陳言這般勞累。

  這是不是代表他天賦比陳言好?

  呂衝心里浮現出一絲得意,他本就是橫煉天才。

  陳言再度揮拳,長舒一口氣,在片刻之間身形趔趄之後,卻又在下一刻肌肉賁張。

  一枚【力】字破聖果吞入腹中,身體所有的酸澀之感消失不見。

  繼續!

  轟隆一聲,一拳如雷。

  一旁,渾身是汗的呂沖猛的一顫,陳言這是不要命了?!

  他記得自己當初練時,也沒練到陳言這種地步。

  問題是,【極煉八式】不是一般的橫煉武學。

  這是不斷挑戰人體極限的強大外煉法。

  陳言這麼練,能撐多久?

  …………

  一輛轎車在第一武高之前停下。

  西裝革履的宮柝在儲非源以及莊希航的陪同之下走進第一武高。

  「羅浦新呢?」宮柝直接開口問道。

  「羅指導這幾日好像經常不在鎮武班,有些神出鬼沒的。」儲非源恭敬開口。

  宮柝皺眉,他看向儲非源,卻見儲非源緩緩的搖了搖頭。

  「宮副指導,聽說你這次過來要代表宮家挑選幾個天才?」

  一旁,莊希航問道。

  「帶了幾個合同。」宮柝淡笑出聲:

  「不過,我也不覺得鎮武班能有什麼天才,除了儲煊聖。」

  莊希航一愣,卻也沒反駁什麼。

  宮柝乃是宮家核心人員,見識極高,哪裡會在意一個小地方的鎮武班。

  這一次替代儲瀾管理鎮武班,估計是為了監視羅浦新。

  宮柝略顯嫌棄的看了一眼四周建造:

  「若不是老總長要我宮家必須要出資培育學生,我宮家也不至於每年都要花錢去扶貧。」

  一個縣級鎮武班能有什麼天才?

  一旁,儲非源笑了,不語。

  幾人快步走著。

  來到嗅血室,幾名青年正坐在紅霧之內,吸收氣血。

  對於他人來說嗅血內一片紅霧,但對於宮柝三人來說,卻能看的很是清楚。

  「宮副指導,那是我儲家的儲必柞,昨日剛剛四髒。」

  儲非源率先介紹。

  宮柝淡淡一笑,不語。

  儲非源抿了抿嘴,知曉對方沒看上儲必柞。

  「那個是譚琦,鎮武班第四,已經四髒,蓄鑄度在百分之五十五。」

  莊希航介紹開口,譚琦是他們二高的第一天才,此時肯定要率先介紹。

  「五十五的蓄鑄度?」

  宮柝皺眉,淡淡看向莊希航:

  「這種程度的學生也能排在鎮武班第四?」

  莊希航不說話了,此刻面色難看。

  宮柝略顯平淡的開口:

  「氣血蓄鑄度關乎未來,若是為了衝擊進階而不撐蓄鑄度,那就算之後進入百脈,又有什麼未來?」

  宮柝略顯無語,就這樣的水平,他宮家投資個屁!

  落山縣的鎮武班,夠垃圾了。

  莊希航知曉對方意思,卻是強行露出笑意,繼續介紹:

  「那個長發的,是柳宗,鎮武班第二,已經五臟了,除卻最後一髒,其餘四髒的蓄鑄平均六十二。」

  宮柝點了點頭,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柳宗道:

  「還不錯,去橫煉那邊。」

  莊希航愣住,連柳宗對方也沒看入眼底……

  這宮家之人,眼界太高了。

  橫煉區。

  排名第三的卓清人不在。

  儲非源和莊希航跟在宮柝身後,已經不說話了。

  宮柝眼界極高,他們再介紹天驕,無疑是自取其辱。

  儲非源倒是不在意,因為他儲家儲玄仙與儲煊聖皆是得到了宮家的重點培育。

  在他心裡,鎮武班的這些天才,就該不如儲煊聖才對。

  比儲煊聖還天才,那不科學。

  莊希航卻是苦笑連連,心中感慨,小地方的天才難出頭。

  他身為副校長,的確難受不已。

  最終,幾人停留在鎮武班的最後一間教室。

  儲非源面色陰沉下來,看到了其內動作艱難的陳言,冷笑出聲:

  「這陳言有點意思,都說他橫煉天賦極好,怎麼修煉起來如此艱難?」

  「吃苦耐勞也是天賦之一嘛,哈哈。」莊希航在一旁乾笑出聲。

  倒是儲非源開始介紹:

  「宮副指導,那個是呂沖,鎮武班第五,橫煉天才,你看,動作很流暢。」

  宮柝面色古井無波,靜靜地看著橫煉室之內的陳言二人。

  見到宮柝到來,此刻已經疲累至極的呂沖正要休息,卻是咬了咬牙,繼續堅持。

  他看了一眼身旁,汗如雨下的陳言,牙關緊咬,心中低吼。

  你為何不停下?

  你為何還在繼續?

  他心裡憤恨不已,為何這人明明已經極限了,還要繼續練下去?

  至於,第一武高的林校長,此刻卻是沒發覺宮柝到來一般,一雙眼睛死死看著橫煉室之內的陳言。

  他的額頭滲出了汗水。

  他知曉一件事,那就是陳言在第一次停下休息之後,再也沒停下了。

  他不明白這是何等的意志力。

  他只知道,這個被人稱讚的橫煉天才的天賦或許沒有那麼恐怖。

  但對方的意志卻是高的嚇人。

  「宮副指導,你看呂沖,如今已經三十道紋路了,在橫煉一道是鎮武班的第二,僅次於卓清人。

  而且卓清人四十五道紋路就要合一了,呂沖卻可以衝到五十……」

  儲非源正說著,他雖知道不用理會陳言,但還是想藉助呂沖貶低陳言。

  卻見宮柝眸光冷冷看了過來:

  「閉嘴!」

  「嗯?」儲非源一愣。

  「我叫你閉嘴!」宮柝低喝一聲,轉頭看向那還在揮拳的陳言。

  眸光死死,眼底浮現震愕。

  他剛才只是略微數了一番,這個陳言……

  這個陳言屢次到達極限,屢次沖了上去。

  他修煉【極煉八式】很困難,天賦不算頂尖。

  但就這麼一會,對方已經打破了三次極限!

  自身極限!

  絕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