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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2章 打崩生靈信仰,我重塑極致之名

  如此迅速,如此突然。

  那一股肝膽俱裂的恐懼迅速占據了他的所有心神,幾乎要將他吞噬。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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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瘋魔的咆哮響徹起來。

  有血光自天穹的另一邊衝來。

  陸主此刻全然變了樣子,脊椎刺出森白骨刃,肩胛爆開骨翼,頭顱裂開三張血口!

  他嘶吼著撲殺,骨刃斬裂虛空,每一擊都裹挾吞噬生靈的怨念!

  張灰炙淡漠看去。

  陸主施展生化武道,自身的神志徹底被癲狂所占據。

  這一切,都是為陸巡陽所準備。

  為了戰勝陸巡陽,他甚至可以拋下屬於自己的人性。

  張灰炙神色平靜,面對陸主這瘋魔的衝擊。

  右手握拳,身體如崩弓一般揚起。

  一拳!

  轟!

  強大的拳魂裹挾元素之力鎮壓而去,陸主身形一頓。

  「你!」陸主雙眸一縮,這一拳打的他恢復了些許神志。

  可張灰炙卻沒有給陸主任何機會。

  他一步踏出,拳如星隕,轟在陸主胸口。

  轟!

  陸主身體前傾,眼珠突出,後背炸開,血肉淋漓。

  「清醒一點了沒有?」張灰炙淡漠開口。

  緊接著,張灰炙身體扭動,左拳轟在陸主右肩胛骨。

  咔!

  骨裂聲響起,碎肉伴著骨屑不斷亂飛。

  陸主口中吐出鮮血,狂暴的力量撕扯著他的肉身。

  張灰炙雙眸淡漠,連拳轟擊。

  轟轟轟!

  張灰炙的拳影如狂風驟雨般傾瀉在陸主身上,每一擊都裹挾著崩山裂海的恐怖威能。

  在世人那難以相信的目光之下。

  陸主的骨翼寸寸斷裂,森白骨刃在元素之力的侵蝕下化作齏粉,三張血口同時噴出黑紅穢血。

  轟!

  又是一拳。

  無數血水在天穹迸濺。

  陸主的殘軀飛出。

  這一幕,被陸州無數生靈看到。

  他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裡浮現淚水。

  「不要殺我等主上啊!」

  有老人跪伏於地。

  這一刻,他體會到了姬主死去那一夜,姬州生靈心中的絕望。

  「主上!」

  「不要啊!」

  「我陸州要亡了!」

  一道道流光自陸州衝出。

  無數陸州強者眼裡暴起淚花,不願看到這一幕。

  萬相島。

  「父親。」

  一襲金裙的陸見夏飛出,此刻眼裡寫滿了絕望。

  直到這一刻,她才發現,自己永遠不能離開人間。

  自己永遠要為人族之間的鬥爭而痛苦。

  這是為什麼。

  「啊啊啊!!!」

  一道悽厲的咆哮聲響徹天地。

  突然之間。

  陸主殘破的軀體劇烈膨脹,無數血肉導管如狂龍出海,刺入虛空。

  嗡!

  萬里蒼穹驟然暗沉,陸州大地震顫。

  無數陸州生靈驚恐的看向天際。

  「發生什麼了?」

  「怎麼了,怎麼了?」

  「啊啊啊!!!」

  有人慘叫出聲,被無形的力量所捕捉,飛上瓊天。

  那是陸州的直系血脈。

  同一時間。

  「不好!」

  「主上饒命啊!」

  「不要啊!」

  無數道慘叫聲響起。

  率先遭殃的,是陸主血脈親朋。

  他們第一時間感受到了血脈的震盪,被一股股無形的力量吸食體內的生機。

  轟轟轟!

  一具具肉身爆碎開來,化作血光飛向陸主。

  陸主那近乎破碎的肉身此刻有了新生的血肉生長。

  「我護你們千年,你們要救我!」

  陸主瘋魔的聲音響徹起來。

  「陸巡陽!」

  他咆哮出聲:

  「在你死之前,我不會死!

  我陸壓,要壓你一輩子,一生一世!」

  陸主癲狂嘶鳴,像是狂獸一般吸食來自四面八方的血脈能量。

  「啊啊啊啊!」

  「為我主上獻精血是我的榮耀。」

  「不要啊,我不想死!」

  無數陸氏血脈者慘叫著被抽離精血,化作猩紅光流匯入陸主體內。

  慘叫聲,哀嚎聲,絕望聲響徹整個陸州。

  如果張灰炙打崩陸主,是讓陸州生靈痛苦。

  那這一刻,陸主為了自己而吞噬陸州生靈,才是真正的將陸州生靈的一切信仰全部撕毀。

  他們的固執,驕傲,在這一刻全部成了笑話。

  這就是他們陸州的王。

  這就是他們陸州的神明。

  一切,都成了笑話。

  無數人後悔,為何陸主不是陸巡陽?

  為何會是陸壓。

  此刻。

  連正在趕來的陸見夏也被無形之力桎梏,纖細脖頸被血線纏繞拖拽。

  陸見夏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能量在被快速吸收。

  「父親!」陸見夏絕望哀鳴:

  「你怎麼成了這樣。」

  陸見夏感覺自己要死了。

  她沒死於大夏之手,沒死於古神獸之手。

  卻要死在自己父親之手。

  這是多麼諷刺的笑話。

  她的一生價值,在這一刻變得無足輕重。

  「也罷……」

  陸見夏絕望的閉上眼睛。

  既然生而痛苦,死又何妨?

  這也算是,最後一次回饋陸州了。

  「陸巡陽!」

  陸主咆哮,他的肉身開始變異。

  吼!

  十尊龍首自血她肉中鑽出,遮天蔽日的龍影吞沒日光。

  嗡!

  中央那顆主龍頭顱張口噴出直徑上百公里的猩紅大日,熾熱血光將雲層蒸發成真空!

  陸主眼裡流出血淚:

  「都是你逼我的,都是你逼我的!」

  你本是私生皇子,天生不可修煉的廢物。

  卻要一次次與我作對。

  一次次否定我。

  在你面前,我陸壓的一生都成了笑話。

  你既然是廢物,為何不一直去當一個廢物?

  為何會出現你陸巡陽?

  我的一生,都因為你而變得晦暗!

  殺了你,便是我人生的一切目標。

  殺了你!

  在陸主那模糊的視線當中。

  一道身影自瓊天之上飛下。

  張灰炙右臂肌肉虬結,八色元素在拳鋒凝成混沌旋渦。

  一拳落下!

  「陸巡陽!」

  陸主雙眸猩紅,模糊的視線之中,那人好像就是陸巡陽。

  「來!」

  陸主咆哮:

  「我殺了你!」

  下一瞬。

  轟!

  張灰炙一拳轟出,那巨龍口中的血陽同時爆發。

  轟隆隆!

  天地間炸開無數道貫穿時空的熾白光柱。

  刺眼的天光照亮整個人間。

  一波波的氣浪瘋狂席捲,浪濤翻湧。

  在那漫天的熾光之中。

  血日與萬千龍首同時湮滅。

  餘波將陸主僅剩的半截身軀碾成血霧,連慘叫都未及發出。

  嗡!

  天穹被染成徹底的赤色。

  八階隕落,天地泣血。

  陸主,死!

  轟隆隆!

  有漫天的氣浪席捲過無盡海洋。

  鐵州上空。

  身穿白衣的陸巡陽,一掌推出,磅礴的勁力化作封鎖大夏的巨牆,將掀起的浪濤擋住。

  陸巡陽雙眸平靜,眼底卻是有一抹複雜閃過。

  「陸壓,你走錯了路。」

  他沉沉開口。

  同一時間。

  陸州境內。

  慘叫聲消失不見。

  卻陷入一種可怕的寧靜之中。

  比陸主死亡更恐怖的東西,是陸州生靈的信仰崩塌。

  要殺他們的不是大夏,不是古神獸,而是陸主。

  那個他們驚恐的敵人,卻因為殺了陸主,而救了他們。

  猶如一巴掌打在所有陸州生靈的臉上一般。

  這一刻,無比劇痛。

  有人信仰崩塌,幾乎難以存活。

  陸見夏臉色煞白的佇立天穹,她遙遙的看向天地的另一邊。

  眼神平靜,沒有流出淚水。

  人生就好像是一次次的悲劇,如浪濤一般不斷到來。

  甚至於,此刻的陸見夏有一些麻木。

  少師陸存央被陳言所殺,死了。

  兄長陸無異為救她,死了。

  陳言,死了。

  她垂著腦袋,踏步虛空。

  甚至於此刻父親之死,對她來說,才是對的。

  她看向遙遠的萬相島,旋即目光緩緩挪移向陸州。

  她知道,在萬相島,再也等不到什麼了。

  下一刻,她向著陸州走去。

  池主奄奄一息,只剩下一半的身體。

  當張灰炙淡淡看來之時,池主眼裡浮現出一抹苦澀。

  他沒想到,自己的一生竟是會如此突兀的結束。

  沒有半點徵兆。

  或許,這就是人生。

  池主看向張灰炙,雙眸淡然:

  「既然如此,來吧。」

  池州境內,響起無數道悲愴的聲音。

  「我池甘一生,好事壞事都做過,無所謂對錯,只為可以走的更遠。」

  池主淡淡開口。

  遠方。

  宇主看著這一幕,瞬間複雜無比。

  五族之主,難道今日真的要隕落兩尊?

  同為五族之主的宇主,此刻心中唯有悵然。

  宇州之內。

  夏寒舟雙眸冰冷的看著這一幕,攥緊拳頭,渾身發顫。

  「池覓……」夏寒舟幾乎聲音顫抖的說出這兩個字。

  一旁,一向不願理會夏寒舟的夏淵,此刻也複雜搖頭。

  卻也在這一刻。

  李知一轉身,走向房門所在。

  「你去哪?」夏寒舟問道。

  李知一雙眸平靜:

  「你們就在此處不要走動,我去去就來。」

  下一瞬,李知一身影消失。

  「你們看看他!」夏寒舟開口,下一刻卻是突然一怔。

  嗡!

  威壓!

  浩蕩的威壓仿佛無窮無盡,從天穹墜落。

  鎮在世人的心頭,令所有人都無法抗拒。

  空間仿佛凝滯!

  虛空出現一道道豎狀的黑痕。

  這一刻,難以想像的危機感突然襲來。

  海洋上空。

  嗡嗡嗡!

  宇主體內,無數檢測部件瘋狂運轉,九階模擬核心閃爍強光。

  他可以感覺到,有強烈的殺機瞬間到來。

  「不好!」

  幾乎是一瞬間。

  嗡!

  一抹青衫突然出現,陳淵面色冰冷到了極點,一劍斬向張灰炙。

  快到了極點!

  屬於【道斬】的殺機無影無蹤,一劍就要徹底抹殺張灰炙所有生機。

  天地大暗,失去所有光明。

  眼見下一刻,張灰炙便要死去。

  轟!

  一道漆黑流光突然出現。

  燦烈的劍光橫斬陳主手中的無形長劍。

  轟隆!

  虛空暴起扭曲的亂流。

  李知一白髮狂舞,一劍橫壓,陳主手中無形長劍橫擋。

  兩人化作流光,橫渡數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