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澹然宗，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這裡不僅僅有百峰，還有各種商業化程度不低的集市，還有風情古鎮。
比如帶有惟劍山莊風情的古鎮，就在內門劍修第一峰的斬金峰後邊一段距離，比如帶有融神天風情的古鎮在秀嬈峰附近的山谷內，另外也有人說澹然宗坊市那些雙修取樂的女修也有融神天的風情……
另外，還有魔宗、天魔戰場風情鎮，不過那種地方沒人去。
因為誰敢在沒有長老的帶領下獨自進去就是要去挨打的，輕則被暴打一頓，重則昏迷重傷。
澹然宗不允許娛樂化魔族和妖族，並要求宗內弟子保持高度警惕，他們可不希望弟子們會把敵人當做是良善之輩。
而澹然宗最大的天魔地，也就是天魔窟現在還在宗門某祖師的「已關注，待修復」列表之中，這個就先不提了……
騎著頭頂插著大悟道石條的道塵桶裝水的方塵，穿過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的內門之後，方塵來到熟悉的海龜台，到這裡之後，他便發現，人流主要分成兩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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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批是小孩子，他們要回映光湖山休息了，另一批則是往映光湖山山下的若月谷過去。
凌修元新建的若月谷雖然開放了有段時間了，但澹然宗太多人了，許多人到現在才有時間去看看，正因如此，人流烏泱泱的。
而方塵就一路跟著第二批人流前往若月谷。
正因如此，騎著道塵桶裝水的他自然成為了眾人矚目的焦點。
不光因為他有一張聖子的臉，還因為他有一個神秘的坐騎法寶。
這群去新若月谷的人一邊好奇若月谷會變成什麼樣子，一邊好奇方塵的神騎法寶到底是什麼東西……
一個圓柱一樣的法寶，前面插著一根長長的柱子。
這個款式的東西看起來似乎並不特別，但用於作為坐騎法寶的話，的確很是特別。
宗門傳聞方聖子坐騎法寶眾多，有妖獸，有大劍，有船，還有像是似馬車一般的法寶，還有其他的……
他們之前以為是傳聞而已，如今一看，才知方聖子果真非凡。
緊接著，就有膽大的小伙子過來跟方塵搭話：「方聖子，您也要去看看新建的若月谷嗎？」
方塵見狀，笑呵呵地點頭道：「對，你們也是嗎？」
說著話的時候，他還從道塵桶裝水跳了下來，將道塵桶裝水收了起來。
眾人見狀，不由流露出幾分遺憾……
他們本來想看看這神騎法寶有何神奇之處的，但方塵收起來了，他們也就看不到了。
那膽大小伙笑道：「是的，我們聽說這是澹然宗十名祖師特地破關而出，聯手創造的若月谷，有各種神異，我們半個時辰前剛出關，聽到師兄弟們在議論，就打算一起過去看看。」
在其身後，數人面帶拘謹恭敬的笑容，對著方塵頻頻點頭，證實此人說得對。
聞言，方塵忍不住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十名祖師？！你們確定嗎？」
聽到這話，眾人不由一愣……
緊接著，膽大小伙不由低聲道：「難道是傳言有誤嗎？方聖子！」
方塵低聲道：「不好說，若月谷水很深，以後別打聽了。」
眾人立刻面色一凝：「……好的。」
……
到了若月谷後。
這幫跟方塵交談的人發現，若月谷果真水很深。
中央的小河深至三十丈，簡直就是個深淵，跟之前若月谷的小溪小流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與此同時。
方塵在若月谷里逛了起來。
以前的若月谷是長老們用術法堆砌起來的，說若月谷是預製谷也沒毛病。
但現在這裡是凌修元在這裡辛苦趕工創造出來的，一筆一畫弄出來的，完全就是一個手作谷。
這番誠意，值得細細逛逛。
方塵雖然在若月谷沒交付之前，在這裡待過，但他主要是為了修煉，現在他是休息時間，就能好好逛逛了。
此刻的若月谷的人流比平時漲了一倍不止，許多人聽聞澹然宗新設若月谷，自然都要來看看。
不過，新設的若月谷有一種陳舊的感覺，處處都是之前的景色。
乍一看之下，的確沒有什麼驚喜。
但細細玩起來，才會發現這裡的奧妙……
有人在下棋的時候試圖偷偷施展幻術，把棋子移形換位，卻被棋子打了一拳：「我的娘……這棋子怎麼會打人？！」
有人在游泳的時候試圖矇混過關，卻被嗆了個滿鼻腔然後就被水踢了出去：「我的避水術法怎麼失效了，臥槽，這裡水好深，臥槽，這水怎麼還會踢人……」
有人在比賽的時候試圖燒掉對手踢進球門的蹴鞠，卻發現蹴鞠有絕倫防禦，水潑不進，火燒不起……
若是換成以往，若月谷的頻發場面就是不少人在下棋然後用術法作弊，蹴鞠然後用術法作弊，游泳然後用術法作弊……
有時候，方塵都覺得若月谷其實是一個巨大的弊谷。
但現在，看著這一幕幕熟悉又不太一樣的畫面，方塵不得不說，有了凌祖師，若月谷就有了公正，雖然很難說那些打人的拳頭有沒有帶著趕工的時候出氣的感覺，但至少是有用的。
不愧是門規撰寫者！
有時候方塵覺得凌修元的謎語人也不是沒用的，他本人在長老和宗主的眼裡是喜怒無常的祖師，神神秘秘，不把話說全，這麼一來，所有的長老們、宗主害怕觸怒凌修元，就只得乖乖按照他編撰的門規行事，而當高層都規規矩矩地按照凌修元的門規來行事，澹然宗大部分人至少都能過得不錯……
而在方塵逛起來的時候，眾人們也在議論方塵……
這段時間以來，若月谷有不少人開始尋找厲伏了。
方塵在宗門內是沒有師尊的，這件事情算是公開的秘密。
但，不少人都看見過方塵在若月谷里拉走厲伏的事情。
而兩相結合之下，在低級弟子之間已經開始有傳言興起——
厲伏才是方塵強大的關鍵！
厲伏是頂級強者！
上古神軀真有效！
為什麼會認為上古神軀是有用的功法，原因很簡單。
因為方塵那句教你玩原神！
許多人一開始認為這個原神是元神，但這個說法很快就被推翻了，因為大家誰沒個元神，這根本不需要教。
他們認為，真正的原神是指元力之神，直指的便是肉身的力量。
而正巧，若月谷的厲伏就天天說自己擁有頂級肉身傳承，上古神軀。
正因如此，他們認為，厲伏才是真正的原神強者！
而方塵逛了一圈若月谷之後，找了個長老問了一下就獲悉了這些言論，不由驚嘆一聲——
到底是哪位點子王想出的言論？
這也太牽強附會了。
……
在若月谷逛了半天之後，方塵就折去俞起那邊。
此時俞起的山洞已經和以前有了很大的不同。
先前的俞起的山洞和普通的洞府沒什麼兩樣，但因為方塵上次給他來了一次豪華裝修，導致如今的俞起山洞裝潢頂級，硬裝軟裝都不錯。
門口還有一個余白焰的紙人貼著。
方塵走過來的時候，還在努力回憶自己走之前給俞起說了些什麼。
他心裡盤算了一下：「就講了一些抽象的話，還有讓他照顧紙人……」
「算了。」
「也就是那些。」
等到了山洞的時候，方塵發現，宗主的紙人還被貼在山洞的門口，而且這紙人和之前還不一樣了。
它穿上了一件小小的衣服。
觀其款式，赫然是和方塵上次給赤身裸體的俞起穿的衣服一模一樣的款式，只不過是微縮版而已。
上回俞起因為肉身被界劫坑了，所以樹師弟給俞起造了一具新身體。
而得到新身體的俞起只顧著大笑，沒有穿衣服，還是方塵給他穿上衣服，打上法訣的。
而如今，這具紙人穿的衣服，穿衣服的方式，就和上次的俞起一模一樣。
很顯然，俞起特地去裁剪了一套小衣服給紙人貼上。
而在紙人旁邊，還掛著一個小碗，裡面放著一顆喜羊羊他們吃的獸糧丹。
方塵見狀，不由感慨一聲：「用心了。」
俞起真的把老余的紙人養得很好。
不過，俞起應該不知道，紙人不吃獸糧……
但想了想，方塵一愣——
不對。
按照俞起的世界觀，一切皆夢境。
那夢境裡，紙人也是可以吃獸糧的。
這麼搞，也是沒毛病的！
隨後，方塵走入山洞，便發現俞起正閉著眼睛打坐，四周則是一群穿著衣服的動物，在他們四周，則是各種各樣的豪華家具，比如石頭沙發搭配軟墊，石頭床搭配綿軟的床，還有各種各樣的小窩……
這些都是方塵特意留下的。
而見到這一幕，方塵先是一驚。
俞起該不會又在突破吧？
但緊接著，他就發現自己想多了。
俞起的打坐並不是在修煉，他只是純粹地閉目養神而已。
隨後，方塵才有閒心關注其他東西。
看著所有動物都穿上了衣服，方塵露出驚訝之色……
「方前輩，您來了？！」
這時，俞起發現了方塵，立刻站了起來，露出笑容，恭敬地說道。
方塵拍拍俞起的肩膀，詢問道：「我剛來，你最近怎麼樣？」
俞起聽到這話，立刻挺起胸膛，十分高興道：「我很有收穫。」
方塵：「嗯？」
「哪方面的收穫？」
說著話的時候，他還在光明正大地觀察俞起的氣息，還和之前一樣，沒什麼區別，也沒有重新凝嬰的跡象。
俞起鏗鏘有力道：「抽象方面的收穫！」
方塵聽到這話，並沒有感覺到高興，而是追問道：「抽象方面的收穫，有多抽象？」
俞起道：「非常抽象！」
聽到這話，方塵道：「真的？」
「那你弄給我看看吧！」
話音一落。
俞起立刻憤怒地說道：「不不不不不不！！！」
說完之後，俞起才道：「好的，我現在試給您看看！」
但在俞起的六連不之後，山洞裡頓時有些沉默。
方塵：「？」
他看著俞起，有些愣神。
他知道俞起會說不。
但沒想到俞起會說這麼多個。
這是咋了？！
見到方塵沉默的模樣，俞起不由問道：「方前輩，我是嚇到您了嗎？！」
方塵說道：「我沒被你嚇到，我只是對你有些失望。」
聽到這話，俞起驚道：「啊？為什麼？！」
「我做錯了什麼？」
方塵語重心長地說道：「我知道你為了抗拒修煉的念頭，才勇敢地說了不，但你為什麼要說這麼多個呢，難道你的心智已經軟弱到需要多個不字才能夠抵禦修煉的不良誘惑了嗎？」
「我對你很失望，你要知道，真正的崇高境界是可以做到對修煉的不良誘惑說快點來吧，然後還能保持心中清明的。」
「但你呢？」
「哎！」
方塵其實確實是被俞起嚇到了。
但他與俞起打了多次交道，他知道，自己不能表現得太按常規出牌，這樣會引起他的心中警惕的。
必須說一些出人意料的話。
而當方塵說完之後，山洞內的動物們都紛紛轉身離開……
至於俞起，他聽到方塵的話後就立刻辯解道：「方前輩，您想錯了，我並不是心智軟弱才說這麼多個不字的。」
「我是覺得，當我一口氣說出很多個不字的時候，不不不不不不，看起來就好像一群人在牽著手一樣，有一種共同抵禦夢境修煉的不良誘惑之感，說起來就會很熱鬧，讓我感覺像是去到了神奇島。」
方塵：「？」
他看著俞起，沉默片刻後忽然哈哈大笑道：「哈哈哈！」
笑聲迴蕩山洞，俞起變得激動：「方前輩，您何故發笑？是不是您也贊同我的觀點？」
方塵笑完就道：「沒有，我只是想笑就笑而已，至於你的觀點，我剛剛沒聽到，你再說一遍。」
俞起：「哦……」
他不由重複了一遍。
聽完之後，方塵這次終於準備好了回答，緩緩道：「不錯，說的字多的確熱鬧，但是，我必須告訴你，俞起，這個方法和抽象可沒關係。」
俞起聽到這話，不由立刻道：「不！」
方塵：「？」
俞起又想修煉了？
俞起不完再道：「方前輩，這是有關係的。」
方塵哦了一聲，原來不是想修煉才說不的，只是想反駁自己才說不的。
接著，他才挑眉說道：
「恭喜你，答對了！」
聽到這話，俞起立刻露出笑容：「方前輩，我就知道，你其實一直懂我，你假裝否決我，實則是在考驗我，對不對？」
方塵聞言，立刻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
「這重要嗎？」
「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用這個不不不不的方法得到了什麼。」
「告訴我吧，俞起！」
「我想知道你到底有多抽象！」
聽到這話，俞起立刻激動起來，興奮道：「是，方前輩。」
「我這就告訴您！」
「我搞出了變形金剛！！！」
方塵聽完就是一愣。
什麼？
什麼東西？
接著。
方塵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