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信?」
上杉明理問道。
這讓陳少安有些為難,他清咳一聲道:
「參謀長,那個朱赤說啊,這封信是給松井石根長官的,您看的話,是不是不太合適啊?」
上杉明理一瞪眼,不等他說話,陳少安就立刻將那封信遞過去,展開在上杉明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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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謀長,您作為總司令的參謀,那肯定是需要審閱一番的。」
陳少安果斷說道。
看著信上的內容,上杉明理冷冷一笑道:
「朱赤,這人是滅寇軍的總司令吧,他打得好算盤呢。」
他這麼說著,看向陳少安。
「這封信的內容,你怎麼看?」
上杉明理這般道,實際上是在試探,陳少安知不知道這封信的內容。
結果陳少安搖頭道:
「我不知道這封信的內容啊,參謀長,這封信我從頭到尾都沒看過一眼。」
上杉明理淡然一笑,將那封信遞過去,內容展示給陳少安。
看完那封信的內容,陳少安雙目一肅道:
「這····這傢伙打的倒是好算盤呢,剛剛侵占了我們這麼多的土地,殺了我們這麼多太君,現在竟然打算用俘虜來換取和平。」
那封信的內容上,朱赤說他們俘虜了幾千名日軍,這些日軍現在都被關押在戰俘營之中。
如果他們想要得到這些戰俘的話,那麼就需要簽訂停火協議,在未來半年內,不得對滅寇軍控制區進行任何形式的軍事和情報活動。
「我只是驚訝,為什麼這麼多人被俘虜,這是真是假?還是說,他們俘虜了皇協軍,冒充我們的皇軍?」
上杉明理這麼說著,目光卻是落到一同回來的南雲造子身上。
顯然,他現在對陳少安的話有些懷疑,倒是更寧願去相信同為日本人的南雲造子。
南雲造子立刻回答道:
「是有不少皇軍,但是具體數量不好說,可兩千人應該是有的。
當時俘虜的皇軍隊伍,是四列縱隊,我大概數了一下,應該有這麼多人才是。」
她這句話倒是沒有說謊,滅寇軍在多次戰鬥之中,確確實實俘虜了這麼多的日軍。
其實多數日軍,都是相當強硬的,滅寇軍能夠俘虜這麼多的日軍,主要是因為其中有一個日軍大隊長腦迴路比較清奇。
這人並不認同什麼武士道精神,覺得好死不如賴活著,反正跑也跑不掉,所以乾脆投降,最起碼還可以保全自己和手下士兵的性命。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這個日軍大隊長對於投降似乎並沒有什麼心理負擔的樣子。
看著南雲造子的表情,上杉明理又問了一些問題,但是和陳少安所說,倒是大差不差。
隨後上杉明理揉揉腦袋,讓兩人先下去等著,他則是去找到松井石根,去商量這件事情。
這封信很快就被送到松井石根手中。
看著手中信件,松井石根便道:
「陳少安,他當這個傳聲筒倒是非常合適,對面的這個國軍指揮官叫朱赤是吧?我們有他的相關資料嗎?」
上杉明理便說道:
「已經從調查科那裡得到了資料,此人是黃埔軍校的,原本就是國軍88師。」
「88師,那個德械師?」
松井石根顯然對這支部隊的印象比較深刻。
因為在他看來,淞滬會戰之中,武器裝備好的國軍部隊不多,八十八師就是其中一個,清一色的德械裝備,甚至還有大量的坦克和裝甲車。
這一點甚至要比當時日軍的很多師團,武器裝備還要來的更好。
「他當時只是一個旅長,後來在南京保衛戰中,還在雨花台堅守作戰,給我軍造成了不小的損失。
再到後來,此人帶兵突圍,不過當時是直接向東突圍,這反倒是讓他成功帶兵衝出去了。
現在看來,他應該是在那之後,才在福建站穩腳跟,至於此人如何得到美國人支持,那就不得而知了。」
上杉明理這般說道。
松井石根思忖一番之後,這才轉身說道:
「你覺得,他提出這樣的條件是為了什麼?」
現在松井石根和上杉明理,已經將注意力放在這封信上了。
至於陳少安怎麼回來的,則被他們直接忽略掉了。
在他們看來,陳少安雖然被敵人抓走了,可最終還是被作為傳聲筒回來了。
在敵人和己方之間,留下來這樣一個傳聲筒,似乎也沒有什麼。
「所謂的停火,應該只是為了拖延時間,讓他們可以將占領地區的戰爭潛力挖掘出來,鞏固統治,然後構築更加穩固的防線,應對我們接下來的反擊。
甚至是·····」
上杉明理沒有將後面的說出來,但是松井石根也可以猜到。
「甚至發動下一階段對我們的進攻,甚至是將杭州拿下來,然後兵鋒直指上海,我說的沒錯吧。」
松井石根道。
「是這樣的,我的意思是,不要理會這兩千名俘虜,他們都是懦夫。作為帝國的武士,竟然在作戰的時候向敵人投降,還是如此大的規模,我們帝國軍人的臉都被他們丟光了。」
上杉明理說著,顯然對這些俘虜的行為相當不恥。
可在一旁的松井石根卻道:
「不能這樣說,可以用一紙空文,換取這些士兵的生命,這並不是無法接受的條件。
還有就是····」
他說到這裡,淡然一笑道:
「這樣的協議,我們可以簽署一百份,可發動對他們的再次攻擊,只需要一個胡編亂造的理由。
就像是當年只需要調查一個失蹤的士兵,我們就鯨吞整個華北地區。」
說到這裡的時候,松井石根還頗為得意。
在一旁的上杉明理說道:
「這樣···也好,可我們的動作,總不會騙人,這麼多的軍隊在上海一帶集結起來,他們還會相信我們?」
「無所謂,哪怕只是放回來一個俘虜,對於我們來說,也是穩賺不賠。
畢竟我們只需要給出一個根本不會被履行的承諾,我們又有什麼損失呢?」
松井石根這樣說著,顯然已經將一切都計劃好了。
「也好,這樣的話,是通過陳少安,再回一封信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