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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9章 暗部的發展,新的副署長

  可是實際上,鋼鐵廠瞞報的產量的鋼鐵,卻全部用於武器製造和彈藥生產了。

  在鋼鐵廠的下方,那個巨大的地下兵工廠,已經從原來的三條生產線,擴展到五條完整的生產線。

  每一條生產線,生產的槍械和彈藥,每天產量都足夠武裝一個營。

  當然,這還只是一部分武器彈藥的來源。

  從東北地區走私的武器彈藥,以及福建北部他們還有規模更大,體系更加完善的軍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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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都讓陳少安成為了一個名副其實的頂級軍火商,擁有著遠遠超過常人想像的超強軍火資源。

  「這個月開始囤積軍火和物資。」

  陳少安這樣說道。

  他知道,目前產量雖然不低,但是不能外賣了。

  原因也很簡單,激烈的戰鬥很快就要到來,自己承諾給新四軍的武器和彈藥不能缺少。

  猴子在一旁道:

  「那位陳老闆,也沒答應咱們就要發動對鬼子的反擊戰呢。」

  若是沒有答應的話,那麼現在直接開始囤積武器和彈藥,是不是為時過早了?

  陳少安卻說道:

  「相信我,猴子,他們會答應的。」

  猴子並不知道,陳少安的底氣來自於什麼地方。

  但是既然老大這麼說了,那十有八九這事兒能成。

  他早就想要和鬼子面對面地干到底了,這次反擊戰,就算猴子不能事實上參與其中,在上海看個熱鬧,他也是樂意的。

  「是,老大,我聽你的。」

  他這樣說道。

  此刻,陳少安道:

  「對了,暗部分站的情況建設的怎麼樣了?」

  猴子聽完,便將大概情況匯報了一下。

  目前分站主要有三個。

  一個是南京,一個是上海,還有一個是在哈爾濱。

  上海自不必說,由猴子本人親自負責。

  這裡陳少安利用自己的人脈還有資源,將不少暗部的成員,都悄無聲息地安插到多個部門之中。

  這並不只是包括日軍的部門,同時也包括了軍統在上海的部門之中。

  相對來說,上海的暗部,力量是最強的,職能也最為完善。

  現在許多事情,已經不需要陳少安親自去管了,這支部門獲取情報的能力,已經相當可怕。

  尤其是對於日軍一些機密情報的獲取等等。

  至於南京,則是上一次行動的時候,留下來的數名暗部成員,搭建起來了南京站的基本框架。

  到了後面,陳少安又從福建北部,抽調了部分人員,增援南京站,讓南京站的實力得到不斷增強,現在基本已經具備了一個情報站的基本職能,並且可以履行一些任務。

  同時利用斧頭幫和青幫的力量,他們也獲得了不小的情報網絡,可以得到許多和日軍相關的情報。

  最後則是哈爾濱的分站。

  這個站點是半個多月之前,才建立起來的。

  當時他們派遣了一批人員,一共三十多人,就乘坐著貿易的輪船,通過火車抵達哈爾濱。

  人員的身份,已經通過陳京標解決,通行證等,則是由松下美子簽發。

  目前哈爾濱站的情報網絡,只是剛剛鋪開,潛入其中的人員,正在尋找各種身份隱藏自己。

  負責他們的人比較特殊,是陳京標還有松下美子。

  特殊的並不是陳京標,而是松下美子。

  因為他是整個暗部裡面,唯一的一個日本人。

  當然,松下美子隱藏在暗處,並沒有和暗部的人有直接接觸。

  知道松下美子存在的人,只有陳京標,還有陳少安兩人。

  松下美子得到的指令,也是陳少安通過陳京標發送過去。

  「總之,都算是步入正軌了,後續我打算往北平派遣一支隊伍,還有天津,以及廣州,香港這幾個地點。」

  猴子跟在陳少安的後面說道。

  不管怎麼說,等到情報部門鋪展開之後,後續的工作必然會更加的繁瑣,但是他們可以發揮的作用也會更大。

  這些情報不管是給國軍還是給八路軍,都可以對抗日戰場發揮一些作用。

  哪怕這些情報的作用,單獨拿出來或許是微乎其微的。

  可抗日的火焰,就是這麼多微乎其微的力量,一點點堆疊,燃燒起來的。

  「這些事情,不需要向我請示,你看著辦就好了。」

  陳少安對猴子倒是充分的信任。

  「不過千萬小心,讓他們能不要暴露就不要暴露,實在暴露的話,那就說自己是軍統的人。」

  「好嘞,我懂,老大您就放心吧。」

  猴子這樣說道。

  現在的陳少安,還是要儘可能讓這個部門隱藏在暗處,在暗處發揮著作用。

  從地下兵工廠出來之後,陳少安好好地睡了一覺。

  第二天一大早,他照例去往警察署,在這裡坐班了一上午。

  他下午便去了76號。

  這段時間,督查室的工作倒是忙碌,主要是審核那些被槍斃的人員名單,還有行動科提供的各種所謂口供。

  可劉西元卻隱約知道,這所謂的口供,都是什麼來歷。

  甚至是這些被槍斃的人,最終去向是什麼,誰也不得而知。

  只是劉西元是忠誠於陳少安的,並不會多問,也不會多去想。

  對於他來說,要做的就是將陳少安安排他的事情做好。

  實際上,這些所謂被槍斃的人員,基本都被陳少安通過各種手段,運送去了福建北部的工業區內,或者直接成為了士兵,接受著嚴格的軍事訓練。

  在76號呆到下午四點多鐘,周新武就派人來尋他,說是古月明讓他過去一趟。

  自從上次南京返回之後,陳少安休息了一段時間,和古月明見面倒是不多。

  古月明現在似乎更加佛系了一些,對什麼都不聞不問的樣子。

  現在的警察署,幾乎成了陳少安一個人的警察署。

  他在整個警察署基本上說一不二。

  當然,趙敬深和秦岩兩人,繼續表演著和自己不和睦的戲碼。

  陳少安懷疑,這兩人要一直表演下去,直到不再需要他們表演這些內容。

  到了古月明辦公室,陳少安看到一個陌生的男人,提著一個行李箱,戴著黑框眼鏡,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目光冰冷,眼神有些陰鶩。

  在和陳少安對視的時候,才勉強擠出一抹有些滲人的笑容。

  陳少安從他的身上,聞到了屍體一樣的味道。

  那是一種感覺,並不是具體的某種氣味兒。

  只是對視一眼,陳少安就已經確定,這傢伙是個劊子手,冷血無比,也殘忍無比的劊子手。

  「署長,這位是····」

  陳少安看向古月明問道。

  古月明將擋在自己面前的書本拿下來,聲音不咸不淡地介紹道:

  「川久寶太,東京警察署調過來的,暫時接替之前佐佐木一郎的位置,擔任副署長。」

  這樣說完,他又對川久寶太說道:

  「他就是陳少安,你們兩個互相認識一下吧。」

  川久寶太呵呵一笑,向前走兩步,手掌和陳少安握在一起,一副想要表現的熱情些,卻又不擅長熱情的樣子。

  「你好,我叫川久寶太,以後多多指教,對於陳署長的大名,我早就有所耳聞。」

  陳少安淡然一笑道:

  「都是虛名罷了,直想要為大日本帝國效力。」

  川久寶太薄薄的嘴唇再次抿成一條線,仿佛方才他臉上綻放出來的笑容並不存在一般。

  「晚上有空的話,一起吃個飯,我很想要對您有更深入的了解。」

  川久寶太這麼說著,嘴唇微微上揚,勾勒的角度仿佛一把彎刀,一把鋒利無比的彎刀。

  陳少安感覺到了一種試探,審視,甚至是敵意。

  可直接拒絕並不是明智之舉。

  「好啊,百香樓怎麼樣,那裡的中國菜很不錯,我想你應該會喜歡,就算是我給你布置的接風宴了。」

  陳少安嘴角帶著微笑道。

  說完,他又看向古月明道:

  「署長,你要不要一起過去?」

  陳少安隱約感覺到,眼前這個川久寶太不太好對付,拉上古月明的話,相當於多了一個盾牌,也多了一個吸引注意力的人。

  結果古月明卻搖頭道:

  「不必了,你們兩人單獨談話就好。」

  顯然,古月明對這種事情沒有什麼興趣,他也懶得思考陳少安這麼說背後的用意是什麼。

  「那就太遺憾了。」

  陳少安這般說道,旋即對川久寶太道:

  「川久署長,時間也不早了,咱們現在就過去如何?」

  川久寶太握住他的手掌,一臉認真地說道:

  「我希望只有我們兩個人,這樣談論的話題才能集中在你我二人身上,也能夠更好地增加彼此了解。」

  這話語之中,帶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

  陳少安聲音仍舊平淡,嘴角帶著微笑。

  「當然,要是多一個人的話,我還要多掏錢呢。」

  駕駛著汽車,兩人很快來到百香樓。

  坐在包間裡面,陳少安點了幾道菜,隨後便打量著川久寶太。

  「陳署長,說起來你可能不相信,我在來到上海之前,就已經知道了很多關於你的事情。」

  「哦?這些事情川久署長又是如何知道的呢?總不能是古月明署長講給你聽的吧。」

  陳少安淡然一笑,將一杯茶水推到他的面前。

  川久寶太看一眼推過來的茶水,卻沒有動,似乎是懷疑裡面被陳少安動了手腳一樣。

  「自然不是,我和古月明署長第一次見面,是一位特高課的前輩跟我說的。」

  川久寶太這般說道,「對了,他的名字叫中山康介,只是受傷之後一直在家中,我曾經去拜訪過他。」

  再次聽到「中山康介」的名字,陳少安心中提起了小心。

  雖說到了最後,中山康介似乎是完全消除了對自己的懷疑。

  可仍舊不能掉以輕心,因為中山康介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裡,始終保持著對他的懷疑。

  在這種情況之下,他的很多觀察,對自己的描述,也有可能會傾向於將自己塑造成一個可疑分子。

  哪怕是最後對自己印象轉變,可這一切通過他的嘴巴,落在川久寶太耳中,可能又是另外的樣子。

  川久寶太從剛開始和自己見面的時候,就帶著警惕,審視,思量,甚至是·····像是看著獵物的獵人。

  總之,這人給陳少安一種非常不舒服的感覺,讓陳少安想要迫不及待地將他幹掉,來消除掉這種不適感。

  可川久寶太剛剛上任,到底是敵是友,還未可知,這場接風宴將是關鍵所在。

  「中山康介,真是一個讓人懷念的名字啊。

  之前我和他曾經有些誤會,只是等到他離開上海,這些誤會總算是解除了,他在日本還好嗎?」

  陳少安頗有些感慨地說道。

  對於自己和中山康介之間的過節,陳少安並未刻意隱瞞,因為他無法確定,中山康介是否會將這些講給川久寶太。

  若是刻意隱瞞,反倒惹人注意。

  「他說他有些抱歉。」

  川久寶太薄薄的嘴唇微微張開,用恰好可以讓陳少安聽到的聲音。

  「不過我覺得他倒也不必道歉,因為他只是做了該做的事情,我也會做我該做的事情。」

  這麼說著,他抬眼看向陳少安。

  「如果陳署長做了不該做的事情,我也會全力以赴的。」

  他這樣說著,就拍拍自己帶來的箱子。

  其實陳少安一直非常好奇,這箱子裡面到底是什麼,被這個傢伙一直這樣提著。

  「當然,同樣的話,我也要說給川久署長。」

  陳少安用平靜的口吻回應著,嘴角掛著淺淺的笑容。

  兩人對視著,誰也不說話,四周的空氣仿佛都凝滯了起來。

  此時,飯菜被陸續端上來,才算是將這四周凝固的空氣重新流動起來。

  兩人之間那窒息的對視,也在此刻結束。

  川久寶太薄唇微動道:

  「這些飯菜看起來都相當美味啊。」

  他這樣說著,便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紅燒肉,放入口中咀嚼起來。

  「不錯,當真是不錯的美食。」

  川久寶太呵呵地笑起來,方才那種冰冷陰鶩,好似刀鋒一般的目光已然被收斂起來。

  陳少安嘴角掛著微笑,心中卻在思考著如何應對川久寶太這個傢伙。

  不得不說的是,這傢伙,比佐佐木一郎這種蠢驢對付起來要困難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