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署長關心,昨晚傷亡情況如何?」
陳少安躺在床上問道。
古月明大概說了一下,總之傷亡慘重,他們的臉可以說是丟光了。
「參謀長已經下命令了,這件事情是發生在76號特工組的成立儀式上,那就應該讓76號特工組織來解決。
所以現在76號特工組的人員已經開始忙碌起來了,不過在我看來,那些烏合之眾,除了會找一些替罪羊之外,實在是沒有其他的本事。」
古月明這麼說著,顯然知道76號特工組織的那些傢伙,根本沒能力查找到「黃沙」的相關線索,更是不可能抓到什麼有價值的人員。
陳少安說道:
「署長,我也在那裡面擔任著職位呢,您這麼說,我不也成為烏合之眾的一份子了嗎?」
古月明則是一臉凝重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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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桑,你不一樣啊,你是烏合之眾裡面的佼佼者,是一個出色的烏合之眾,猶如····鶴立於雞群。」
他終於想到一個合適的成語,這樣誇讚陳少安。
陳少安無奈道:
「署長啊,您還是別埋汰我了。」
「埋汰是什麼意思?」
古月明問道。
「就是誇獎的意思。」
陳少安急忙解釋道。
「原來如此,誇獎,埋汰···嗯,我記下了,中華的文化真是博大精深呢。」
古月明深以為然地說著。
兩人又閒聊一陣子,古月明便起身離開。
後續又有一些人過來探望陳少安,甚至還有上杉明理派來的人員。
可以說是體現了皇軍對他無微不至的關懷。
應付完這批人之後,陳少安這才看到昨晚不知所蹤的李先生和丁先生。
這兩個老雜毛,溜得倒是快,槍聲一響就不見人影了。
陳少安暗暗吐槽著。
「陳兄啊,你讓為兄可是擔心死了啊,你這不知道,昨晚聽到你生命垂危的消息,為兄的心裡有多難受啊。」
丁先生握住陳少安的手掌,潸然淚下地說道。
陳少安心想,你個老狐狸,不愧是雙料特工啊,光是這演技,就足夠一群特工的新兵蛋子學很久了。
在一旁的李先生也說道:
「陳兄,沒想到你對於大日本帝國竟然如此的忠誠,我之前對於你有些誤解,希望你能原諒我啊。」
陳少安也道:
『二位兄長,這是什麼話,都是為了大東亞共榮圈啊,只是不知道昨晚的調查,你們是否有頭緒了,我聽古月明署長說,參謀部將這件事情交給咱們76號特工組了?』
他們三個人在互相演戲,陳少安則想要趁機套話,看看能不能了解一下76號現在調查的進展如何。
聽到這話,丁先生清咳道:
「這個嘛,我們····我們經過一番縝密調查之後,發現行動的人有兩支。
其中一支基本可以確定,是軍統在上海站的餘孽,還有一支後面出來的,則極有可能就是『黃沙』本人。」
陳少安心想,這他娘的還用你調查嗎?這誰不知道啊。
李先生則在此刻道:
「我們聽說,陳兄你對於『黃沙』這人,頗有些了解,而且還數次交手,甚至在他的手裡死裡逃生,能和我們說說嗎?」
果然,這兩個傢伙,是想要套話的。
在他們兩人看來,不管這件事情是不是「黃沙」乾的,如果可以抓到「黃沙」的話,那絕對是不世之功。
他們都不敢想,日本人會怎樣獎勵他們。
當然,對於黃沙的了解,他們兩人可以說只能聽到一些傳說,想要獲取更多的信息,可以說是難如登天。
畢竟特高課,警察署,派遣軍調查科,還有岩井公館,憲兵隊等幾個部門,都沒辦法調查出來的人員,他們76號那群剛招募的烏合之眾,要是能查出來就有鬼了。
「黃沙這個人吧,神出鬼沒的,太具體的信息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跟你們說一下,之前這個傢伙參與的幾次事情,你們看看能不能從這個過程之中,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陳少安神秘兮兮地說道。
李先生和丁先生一聽,也都頗為意外,沒想到陳少安竟然這麼大方,還真的打算將黃沙相關的消息告訴他們。
於是他們兩人都側耳傾聽,生怕遺漏了什麼。
陳少安則是半真半假地講述一下,之前黃沙在上海乾過的幾次事情。
包括對軍火庫,藥品倉庫的盜竊,還有對於軍艦的摧毀,對於重要人物的刺殺,以及幾次規模較大的爆炸案等等。
聽完陳少安的講述之後,李先生和丁先生都對視一眼,然後從彼此的眼睛裡面,都看到了一樣東西。
「這陳少安拿他們開涮呢。」
畢竟在陳少安口中,這黃沙簡直無所不能啊,簡直就是傳說中會仙法的仙人。
用人類的思維,已經無法理解這樣的存在了。
「你們不信?」
看到他們眼神中的懷疑,陳少安這樣說道。
李先生清咳一聲道:
「不是我們不相信啊,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啊,是吧。」
丁先生也道:
「對啊,確實過於離奇了。」
可陳少安卻道:
「這事兒,你們可以去問問古月明,或者是多尾美奈,甚至是去問參謀長,你們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了。」
李先生和丁先生對視一眼,心想難道他說的還都是真的不成?那也太離譜了吧,簡直就是扯淡啊。
但是既然陳少安放心地讓他們去找另外的人求證,就說明他所說的有很多確實是真的。
「怎麼聽起來,不像是人能幹出來的事情啊?」
李先生這樣說道。
陳少安說道:
「李兄,你還真是說對了啊,這就不是人能幹出來的事情。
不然的話,我們會到現在還沒抓到這個傢伙嗎?」
丁先生也揉揉腦袋說道:
「這個····陳兄啊,你好好養傷,我們回去再合計合計,怎麼抓到這個『黃沙』」
他這樣說完,在一旁的陳少安就提醒道:
「對了,二位,你們剛到上海,還不是很懂規矩,我給你們提個醒。」
「提醒?什麼醒?」
李先生轉過頭問道。
陳少安便笑著說道:「我們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如果可以確定是『黃沙』幹的事情,那就算到最後沒調查出來什麼,上頭也不會過於責怪,最多就是罵兩句,不會因為這件事情就槍斃撤職什麼的。
不然的話,我們這些人早就撤掉好幾遍了。」
聽到這話,李先生和丁先生兩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畢竟他們早就知道「黃沙」難抓,還在思考著抓不到這人的話,到底要怎麼跟上杉明理交代。
現在陳少安這一番話,反倒是讓他們稍微鬆了一口氣。
「謝謝啦,陳兄。」
李先生和丁先生異口同聲道。
看到兩人離開,陳少安這才微閉雙目,悠閒地吹起口哨來。
「一群傻子,黃沙這不躺在你們日本人的醫院裡面,正享受著免費的醫療嗎?」
其實他這樣做,還可以將日本人調查的重點,都轉移到「黃沙」的身上,而不是轉移到軍統那些行動科隊員的身上。
「嘖嘖嘖,老杜啊,你可得謝謝啊,不然的話,昨晚行動科的那些新兵蛋子都得交代在那裡。」
他這麼說著,再次倒頭開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