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松下美子的話語,陳少安淡然一笑道:
「這麼說的話,你到時候是打算當我的跟屁蟲咯?」
松下美子傻呵呵地笑了笑道:
「嗯,當陳君的跟屁蟲,嘿嘿。」
酒精的作用之下,她平常的冰冷仿佛融化許多。
陳少安便道:
「那你知道,我在戰爭之後想要做什麼嗎?」
松下美子帶著好奇問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ᴛᴛᴋᴀ🅽.ᴛᴡ隨時看 】
「陳君要做什麼?」
陳少安思考一番道:
「我應該會去另外一個地方,用我攢的錢,買一個大宅子,當一個富翁,成為世界上最有錢的人之一。
到時候啊,你可以來我隔壁居住,咱們還是朋友。」
松下美子聽了,頗為認真地計算一下道:
「買大宅子的話,我手裡的錢好像還不太夠,但是沒關係,我會努力攢錢的。
我的工資還挺高,自己也不怎麼花錢,攢很多年應該可以攢夠。」
她像是一個孩子那樣,認真地計劃著和陳少安做鄰居這件事情。
陳少安哈哈一笑道:
「沒事兒,我到時候這麼有錢了,可以把我旁邊的房子買了,然後送給你嘛。」
可松下美子卻搖頭道:
「那不行的,陳君的錢也不容易,你只是一個警察署長,工資也不是很高。
我到時候還是要花錢自己買的。」
「那好,我等著你。」
陳少安這樣說道,隨後他拿出自己的那塊帝陀表,再次放在松下美子的面前。
「松下美子,再來一次那個遊戲吧,怎麼樣?」
松下美子有些醉眼朦朧地說道:
「好啊,這次賭什麼?」
陳少安目光嚴肅地說道:
「如果你贏了,我會告訴你一個秘密,一個關於我的,天大的秘密。」
松下美子聽了,頓時瞪大雙眼,盯著帝陀表錶盤道:
「那我一定要贏。」
顯然,她對於陳少安的一切,都充滿著好奇,對於陳少安的秘密,更是迫切想要知道。
秒針轉動著,滴滴答答,發出清脆的響聲。
終於,在一個響指之後,松下美子目光呆滯起來。
陳少安的聲音,開始迴蕩在她耳邊,開始給她下達一些指令。
大概幾分鐘之後,又是響指的聲音傳來,一起傳過來的還有陳少安的聲音。
「我贏了,你眨眼了。」
陳少安突然說道。
松下美子眨巴一下眼睛道:「啊,可惜,本來很想要知道陳君那個秘密的。」
可陳少安卻笑著說道:
「沒事,以後你會知道的,在那之前,你要記住我剛才給你說過的話。」
松下美子點頭道:
「是的,我會記住你說過的話······」
送松下美子返回住處,陳少安駕駛著汽車離開。
汽車上,他抽著香菸,心想這樣對松下美子來說,或許不太公平,可他並無惡意。
松下美子會成為他在滿洲地區的一個支點。
三天後,虹口機場,陳少安並未按照之前的約定,去虹口機場送平本蓮。
平本蓮在機場稍微等待了一下,他原本以為,陳少安今天會來送自己的。
可他並未等到陳少安,心中多少有些失望。
可平本蓮並未多說什麼,提上自己的行李箱,就向登機口走去。
在他身邊,是幾個日軍憲兵,負責保護他的安全。
可他們並未注意到,此時此刻,在機場一側的灌木叢中,一把狙擊槍,正對準登機的舷梯。
陳少安匍匐在那裡,緊握著自己親自改裝的遠程狙擊槍。
這裡距離登機口,有足足七百多米的距離,可他用充足的信心,命中目標。
平本蓮走上舷梯,走到一半的時候,卻突然側過頭去,看向陳少安所在的方向。
因為那裡有一個光點閃爍,恰好落在他的雙目上。
就在平本蓮還在思考,那是什麼的時候,卻突然感覺到身體一癱軟。
他的腦袋已經大口徑的狙擊槍子彈打爆,黃白之物濺射四周。
原本守在他身邊的兩個士兵,急忙趴在他的身上。
可平本蓮的腦袋都已經被打爆,這樣的保護動作,幾乎沒有了任何的意義。
對於他們來說,當下最重要的事情,並不是去保護一具屍體了,而是找到方才狙擊手所在的位置。
此刻,陳少安騎著摩托車,一溜煙地便消失在機場外圍。
「他在那邊,追上去!!!!」
有日軍士兵大喊著,可他們兩條腿,又如何跑得過陳少安的那輛摩托車呢。
完成狙殺之後,陳少安駕駛著摩托車,直接去往振陽鋼鐵廠。
他確定沒有日軍追上自己,可以放心地從這裡出發,照常去上班。
一輛汽車從鋼鐵廠離開,向警察署緩緩駛去。
剛到警察署,陳少安就被喊到古月明的辦公室中。
「平本蓮死了,這事兒你知道嗎?」
古月明突然對陳少安道。
陳少安一臉驚訝地問道:
「什麼?平本先生死了,怎麼可能?他不是在賓館裡面好好的嗎?」
他的演技相當好,眼神之中更是充滿著震驚,不解,困惑,甚至還夾雜著幾分惋惜和悲傷。
絲毫看不出來破綻。
不知情的人看到,只會覺得陳少安完全不知情。
古月明看著陳少安的反應,倒是沒有什麼值得懷疑的地方。
「是的,就在早上,虹口機場,登機的時候被人槍殺,佐佐木一郎已經帶人趕過去了,你要不要過去一趟?」
古月明這般問道。
「當然要去。」
陳少安非常果斷地說道,
「平本先生待我不薄,一直對我相當信任,我把他當成是我的老師和長輩來看待。」
他這麼說著,向古月明敬禮,便招呼周新武集合人員,向虹口機場趕去。
看著陳少安離開的背影,古月明拿起來桌上的書籍,便繼續看起來。
他又怎麼會想到,陳少安就是殺死平本蓮的兇手呢?
此時,平本蓮的屍體,已經被轉移到一側,用白布包裹著。
陳少安走過去之後,臉上帶著悲傷和惶恐。
「平····平本先生到底是被誰殺害的?」
看著那白布之下的屍體,陳少安問一旁的柳川美惠子道。
柳川美惠子搖頭道:
「我不知道,平本先生要提前趕回哈爾濱,我安排了人員護送。
可沒有想到,敵人似乎提前知道了他的行蹤,提前在機場周邊埋伏了起來,用狙擊槍遠程射殺。」
柳川美惠子這麼說著,看向陳少安,發現他的眼中竟然帶著幾分淚痕。
對於陳少安的悲傷,她倒是不難理解。
因為自從陳少安抵達哈爾濱的第一天開始,柳川美惠子就注意到,平本蓮對待陳少安有些特別。
並非只是尋常的上下級關係,還在不少工作關係之外的關懷和信任。
尤其是在火車遭遇襲擊之後,平本蓮就更是多次推薦陳少安,擔任重要職位。
可想而知,平本蓮對陳少安是相當信任的。
「節哀。」
柳川美惠子對陳少安說道。
陳少安嘆息著搖搖頭,轉而環顧四周道:
「能知道那個槍手在什麼地方開的槍嗎?」
不等柳川美惠子說話,佐佐木一郎就冷冷地說道:
「七百米之外,機場一旁的灌木叢中,我們的人發現敵人留在那裡的彈殼,是大口徑的狙擊槍,也是我們從來沒有見過的型號。」
他這麼說著,就指了指機場外面的灌木叢。
那是陳少安之前狙擊的地方,就算不用佐佐木一郎多嘴,他也知道在什麼地方。
可既然佐佐木一郎這麼說了,那陳少安就順著手指的方向,帶著手下的人跑過去。
裝模作樣地在那裡探查一番之後,他這才跑回來,冷冷地看著佐佐木一郎道:
「我剛才大概算了一下,那裡距離機場登機口,至少也有七八百米的距離。
這麼遠的距離上,就算是加裝了光學瞄準鏡,子彈飛出去也會偏離彈道,怎麼可能在這麼遠的距離上,完成對平本先生的狙殺?
你不會是在耍我吧?」
面對陳少安的質疑,佐佐木一郎兩手一攤道:
「那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我可沒有什麼耍你的興趣,彈殼確實是在那裡被發現的。
而且根據當時平本先生被命中的位置,子彈的入射角度,還有兩個衛兵的回憶,確實能夠確定,敵人就是在這麼遠的距離上完成了狙殺。」
這次不等陳少安說話,柳川美惠子就道:
「佐佐木署長,或許你對於槍械並不是那麼了解。
可是根據我所知道的,哪怕是歐美研製的,專門用於遠程狙擊的槍械,也無法做到七百米之外,仍舊保持著射擊精準度,能不能命中全靠運氣。
再加上兩個士兵回憶,從頭到尾,只能聽到一聲隱約的槍響。
敵人用一槍,就在七百多米之外,刺殺了平本先生,難道只是憑藉著運氣好嗎?」
顯然,她也覺得這太過於匪夷所思了。
可在她提出反駁的時候,一旁陳少安卻像是想到什麼一樣。
「不,如果····如果是那個傢伙的話,就有可能了。」
「那個傢伙?誰?」
柳川美惠子目露困惑道。
佐佐木一郎也知道了陳少安的意思。
「我也這麼認為,應該就是他沒錯,其它人的話,我想不出誰能擁有這樣的手段,可惜,如果是他的話,那基本查不出什麼了,我們在這裡呆著也沒什麼用。」
他這話聽上去像是自暴自棄,可知道內情的人卻知道,佐佐木一郎所說的話,倒是沒錯。
「是黃沙,我跟你提起過的。」
陳少安此時開口道,這是對一臉困惑的柳川美惠子所說。
這個名字,倒是喚起柳川美惠子不少記憶。
在哈爾濱之時,四座倉庫被盜竊一空,同時關東軍司令部被摧毀,陳少安也曾提起過這個名字——黃沙。
如今再次提起,竟是在上海,在平本蓮被殺現場。
「這人····你們有相關線索嗎?」
柳川美惠子問道。
這次陳少安沒說話,佐佐木一郎主動道:
「有,我們目前得到線索,黃沙至少是個人,曾經在軍統任職,經常在上海一帶活動,其他地區也曾發現過此人蹤跡,可這人到底是誰,是男是女,不得而知。」
陳少安作為黃沙本人,則在一旁溫馨補充道:
「咳咳,提醒一下,黃沙相關線索,基本都是本人通過各種渠道收集,目前其它部門人員,還沒有得到任何有關黃沙的線索。」
他這麼說著,臉上倒是帶上幾分驕傲。
「這麼說,平本先生白死?兇手也查不到?」
柳川美惠子秀眉一擰,語氣中帶著詰問。
陳少安嘆息道:
「我們也想查,古月明你總知道,他為給自己死去弟弟復仇,特地調來上海,為的就是查清楚黃沙是誰。
可一直到現在,還是一無所獲。
有的時候,我經常猜想,或許黃沙並不只是一人,而是一個組織,這裡面都是能人異士,否則是無法做到那麼多匪夷所思之事的。」
佐佐木一郎冷冷道:
「別聽他在這裡瞎說,黃沙應該只有一人。
如果那樣的人有一群,我們大日本帝國皇軍,如何能侵入中國?」
陳少安在這裡瞎扯淡,眾人注意力已經從平本蓮被殺這件事情上,轉移到「黃沙」身上。
目前在上海的幾大情報部門,都有一個不成文規定。
遇到無法解釋的事情,那就說是「黃沙」乾的。
只要是「黃沙」幹的事情,就算是調查不出個什麼結果,那麼上頭也只會臭罵兩句,不會過分追究責任。
平本蓮暴死上海機場消息,很快刊登在報紙上。
「黃沙」之名號再次響徹上海大街小巷。
老金報亭,陳少安點燃香菸,抽一口道:
「瞧瞧,咱這本事,每天上頭條。」
拍拍報紙,陳少安帶著幾分得意。
老金清咳一聲道:
「你出手還是利索,不過我很好奇,七百米之外,如何才能精準狙殺一個人呢?」
陳少安開玩笑地說道:
「這個簡單,只需要拉動槍栓,瞄準目標,扣動扳機就好,基本百發百中。」
老金眯著眼睛打量他一番道:
「聽上去倒是簡單,可惜這世界上會的人只有一個。」
陳少安呵呵一笑,將報紙錢給老金,又道:
「走啦,今天心情好,零錢不用找。」
說完,他就擺手離開。
老金看看手裡零錢,數兩遍之後,終於確定一件事情。
「還差一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