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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章送平本蓮去地獄

  聽著松下美子的話語,陳少安淡然一笑道:

  「這麼說的話,你到時候是打算當我的跟屁蟲咯?」

  松下美子傻呵呵地笑了笑道:

  「嗯,當陳君的跟屁蟲,嘿嘿。」

  酒精的作用之下,她平常的冰冷仿佛融化許多。

  陳少安便道:

  「那你知道,我在戰爭之後想要做什麼嗎?」

  松下美子帶著好奇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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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君要做什麼?」

  陳少安思考一番道:

  「我應該會去另外一個地方,用我攢的錢,買一個大宅子,當一個富翁,成為世界上最有錢的人之一。

  到時候啊,你可以來我隔壁居住,咱們還是朋友。」

  松下美子聽了,頗為認真地計算一下道:

  「買大宅子的話,我手裡的錢好像還不太夠,但是沒關係,我會努力攢錢的。

  我的工資還挺高,自己也不怎麼花錢,攢很多年應該可以攢夠。」

  她像是一個孩子那樣,認真地計劃著和陳少安做鄰居這件事情。

  陳少安哈哈一笑道:

  「沒事兒,我到時候這麼有錢了,可以把我旁邊的房子買了,然後送給你嘛。」

  可松下美子卻搖頭道:

  「那不行的,陳君的錢也不容易,你只是一個警察署長,工資也不是很高。

  我到時候還是要花錢自己買的。」

  「那好,我等著你。」

  陳少安這樣說道,隨後他拿出自己的那塊帝陀表,再次放在松下美子的面前。

  「松下美子,再來一次那個遊戲吧,怎麼樣?」

  松下美子有些醉眼朦朧地說道:

  「好啊,這次賭什麼?」

  陳少安目光嚴肅地說道:

  「如果你贏了,我會告訴你一個秘密,一個關於我的,天大的秘密。」

  松下美子聽了,頓時瞪大雙眼,盯著帝陀表錶盤道:

  「那我一定要贏。」

  顯然,她對於陳少安的一切,都充滿著好奇,對於陳少安的秘密,更是迫切想要知道。

  秒針轉動著,滴滴答答,發出清脆的響聲。

  終於,在一個響指之後,松下美子目光呆滯起來。

  陳少安的聲音,開始迴蕩在她耳邊,開始給她下達一些指令。

  大概幾分鐘之後,又是響指的聲音傳來,一起傳過來的還有陳少安的聲音。

  「我贏了,你眨眼了。」

  陳少安突然說道。

  松下美子眨巴一下眼睛道:「啊,可惜,本來很想要知道陳君那個秘密的。」

  可陳少安卻笑著說道:

  「沒事,以後你會知道的,在那之前,你要記住我剛才給你說過的話。」

  松下美子點頭道:

  「是的,我會記住你說過的話······」

  送松下美子返回住處,陳少安駕駛著汽車離開。

  汽車上,他抽著香菸,心想這樣對松下美子來說,或許不太公平,可他並無惡意。

  松下美子會成為他在滿洲地區的一個支點。

  三天後,虹口機場,陳少安並未按照之前的約定,去虹口機場送平本蓮。

  平本蓮在機場稍微等待了一下,他原本以為,陳少安今天會來送自己的。

  可他並未等到陳少安,心中多少有些失望。

  可平本蓮並未多說什麼,提上自己的行李箱,就向登機口走去。

  在他身邊,是幾個日軍憲兵,負責保護他的安全。

  可他們並未注意到,此時此刻,在機場一側的灌木叢中,一把狙擊槍,正對準登機的舷梯。

  陳少安匍匐在那裡,緊握著自己親自改裝的遠程狙擊槍。

  這裡距離登機口,有足足七百多米的距離,可他用充足的信心,命中目標。

  平本蓮走上舷梯,走到一半的時候,卻突然側過頭去,看向陳少安所在的方向。

  因為那裡有一個光點閃爍,恰好落在他的雙目上。

  就在平本蓮還在思考,那是什麼的時候,卻突然感覺到身體一癱軟。

  他的腦袋已經大口徑的狙擊槍子彈打爆,黃白之物濺射四周。

  原本守在他身邊的兩個士兵,急忙趴在他的身上。

  可平本蓮的腦袋都已經被打爆,這樣的保護動作,幾乎沒有了任何的意義。

  對於他們來說,當下最重要的事情,並不是去保護一具屍體了,而是找到方才狙擊手所在的位置。

  此刻,陳少安騎著摩托車,一溜煙地便消失在機場外圍。

  「他在那邊,追上去!!!!」

  有日軍士兵大喊著,可他們兩條腿,又如何跑得過陳少安的那輛摩托車呢。

  完成狙殺之後,陳少安駕駛著摩托車,直接去往振陽鋼鐵廠。

  他確定沒有日軍追上自己,可以放心地從這裡出發,照常去上班。

  一輛汽車從鋼鐵廠離開,向警察署緩緩駛去。

  剛到警察署,陳少安就被喊到古月明的辦公室中。

  「平本蓮死了,這事兒你知道嗎?」

  古月明突然對陳少安道。

  陳少安一臉驚訝地問道:

  「什麼?平本先生死了,怎麼可能?他不是在賓館裡面好好的嗎?」

  他的演技相當好,眼神之中更是充滿著震驚,不解,困惑,甚至還夾雜著幾分惋惜和悲傷。

  絲毫看不出來破綻。

  不知情的人看到,只會覺得陳少安完全不知情。

  古月明看著陳少安的反應,倒是沒有什麼值得懷疑的地方。

  「是的,就在早上,虹口機場,登機的時候被人槍殺,佐佐木一郎已經帶人趕過去了,你要不要過去一趟?」

  古月明這般問道。

  「當然要去。」

  陳少安非常果斷地說道,

  「平本先生待我不薄,一直對我相當信任,我把他當成是我的老師和長輩來看待。」

  他這麼說著,向古月明敬禮,便招呼周新武集合人員,向虹口機場趕去。

  看著陳少安離開的背影,古月明拿起來桌上的書籍,便繼續看起來。

  他又怎麼會想到,陳少安就是殺死平本蓮的兇手呢?

  此時,平本蓮的屍體,已經被轉移到一側,用白布包裹著。

  陳少安走過去之後,臉上帶著悲傷和惶恐。

  「平····平本先生到底是被誰殺害的?」

  看著那白布之下的屍體,陳少安問一旁的柳川美惠子道。

  柳川美惠子搖頭道:

  「我不知道,平本先生要提前趕回哈爾濱,我安排了人員護送。

  可沒有想到,敵人似乎提前知道了他的行蹤,提前在機場周邊埋伏了起來,用狙擊槍遠程射殺。」

  柳川美惠子這麼說著,看向陳少安,發現他的眼中竟然帶著幾分淚痕。

  對於陳少安的悲傷,她倒是不難理解。

  因為自從陳少安抵達哈爾濱的第一天開始,柳川美惠子就注意到,平本蓮對待陳少安有些特別。

  並非只是尋常的上下級關係,還在不少工作關係之外的關懷和信任。

  尤其是在火車遭遇襲擊之後,平本蓮就更是多次推薦陳少安,擔任重要職位。

  可想而知,平本蓮對陳少安是相當信任的。

  「節哀。」

  柳川美惠子對陳少安說道。

  陳少安嘆息著搖搖頭,轉而環顧四周道:

  「能知道那個槍手在什麼地方開的槍嗎?」

  不等柳川美惠子說話,佐佐木一郎就冷冷地說道:

  「七百米之外,機場一旁的灌木叢中,我們的人發現敵人留在那裡的彈殼,是大口徑的狙擊槍,也是我們從來沒有見過的型號。」

  他這麼說著,就指了指機場外面的灌木叢。

  那是陳少安之前狙擊的地方,就算不用佐佐木一郎多嘴,他也知道在什麼地方。

  可既然佐佐木一郎這麼說了,那陳少安就順著手指的方向,帶著手下的人跑過去。

  裝模作樣地在那裡探查一番之後,他這才跑回來,冷冷地看著佐佐木一郎道:

  「我剛才大概算了一下,那裡距離機場登機口,至少也有七八百米的距離。

  這麼遠的距離上,就算是加裝了光學瞄準鏡,子彈飛出去也會偏離彈道,怎麼可能在這麼遠的距離上,完成對平本先生的狙殺?

  你不會是在耍我吧?」

  面對陳少安的質疑,佐佐木一郎兩手一攤道:

  「那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我可沒有什麼耍你的興趣,彈殼確實是在那裡被發現的。

  而且根據當時平本先生被命中的位置,子彈的入射角度,還有兩個衛兵的回憶,確實能夠確定,敵人就是在這麼遠的距離上完成了狙殺。」

  這次不等陳少安說話,柳川美惠子就道:

  「佐佐木署長,或許你對於槍械並不是那麼了解。

  可是根據我所知道的,哪怕是歐美研製的,專門用於遠程狙擊的槍械,也無法做到七百米之外,仍舊保持著射擊精準度,能不能命中全靠運氣。

  再加上兩個士兵回憶,從頭到尾,只能聽到一聲隱約的槍響。

  敵人用一槍,就在七百多米之外,刺殺了平本先生,難道只是憑藉著運氣好嗎?」

  顯然,她也覺得這太過於匪夷所思了。

  可在她提出反駁的時候,一旁陳少安卻像是想到什麼一樣。

  「不,如果····如果是那個傢伙的話,就有可能了。」

  「那個傢伙?誰?」

  柳川美惠子目露困惑道。

  佐佐木一郎也知道了陳少安的意思。

  「我也這麼認為,應該就是他沒錯,其它人的話,我想不出誰能擁有這樣的手段,可惜,如果是他的話,那基本查不出什麼了,我們在這裡呆著也沒什麼用。」

  他這話聽上去像是自暴自棄,可知道內情的人卻知道,佐佐木一郎所說的話,倒是沒錯。

  「是黃沙,我跟你提起過的。」

  陳少安此時開口道,這是對一臉困惑的柳川美惠子所說。

  這個名字,倒是喚起柳川美惠子不少記憶。

  在哈爾濱之時,四座倉庫被盜竊一空,同時關東軍司令部被摧毀,陳少安也曾提起過這個名字——黃沙。

  如今再次提起,竟是在上海,在平本蓮被殺現場。

  「這人····你們有相關線索嗎?」

  柳川美惠子問道。

  這次陳少安沒說話,佐佐木一郎主動道:

  「有,我們目前得到線索,黃沙至少是個人,曾經在軍統任職,經常在上海一帶活動,其他地區也曾發現過此人蹤跡,可這人到底是誰,是男是女,不得而知。」

  陳少安作為黃沙本人,則在一旁溫馨補充道:

  「咳咳,提醒一下,黃沙相關線索,基本都是本人通過各種渠道收集,目前其它部門人員,還沒有得到任何有關黃沙的線索。」

  他這麼說著,臉上倒是帶上幾分驕傲。

  「這麼說,平本先生白死?兇手也查不到?」

  柳川美惠子秀眉一擰,語氣中帶著詰問。

  陳少安嘆息道:

  「我們也想查,古月明你總知道,他為給自己死去弟弟復仇,特地調來上海,為的就是查清楚黃沙是誰。

  可一直到現在,還是一無所獲。

  有的時候,我經常猜想,或許黃沙並不只是一人,而是一個組織,這裡面都是能人異士,否則是無法做到那麼多匪夷所思之事的。」

  佐佐木一郎冷冷道:

  「別聽他在這裡瞎說,黃沙應該只有一人。

  如果那樣的人有一群,我們大日本帝國皇軍,如何能侵入中國?」

  陳少安在這裡瞎扯淡,眾人注意力已經從平本蓮被殺這件事情上,轉移到「黃沙」身上。

  目前在上海的幾大情報部門,都有一個不成文規定。

  遇到無法解釋的事情,那就說是「黃沙」乾的。

  只要是「黃沙」幹的事情,就算是調查不出個什麼結果,那麼上頭也只會臭罵兩句,不會過分追究責任。

  平本蓮暴死上海機場消息,很快刊登在報紙上。

  「黃沙」之名號再次響徹上海大街小巷。

  老金報亭,陳少安點燃香菸,抽一口道:

  「瞧瞧,咱這本事,每天上頭條。」

  拍拍報紙,陳少安帶著幾分得意。

  老金清咳一聲道:

  「你出手還是利索,不過我很好奇,七百米之外,如何才能精準狙殺一個人呢?」

  陳少安開玩笑地說道:

  「這個簡單,只需要拉動槍栓,瞄準目標,扣動扳機就好,基本百發百中。」

  老金眯著眼睛打量他一番道:

  「聽上去倒是簡單,可惜這世界上會的人只有一個。」

  陳少安呵呵一笑,將報紙錢給老金,又道:

  「走啦,今天心情好,零錢不用找。」

  說完,他就擺手離開。

  老金看看手裡零錢,數兩遍之後,終於確定一件事情。

  「還差一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