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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3章 東北

  他打算先給「暗部」一些簡單的任務,讓他們磨鍊一番,積累經驗,然後才開始干一些大事兒。

  想到這裡,陳少安便道:

  「猴子,我這裡有一份人員名單,是我之前得到的,一些大漢奸的名單,讓他們每個星期,都想辦法追蹤,然後刺殺其中一個。」

  這麼說著,陳少安就從自己的辦公桌裡面,拿出一份日本在上海的傀儡政府官員名單。

  這裡面記錄的人,基本都是鐵桿漢奸,職位說大不大,說小也不算太小。

  正好可以用來給「暗部」的這些人練練手。

  猴子看了一眼名單,一共五個人,便道:

  「要不····一個星期,我給全部殺光怎麼樣?」

  他似乎相當有自信。

  陳少安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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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這麼著急,那樣反倒容易造成轟動,讓日軍注意到我們。

  一個星期殺一個,到時候日本人可能會以為,那些都是軍統,或者是中統,甚至是地下黨乾的,不會懷疑到我們的腦袋上。」

  猴子想想也是,便道:

  「那行,您等著我的消息吧,咱們暗部的人我看了,各個都是好手。」

  他說完之後,拿著人員名單,便離開了陳少安的辦公室。

  這三天時間,陳少安也沒有閒下來。

  主要是地下兵工廠,第二條生產線的組建工作。

  這條生產線,主要是用來生產槍械用的。

  可以生產步槍,還有輕重機槍,只是現在的產量還不算太高。

  他還打算有機會再弄出來一條迫擊炮,甚至是火箭筒的生產線。

  因為那些游擊隊,甚至是抗日救國軍的人,都缺乏重武器,攻堅能力不足。

  想要攻打日軍的炮樓,據點,就需要用人命去填。

  若是他們能夠大量裝備迫擊炮,火箭筒這種可以攻堅的武器,那對於他們的戰鬥力提升自然巨大。

  對於日軍的威脅,自然也會得到很大的提高。

  三天的休息時間轉瞬即逝,陳少安很快就再次回到警察署。

  剛到這裡,他就聽到敲門聲。

  進來的是矢崎,他已經有十多天沒有見到陳少安了。

  之前陳少安一直在負責平本蓮的護送任務,後面則是連續休假了幾日,算起來差不多就有十天左右了。

  「嘖嘖嘖,這段時間陳桑可是忙碌的很呢,我想要見你一面都不容易。」

  矢崎這麼說著,便遞過去一根雪茄。

  兩人都點燃之後,陳少安就問道:

  「矢崎老兄,怎麼?又有貨物到了?」

  矢崎卻搖頭道:

  「沒有這麼快,不過也有一個好消息,你從上海發去東北的那批貨物,倒是已經到了。」

  聽到這話,陳少安才想起來,自己還有一大批貨物,發往東北了。

  算算時間,確實是應該到地方了。

  不過陳少安還是強調道:

  「矢崎老兄,那兒不是我的貨物,而是上海一些商人的貨物,我只不過就是當個中間人,為他們提供一些安全的保障,和手續上的便利罷了。」

  矢崎呵呵一笑道: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等到他們的貨物卸掉之後,那些船上,還要運一批新的貨物過來。」

  他這麼說著,就向陳少安打了一個眼色。

  這話說的隱晦,但是兩人都知道那所謂的「貨物」到底是什麼。

  說白了,都是矢崎上頭的那些人,趁著貨船直接走私過來的軍火武器。

  「這事兒在這裡說不太合適吧?」

  陳少安清咳一聲道。

  矢崎也意識到,現在他們是在警察署,便拱拱手道:

  「懂了,晚上老地方。」

  兩人約定好之後,矢崎便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等到他離開之後,陳少安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他現在對於那批貨船上的尋常貨物,倒是沒有什麼擔心的。

  畢竟偽滿政府那邊的關係已經打好了,還有矢崎上頭的那群傢伙,為他保駕護航,不管是運輸還是銷售,應該都不成問題。

  他擔心的是那批違禁品,軍火,藥物,還有其它軍事物資,以及電台等等,這些東西可都是絕對被禁止的。

  陳少安希望陳京標可以順利地將這批東西,送到抗聯隊伍的手中。

  因為他知道,若是沒有這些援助的話,那麼抗聯的命運,或許還是會走向消亡。

  哈爾濱,夜幕之下,一輛火車緩緩停靠在此處。

  陳京標坐了整整一天一夜的火車,才抵達此處。

  他帶著滿身的疲憊,拎著行李箱,下了火車便感嘆,這東北夏天也是一樣的熱啊。

  想到這裡,陳京標再看看手錶,便先去了哈爾濱的一處旅館居住。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在這裡對於各種證件,還有身份證明查的也很嚴格,哪怕是一些小旅館同樣如此。

  因為在哈爾濱,抗日分子也相當的活躍,還有大量的軍統,中統,以及地下黨人員在此處活動。

  正因如此,在這裡的特高課,憲兵隊,以及警察署等機構,對於抗日分子的打壓相當殘酷。

  好在抵達這裡之前,陳京標便已經將所有的手續,還有身份證明辦理好。

  如今他是從上海來到東北,考察礦產還有木材生意的商人。

  入住之後,陳京標就租了一輛汽車,隨後按照紙條上的地址,駕駛著汽車去往碰頭的地點。

  那是抗聯一支隊伍在哈爾濱郊區的接頭點,只是還不知道,過去這麼長的時間,這接頭地點是否還存在。

  汽車停在一個木材廠的門口,陳京標下了車,便來到木材廠中的那座木屋外面。

  「老闆在不在啊?」

  他吆喝一聲。

  話音落下,木門被推開,一個衣衫破舊,滿臉橫肉,蓄著絡腮鬍的彪悍男人,從屋中走出來。

  他手裡拿著一把鋼鋸,看上去壓迫感十足。

  「什麼事兒?」

  老闆瓮聲瓮氣地說道。

  陳京標看著他,心想難道這就是接頭的人?

  他心中帶著幾分懷疑,最終還是清咳一聲道:

  「我是山西來的,要買些木材,最好是那種上了年頭的老木材。」

  這是接頭的暗號,在路上的時候,陳京標可是背了很多遍,生怕說錯了,被當成奸細幹掉。

  老闆聽到這話,不由得眉頭一挑道:

  「要多少年的?」

  陳京標急忙回答道:

  「兩千年的有嗎?有的話,我要兩根,運回山西去,造宅子用。」

  老闆臉上的表情終於放鬆下來。

  「兩千年的有,但是不能用來造宅子,只能用來造棺材。」

  他這麼說完,便有些激動地握住陳京標手掌。

  「同志,終於等到你了,你叫我老周就好,裡面請。」

  接頭人老周這麼說著,就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陳京標跟著他走進屋中,這才發現,裡面收拾的相當乾淨整潔,和他一身的打扮,倒是有些反差。

  「我奉命在這裡等待您,其它的同志們,今晚也會過來,還不知道您這次來的目的是·····」

  雖說接到了碰頭的命令,但是老周也不知道,這位遠道而來的同志是為了什麼而來。

  畢竟他們和南面的人,聯繫已經非常少了,可以得到的支持,基本也只有人員支持。

  陳京標便道:

  「來送一些東西給你們,東西已經在路上了,今晚就會到,到時候正好運送到這個地方來。」

  「送東西來?」

  老周有些詫異。

  畢竟這山高路遠,再加上層層封鎖,想要運送些東西過來,簡直難如登天。

  老周便道:

  「行,我就在這裡等著。」

  陳京標看了一眼屋中,旋即道:

  「老周,這地方,只有你一個人嗎?」

  畢竟東西可不少,這老周一個人,最多加個他,肯定是不夠的。

  老周這才說道:「原本還有幾個人,去山裡送物資了。

  你也知道的,小鬼子封鎖的太厲害,山裡的弟兄們,都餓了好些天了。我們在城裡買了些糧食送進山里了。」

  聽到這話,陳京標就意識到,抗聯的生存處境,可能比自己想像的更加艱難。

  竟然連吃飯都成了問題。

  倒也難怪,這一路上,日軍的盤查可是不少,好在陳京標的手續齊全,倒是沒有被人為難。

  但是如果是抗聯的人,恐怕去鎮上購買糧食,藥品之類的,都會被日軍的眼線盯上。

  「他們什麼時候回來,東西不少,光靠著咱們兩個,肯定是不夠的,最好多招呼一些人。」

  陳京標這樣說道。

  「東西不少?是多少?」

  老周有些疑惑地問道。

  畢竟在他的理解之中,陳京標所謂的運些東西過來,估摸著不會太多。

  畢竟上頭的人也窮啊,哪有這麼多東西給他們呢。

  陳京標便道:

  「不好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他說著,遞過去一根香菸。

  等到夜幕還未降臨的時候,一輛輛卡車,就拉著大量的木材,來到了這個木材市場。

  陳京標聽到動靜之後,就和老周一起走了過來。

  「誰是陳老闆啊?東西可都運過來了啊。」

  帶頭的那人說道。

  陳京標過去清點了一下木頭的數量,這才道:

  「沒問題,辛苦啦,這是工錢。」

  這麼說著,陳京標就非常爽快地拿出一沓紙幣。

  帶頭的人清點一下,便道:

  「陳老闆,這年頭您這麼爽快的商人,可是不多見了啊。回頭有這活兒,還找我們啊。」

  說完,他就領著人離開了此處。

  看著那些木頭,老周清咳一聲道:

  「我說同志啊,這其他的物資我們的缺,唯獨這木頭我們不缺啊。

  雖說你這木材的品質還算不錯,可····」

  他多少有些失望,畢竟他就是干木材生意的,這東西打仗用不上啊。

  如果陳京標所說的東西,就是這些木頭的話,那他可真是沒話說了。

  陳京標笑著說道:

  「老周,不著急,等人都回來了,你就知道了。」

  他不打算現在就讓老周看那些物資,畢竟人手不夠。

  夜幕逐漸降臨下來,此時外面傳來聲音,木材市場的大黃狗也開始叫了起來。

  兩人走出門去,就看到一輛憲兵隊的軍車。

  那是巡邏的人,他們會定期對木材市場進行檢查。

  老周頓時有些緊張起來,再看看陳京標,卻發現他一臉坦然。

  「老陳,要不你躲躲?」

  可陳京標卻道:

  「沒事兒,放心好啦。」

  說完,他拍拍老周,讓他不要這麼緊張。

  很快,車上下來十多個日本憲兵,其中一個曹長走過來,冷冷地看向陳京標和老周兩人。

  「誰是老闆?」

  他用不太流利的中文道。

  老周走上去,遞給他一根香菸道:

  「我是,太君,您有什麼吩咐嗎?」

  那個日軍曹長顯然見過老周,接過香菸點燃之後,目光就落到陳京標身上。

  「他是誰?」

  老周便道:

  「他是過來做生意的,想要訂購一批木材,我們兩個正商量價錢呢。」

  陳京標聽了,也主動走上去,將自己攜帶的相關證件遞過去道:

  「太君,我是正經的生意人,手續都齊全,您瞧瞧。」

  日軍的曹長看了一眼,確實沒什麼破綻。

  他走過去,看著那些剛剛卸下來的木材,隨後便上前繞了一圈。

  「這些木材從什麼地方拉過來的?」

  曹長冷冷道。

  陳京標便道:

  「從大連那邊拉過來的,我這都有手續,您看看。」

  說完,他便將偽滿政府,還有關東軍開具的相關手續遞了過去。

  這曹長看完之後,也沒有發現什麼問題,可他還是在那裡問東問西,一副非要問出點兒東西的樣子。

  陳京標很快就意識到,這傢伙啥也不是,就是過來索賄的。

  於是再次遞過去一些手續的時候,他將幾張百元日幣,塞在了裡面。

  遞過去的時候,他假裝手續掉在地上,撿起來裡面的三張百元日鈔。

  「太君,您的錢掉了,您瞧瞧。」

  說完,他便將那三張日幣塞到這個日軍曹長手中。

  看到鈔票面額,這個曹長自然相當滿意,拍拍陳京標的肩膀道:

  「吆西,你滴大大滴良民。」

  這樣說完,他便不動聲色地將三張百元日鈔,塞到自己口袋裡面,一擺手便領著手下的士兵,離開了木材廠。

  這群人離開之後,陳京標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木材上面,心想這傢伙要是上去敲兩下,恐怕就要露餡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