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關,弟兄們都到什麼地方了?」
杜德佑點燃一根香菸問道。
小關是他的副手,之前在廣州站的時候就一直跟著他。
「明天基本都要到了,不過按照出發之前的計劃,他們不會和我們主動接觸的,而是先在上海找到一個合法身份留下來。」
杜德佑思考一番道:
「那就要看他們各自的本事了,誰有本事留下來,誰就是咱們軍統上海站的骨幹。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超實用 】
沒能力留在上海的,趁早滾蛋。」
小關說道:
「對了,長官,咱們這次重建上海站,我在想以後是儘可能藏匿起來,還是和小鬼子針尖對麥芒地干?」
杜德佑冷冷一笑道:
「這是日本人的地盤,硬碰硬,我們不是他的對手。
記住一個原則,那就是永遠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尤其是不能暴露給日本人。
若是身份暴露,要麼轉移,離開上海,要麼殺身成仁。」
聽到這話,小關重重點頭道:
「明白了。」
「那咱們明天去做什麼?」
小關問道。
杜德佑笑著說道:
「當然是給自己找一個合法的身份啊。」
警察署需要擴招。
因為上海這段時間,華界的人口在不斷增多,原本因為戰爭逃離上海的百姓,如今又陸續返回這座城市。
倒也不是現在的上海有多好,實在是其他地方更活不下去。
正因如此,想要管理這麼多的人口,只依靠著原本警察署的兩三百號人,肯定是遠遠不夠的。
所以擴招幾乎是必然的事情。
古月明將這件事情,交給了陸無名和陳少安兩人負責。
不用想也知道,不管是陸無名還是陳少安,都會儘可能地往裡面塞自己的人。
陸無名就不少特高課外圍的探子,都給塞到了警察署之中。
至於陳少安,他把陳京標帶來的特遣隊,抽調了十多人直接塞了進去。
除此之外,還有幾個人,在審查資料的時候,陳少安就發現一些端倪了。
應該是軍統或者是中統的人,關鍵都是一些剛剛結束特務培訓不久的人,一看就是生茬子。
也就是碰到陳少安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打算理會他們。
要是去到陸無名手中,那結果可想而知。
不過這陸無名私心太重,巴不得招募過來的人,都變成特高課的。
而且他手下的人,吃拿卡要的太嚴重,那些特工都是苦哈哈,手裡沒幾個子兒,不給錢根本進不到陸無名手裡。
倒是陳少安這邊,主打一個公正廉潔。
優先錄取軍統和中統的人,至於某些看上去疑似共黨的人,同樣可以優先錄取。
「姓名。」
陳少安看著資料上的那人,表情變得有些精彩起來。
「杜明勝。」
那人低眉順眼地說著,抬頭看向陳少安。
在和陳少安對視剎那,杜德佑的瞳孔微微一縮。
對面的這位陳署長,看著有些眼熟啊,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
可他又想不起來,到底是在什麼地方見過。
當時陳少安在廣州的時候,是經過一番喬裝打扮的,還貼了假鬍鬚等等,專門用來掩蓋原本的面容。
這也難怪杜德佑看到陳少安的時候,會有些許驚訝之色。
可他旋即冷靜了下來,覺得這不太可能,這也未必太巧了吧。
陳少安看到照片的時候,就已經認出了杜德佑。
他倒是聰明,竟然冒著風險,直接潛入到警察署當偽警。
好在他碰到的是自己,若是碰到陸無名的話,不知道還能不能矇混過關了。
陳少安看看他的履歷資料,裝模作樣地點點頭,旋即對杜德佑說道:
「杜明勝,我看你經歷倒是不少,不如去外勤組吧。」
「聽署長您的安排。」
杜德佑眉開眼笑地說道。
其實他原本潛入到警察署內部,最想要調入的部門,就是外勤組。
這樣的話,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在外面活動了,而不必每天來警察署坐班。
陳少安淡然一笑,隨後又看向另外一份資料。
「關勝。」
看著這個名字,陳少安看向眼前的那個年輕人,帶著幾分稚嫩的學生氣,但是眼底的沉靜,卻讓陳少安看出來,這人經歷了不少風風雨雨。
若是沒有那般苦痛的磨礪,年輕人是無法擁有這種眼神的。
「是,署長,您看我適合安排在什麼崗位,只要給口飯吃就行了。」
他點頭哈腰地說道。
陳少安呵呵一笑,隨後道:
「看你小子挺機靈的,正好機要處秦處長那邊缺個人,你正好過去吧,就說是我讓你去的。」
「好嘞,全聽您的安排。」
關勝這樣說著,眼神中的欣喜一閃而過,轉過頭去的時候,已經重新恢復了原本的平靜。
後面陳少安又裝模作樣地安排了一番,直到傍晚的時候,這才算是將招募的工作完成。
後續的人員培訓,則是交給周新武幾人來負責。
夜幕降臨,陳少安來到老金的報亭前面。
「上頭派的人應該過來了。」
陳少安叼著香菸說道。
老金問道:
「你是怎麼知道的?這個是絕密,難道你和他們接觸了?」
陳少安聳聳肩膀道:
「警察署擴編,他們自己上來的。
裡面一群青瓜蛋子,還很稚嫩,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不過沒事兒,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能放進去的就直接放到警察署裡面了。」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道:
「對了,還有杜德佑,他也進入警察署了,我碰到他了。
不過從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來,這傢伙沒認出來我。」
老金遞過去一份報紙道:
「老杜也是軍統的老人了,我原本以為,上頭會讓沈醉來的,沒想到是他過來。
看來那幾個在戴老闆身邊嚷嚷最凶的傢伙,一個個都不敢輕易來上海冒險啊。」
陳少安便道:
「老杜這人不錯,之前在廣州的時候,他就看出我有問題了。
不過沒有證據,而且當時廣州城的那些官員都在護著我,他也不敢亂動。」
「希望一切可以順利吧。」
老金這樣說著,隨後道:
「你也小心一些,這麼多人被塞到你手裡,要是真的有人暴露了,只怕你也脫不了干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