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中國太大了,太多的缺口是日本人堵不住的。
說完這一番話之後,松井石根就看向陳少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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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桑,你是中國人,你覺得這次行動,應該注意些什麼?」
陳少安想了想道:
「應該先學會粵語。」
「什麼意思?」
松井石根有些疑惑地問道。
陳少安便道:
「廣東人說話,雖然都是中文,不過因為地方特色非常濃郁,導致放多中國人也幾乎是完全聽不懂的。」
岩井英一也說道:
「沒錯,正是如此,我們雖說不一定要學會怎麼說,但是至少也應該聽懂才是吧。」
松井石根連連點頭道:
「確實有道理,你們知道誰會說粵語嗎?」
陳少安半晌才緩緩舉起手道:
「鄙人不才,略懂一些粵語。」
松井石根哈哈一笑道:
「好,陳桑,不愧是你,總是可以在關鍵的時候,發揮最關鍵的作用啊。」
他這麼說著,就向陳少安豎起大拇指。
「這次行動的參與人員,都由你來培訓他們如何說粵語吧。」
「是!將軍。」
陳少安急忙起身敬禮道。
隨後,松井石根便環顧屋內眾人一眼道:
「一個部門挑選一個合適的人選,然後封閉培訓,其餘人等,這段時間也不能離開上海。」
「哈依!!!」
眾人齊齊起身回答道。
人員的挑選,倒是相當快。
警察署自然是陳少安,而特高課則是派了中山康介,至於岩井公館,則是讓三笠一郎前往。
陳少安沒辦法將消息傳遞出去了,不過這倒也不影響。
現在距離十月份日軍攻擊廣州還有一段時間,在那之前,陳少安只要找到機會就能將消息直接傳遞出去。
確定好人選之後,他們很快就被專車運送到了一處郊區的莊園之內。
這莊園裡里外外都是日軍的看守人員,而且管理制度也相當的嚴格。
讓陳少安意外的是,除了他們三個人之外,在此處竟然還有不少其它人。
這其中包括滿洲特高課抽調過來的人員,還有本土特高課抽調過來的人員,一共四個人。
抵達莊園內的時候,幾個人便簡單地自我介紹了一番。
直到輪到陳少安的時候,他這才道:
「我叫陳少安,會是你們的粵語老師。」
聽到陳少安的姓名,不管是滿洲還是本土的那些日軍特高課成員,臉上都帶著幾分不屑。
滿洲特高課的松下美子穿著一身和服,腰間挎著一把武士刀,目光冰冷地瞥了陳少安一眼。
雖然沒有說話,但是眼神之中的冰冷和敵意,卻沒有絲毫的掩飾。
在她身邊的則同樣是滿洲特高課的精銳,石原征太郎一邊整理著自己的衣服,保持著一絲不苟,一邊用娘們唧唧的語氣說道:
「沒想到啊,咱們這麼高等級的任務,竟然有中國人的參與。」
本土特高課的荒木淡然一笑道:
「石原君,不能這麼說,他也是為我們大日本帝國效力嘛。」
「效力什麼,無非就是為了錢財,或者是惜命罷了。」
同樣來自本土的特高課成員,靈川一斗哈哈一笑,有些慘白的臉龐上,眼神陰鶩無比。
顯然,這群人對陳少安的態度都不算太好,只有荒木還算不錯。
不過就算如此,陳少安也能從荒木的眼神之中,感受到隱藏在深處的那些不屑。
只是一個照面的功夫,陳少安就已經看出來了,這四個都不是善茬,自己必須小心應對了。
「諸位,這些話我可不愛聽,陳桑在上海立下了無數的汗馬功勞,你們這般輕蔑,是對他極大的不尊重。」
三笠一郎不愧是陳少安的好兄弟,當時就上前一步,義正言辭地說道。
靈川一斗說道:
「是嗎?那我可是要洗耳恭聽一下了,說說看這位陳先生到底立下過什麼汗馬功勞?」
眼看著三笠一郎還要上前去爭辯,陳少安急忙攔下來,微笑道:
「都是不值一提的事情罷了,往後還要諸位多多關照啊,若是有教得不好的地方,我可以隨時改進。」
荒木不動聲色地給靈川一斗遞過去一個眼神,隨後道:
「還是儘快完成粵語的相關培訓,執行相關任務吧,內鬥不應該是我們去做的事情。」
「哈依。」
靈川一斗回答道。
石原征太郎用尖細的腔調道:
「行啦,開始吧,我可不想在這裡浪費太多的時間。」
第一堂課,持續了大概兩個多小時的時間。
原本這些人還都相當的不屑,覺得粵語有什麼難的,不就是中國的一個方言嗎?
但是很快他們就意識到了,這幾乎相當於是另外一門全新的語言了。
不僅僅發音不一樣,甚至是語法,常用的詞彙,字眼等等,都有很大的差別。
兩個多小時的時間,眾人聽得雲裡霧裡,不過眼下的他們,還不得不咬牙學下去。
畢竟相比於完成任務,對這個粵語老師陳少安再怎麼不屑,他們也只能忍下來。
吃過晚飯之後,陳少安便返回自己的房間之中。
三笠一郎此時敲了敲門,走進來道:「陳桑,我看那幾個傢伙,對你可是不懷好意,要是他們欺負你的話,一定記得跟我說,知道嗎?」
這麼說著,他捏了捏自己的拳頭,關節發出來咔咔的響聲。
陳少安則在此刻說道:
「好兄弟,三笠,你真是我的好兄弟,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屈服的。」
「當然,我也只是為了以防萬一。」
三笠一郎這麼說著,便折返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等到三笠一郎離開,陳少安卻沒有睡覺,而是思考著如何將信息傳遞出去。
電台肯定不能使用的,這莊園應該是被時刻監視著的,如果有額外的電波發射出去,肯定會被鎖定,然後懷疑。
那就只能通過其他的方式來傳遞了。
不知道,負責此處莊園食品供應的,到底是中國人還是日本人。
這樣想著,陳少安在腦海之中,構思了一個大概的計劃。
第二天清晨,陳少安便在敲門聲中醒來。
他推開門之後,便看到石原征太郎那張塗抹了脂粉的臉龐,帶著一股嗆人的香水味兒。
這二椅子,找我幹什麼?
陳少安心中厭惡,臉上還是堆著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