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漸深,陳少安打著哈欠,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隨後就看到了屋中特高課的人,都在用一種憤恨的眼神,死死地盯著自己。
「你們沒睡嗎?」
陳少安有些疑惑地問道,「這都幾點了啊?一個月幾百塊錢,你們還真玩兒命啊?」
「你能閉嘴嗎?」
中山康介拉動了槍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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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少安不屑地說道:
「嚇唬誰呢,你給自己一槍都不敢給我一槍。」
這麼說著,他目光也落到窗戶外面。
夜深人靜了,這茶樓也早就關門歇業,但是中山康介給了掌柜大價錢,把這房間包了下來。
當然,這筆錢裡面,也正好把陳少安的那頓飯錢給接了。
「嘖嘖嘖,你看看你那些手下,跟路障一樣蹲在路邊上,誰看不出來他們有問題?真以為別人都是瞎子啊?」
陳少安指著樓下,幾個偽裝成乞丐,或者流浪漢的特高課成員道。
「你能閉嘴嗎?」
中山康介這麼說著。
陳少安正要繼續說話,路上卻突然有車輛行駛而過。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此刻落在了那輛卡車上。
「盯緊那輛卡車。」
中山康介冷冷地說道。
此刻,陳少安注意到,隔壁的包間窗戶上,一挺輕機槍已經架了起來。
突然,那卡車停在了那棟樓門口。
「機槍手準備。」
中山康介冷冷地說道。
陳少安大概掃視了一眼,發現除了這裡的一挺輕機槍之外,對街,還有側面的一棟建築窗戶後面還有兩挺輕機槍。
至於隱蔽起來的火力點還有多少,就更是不得而知了。
正在此刻,一團團白色的煙幕,突然從那卡車的四周升騰而起。
「是煙幕彈,機槍開火!」
中山康介當機立斷地說道。
隨後,幾挺輕機槍,便在同一時間,對著那輛卡車掃射而去。
陳少安一聽槍響,急忙抱著腦袋縮在角落處。
「噠噠噠!!!!」
槍聲不斷,所有的火力,都在此刻向那輛卡車傾瀉了過去。
大概一分鐘之後,槍聲這才停了下來。
那卡車四周的煙幕,也在此刻逐漸消散。
向卡車看過去,卡車外表的篷布,已經被機槍子彈打的百孔千瘡。
可就在此刻,卻傳來巨大的金屬撞擊聲。
那卡車外圍的鋼板,被突然放了下來。
一枚枚火箭彈,此刻從鋼板形成的一個個窗口中探出來,對著鬼子方才暴露出來的機槍火力點發射。
「嗖嗖嗖!!!!」
看到火箭彈飛射而來,在旁邊的特高課成員,便急忙將中山康介撲倒在了地上.
「轟隆隆!!!!」
巨響傳來,整個屋中已經是一片狼藉。
「媽媽呀,快跑啊,救命啊。」
陳少安一邊大喊著,一邊趁著方才的爆炸,向樓下狂奔而去。
中山康介感覺世界天旋地轉,仿佛整個世界都被方才的爆炸震碎了。
陳少安誇張的喊叫聲,此刻迴蕩在他耳邊,可現在的中山康介,可沒有閒工夫去理會什麼陳少安了。
暴露了,他們方才暴露了,敵人故意用加裝防彈鋼板的卡車,來吸引他們的火力點開火射擊。
「噠噠噠!!!!」
槍聲傳來,但是這槍聲卻不是中山康介熟悉的三八大蓋兒,或者是歪把子機槍的聲音。
而是湯普森衝鋒鎗。
特遣隊的士兵們,在陳京標的帶領之下,已經殺入那棟建築物之中。
與此同時,外圍,周濟禮帶領的部隊,也開始製造動靜。
只不過他們攻擊的卻是特高課總部。
特高課的主力,都被派遣到了租界來,真正留守在特高課的人,反倒不多。
陳少安當時讓猴子去報信的時候,就特地囑託他們,要兵分兩路。
現在看來,兩路都開始行動起來了。
原本陳京標還以為,敵人應該是來幾個人,過來安排和夏安進行接頭。
結果他沒有想到,敵人接頭的方式,竟然如此的硬核。
一輛改裝之後的卡車,還有一群手持自動武器的武裝份子,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向樓上衝去。
陳少安躲藏在暗處,更換了一身衣物,蒙上面罩,便在黑夜的巷子裡疾行起來。
樓上,夏安聽到密集的槍聲傳來,便急忙拿出自己的那把白朗寧手槍,躲藏在門後。
正在此刻,門外傳來敲門的聲音。
「夏安小姐,我們來接你了。」
一個低沉的男聲傳來。
夏安懂中國話,但是她並不能確定,這些人是不是敵人冒充的。
「暗號。」
夏安問道。
「眾里尋他千百度。」
陳京標這麼說著,心想誰他娘的想的接頭暗號,這麼拗口。
夏安聽了,總算是放下心來。
「我在燈火闌珊處。」
這麼說著,她終於放下心,打開房門,便看到一群全副武裝的人員站在那裡。
為首的那人叼著煙,手中的那把衝鋒鎗,槍口翻紅,還冒著熱氣兒,顯然剛剛經歷了一場激戰。
「帶上夏安小姐走。」
陳京標這麼說完,便聽到門外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衝上去!!!」
憲兵隊的日軍便衣,在聽到動靜之後,也開始行動了起來,向這邊殺了過來。
陳京標冷冷一笑道:
「嗨嗨嗨,來得好啊,老子現在就教教你們怎麼做人。」
這樣說完之後,他就帶領手下的士兵們,向日軍殺了過去。
衝到一樓之後,門口卻已經被鬼子的機槍火力徹底封鎖住了,想要再沖回卡車,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
更何況那卡車也已經報廢了,輪胎上面全部都是鬼子子彈留下來的孔洞。
「鬼子堵住去路了。」
一個士兵此刻對陳京標道。
陳京標嘿嘿一笑道:
「不怕,救咱們的人很快就要來了。」
他話音剛落,一聲爆炸就從後方傳來。
一樓的一面牆壁,已經被直接炸塌。
陳少安從硝煙之中走出來,對著他們擺擺手道:
「跟我來。」
聽到陳少安的聲音,陳京標心中大喜道:
「弟兄們,撤。」
話音落下,他們便交替掩護著,向那炸開的牆壁衝去。
「他們炸開了牆壁逃跑了。」
有日軍憲兵隊的士兵大喊道。
「跑不掉的。」
高處建築物中,憲兵隊司令矢崎,正冷冷地看著下方的街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