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有些激動,差點兒把自己的身份背景都說出來了。
猴子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了,急忙向陳少安打眼色。
陳少安倒也不隱藏什麼了,淡然一笑道:
「那就打個欠條吧,然後簽字畫個押。」
陳老闆鬆了一口氣,心想這世上還是好人多啊,這個年代的信任,是多麼可貴的東西啊。
就欠條寫好,陳少安就看到了上面的名字,心想他倒是坦誠,這紙條上寫的竟然是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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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這人頭,就值十萬大洋啊。」
陳少安笑著說道。
陳老闆哈哈一笑,拍拍腦袋道:
「哈哈哈,你要是想要的話,拿來抵債也行。」
「不必了,陳老闆,東西你都搬走吧,債嘛,下次清。」
陳少安這樣說著,感覺自己找到了一條賺大錢的渠道。
小鬼子那武器倉庫什麼的,那不就是給自己開的?
什麼時候缺錢了,就去進點貨,然後轉手優惠價格賣出去,嘖嘖嘖,美滋滋,美滋滋啊。
「對了,這光有武器,彈藥·····」
陳老闆又有些為難地說道。
陳少安淡然一笑道,「小問題,還有一座倉庫,裡面放著的都是從鬼子彈藥庫裡面偷出來的武器彈藥,炮彈,步槍彈,機槍彈,手榴彈,一應俱全。」
這話聽得陳老闆恨不得給陳少安上香了。
這不是什麼愛國商人,這就是活菩薩啊。
交易持續到凌晨四點多鐘,陳少安收了整整五箱子小黃魚,要是兌換成美元的話,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回頭就把這些小黃魚給霍華德巴菲特,讓他洗乾淨之後,在美利堅繼續搞投資賺大錢,然後反哺國內。
「周老闆,希望以後咱們的合作能長久啊,有多少武器裝備,我們這邊照單全收。」
陳老闆這樣說著。
畢竟這麼物美價廉的武器,實在是不知道去什麼地方找了。
陳少安淡然一笑道:
「合作愉快。」
這樣說完,他便和猴子同眾人告別,同時將幾箱子小黃魚,都放到馬車上面。
乘坐著馬車,他們就向上海市區走去。
至於倉庫裡面的武器,如何運送到他們的根據地,那就不是陳少安需要考慮的問題了。
他只管賣,包郵那就是另外的價格了。
回到上海,已經是清晨。
陳少安打著哈欠,讓猴子把小黃魚先放到振陽鋼鐵廠的保險柜裡面存儲起來,便去往警察署報導。
警察署位於虹口一帶,原本那裡是日本的一家銀行,但是據說很久之前,金庫被洗掠一空之後,便直接撤出上海了。
如今金庫被炸毀的地方,經過重建之後,已經改換門頭,成了上海警察署。
這裡面的許多人,原本都是上海的地痞流氓,亦或者是留在這裡當順民的原本的警察,還有部分地方保安團的成員。
陳少安穿著一身便衣,站在門前,看著裡面的人抽著煙,打著牌,還有的甚至直接把辦公桌當成了麻將桌,大洋放在拍桌中央,搖晃著篩盅,大聲地吆喝著。
他反覆確認了一下,不是賭場,是警察署沒錯。
嗯,不錯,這群烏合之眾讓陳少安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不過,這次陳少安要稍微改變一下思路了,不能再繼續讓警察署裡面都是烏合之眾了。
畢竟他現在的頂頭上司是古月明,這人在某種角度來說,是一個正直的人,而且工作能力很強。
在他受傷之前,自己要展現出來一些能力才行,不然的話,恐怕很難贏取他的信任。
想到這裡,陳少安便走到門口,敲敲門道:
「那個·····我報警。」
一聽這話,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他的身上。
「哈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發出肆意的嘲笑聲,仿佛陳少安來的地方並不是警察署,而是真的賭場。
「行啊,先把出警費交了。」
一個歪戴著警帽的男人笑呵呵地說著,便招呼陳少安坐下來。
陳少安裝出來有些畏懼的表情,坐在那滿是菸灰的椅子上。
「報警一次10塊大洋。」
那人笑呵呵地說道,看著陳少安雙眼放光。
「啊?我····我就是個學生,沒錢呢。」
陳少安一臉窘迫地說道。
一聽這話,原本還笑呵呵的偽警臉色倏然一寒,一巴掌拍在桌上道:
「他娘的,拿老子開涮呢,沒錢報什麼警?」
「我····我這也沒聽說過,報警還要給錢的啊。」
陳少安這樣說道。
「你他娘的,知道現在上海誰管嗎?那是太君們在管,太君們辦事兒那都要收錢的,不然的話,就要你的命,身上有多少錢,趕緊拿出來。」
那人說著,就伸手去摸陳少安的口袋,卻被他一巴掌拍掉。
這個動作,卻是熱鬧了這個偽警。
「呦呵,還挺強硬是吧,行,老子今天就讓你吃點兒苦頭!」
這樣說著,他便招呼其它幾個偽警,向陳少安衝過來。
陳少安不想暴露自己會武功的事情,急忙向外面跑去,一邊跑一邊大喊道:
「殺人啦!殺人啦!!!」
看陳少安跑得飛快,那些偽警們抽菸抽的那麼凶,跑出去幾步就開始大喘氣兒,只能作罷,紛紛罵罵咧咧地回到警察署,繼續抽菸打牌搓麻將。
不多久,一陣腳步聲傳來,陳少安領著上百名全副武裝的別動隊隊員們,便向警察署奔去。
警察署的那些爛蒜們,一聽到外面鏗鏘有力的腳步聲,也都頗為驚訝,再一看那些人身上的衣服,有人已經將他們認了出來。
「好像是岩井別動隊的人啊。」
「那是幹什麼的?」
「太君們的狗腿子,和咱們一樣,不過比咱們牛逼點兒。」
「那不也是漢奸嗎?一個個神氣什麼啊?」
他們正說著,卻發現岩井別動隊的人,竟然來到了警察署門口。
那些偽警們還在詫異,這別動隊的人什麼意思,怎麼包圍他們警察署了?還端著槍?
難道他們之前亂抓人訛詐,得罪了什麼不該得罪的人?
就在這些偽警奇怪的時候,陳少安緩緩向前,走到隊伍最前方。
此刻的他,已經換了一身裝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