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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5章 幫我打酒

  「搞定收工。」

  蕭辰拍了拍手,緩步走到昏死過去的林逸身旁,蹲下身體,擼下林逸戴在手指上的儲物戒指。

  四周,一眾神丹峰弟子有些不忿。

  可是,無一人敢上前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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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辰也不管他們,神識直接探入戒指之中。

  僅僅一掃,他的眉梢便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不愧是神丹峰的真傳弟子,身家確實豐厚。

  上品仙石堆積成山,怕是不下三百萬之數。

  各類仙丹、珍稀仙藥更是琳琅滿目。

  其中,不乏五階、六階的珍品,許多都是煉製高階仙丹的主藥。

  除此之外,還有幾塊價值不菲的煉器礦石,和幾本記錄著丹道心得的玉簡。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隨手將戒指戴在自己手上,抹去了林逸留在上面的神識烙印。

  「汪!」

  就在這時,一道興奮的狗叫聲突然響起。

  大黑狗旺財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到蕭辰面前,狗臉上寫滿了邀功。

  「小子,別吃獨食。」

  旺財口吐人言,聲音里滿是得意。

  「要不是狗爺吃了他們幾株不值錢的破草,你怎麼有機會發這麼大一筆橫財?」

  「這個林逸全部的身家,肯定很豐厚,你得好好感謝狗爺!」

  它一邊說,一邊用鼻子在蕭辰身上嗅來嗅去,尾巴搖得像個風車。

  意思也很明顯:狗爺立了這麼大的功,你總得有點表示吧?

  蕭辰瞥了它一眼,對這條狗的無恥早已習以為常。

  他手腕一翻,一塊烤得滋滋冒油,香氣四溢的不知名凶獸腿肉出現在手中。

  這肉烤得外焦里嫩,濃郁的肉香混合著奇異的香料氣息,瞬間就讓旺財的哈喇子流了一地。

  「接著。」

  蕭辰隨手將烤肉丟了過去。

  「嗷嗚!」

  旺財精準地一口叼住,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呼嚕聲,三兩口就將比它腦袋還大的烤肉吞下肚,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

  搞定了這條貪吃的大黑狗,蕭辰轉過身,看向還愣在原地的秦幽幽。

  「走了。」

  「啊?哦……好!」

  秦幽幽如夢初醒,連忙跟了上去。

  此時,她的心臟還在砰砰狂跳,腦子裡一片空白。

  蕭辰帶著一人一狗,大搖大擺地朝山下走去。

  旺財吃飽喝足,打了雞血似的,走在最前面。

  狗頭抬得高高的,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經過那些神丹峰弟子時,還不忘投去一個輕蔑的眼神,鼻子裡發出一聲不屑的哼哧。

  那模樣,囂張到了極點。

  神丹峰眾弟子臉色鐵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離去。

  阻攔?

  拿什麼攔?

  連林逸師兄都被一掌拍暈,他們上去,不過是自取其辱。

  直到蕭辰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壓抑的氣氛才轟然炸開。

  「快!快去看看林師兄!」

  「立刻將此事稟報給李長老!」

  「那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肉身硬扛上品仙劍,這還是人嗎?」

  ……

  返回殘陽峰的路上。

  秦幽幽跟在蕭辰身後,幾次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

  蕭辰沒有回頭,聲音淡淡傳來。

  「師兄。」

  秦幽幽鼓起勇氣,快走兩步與他並肩,聲音裡帶著揮之不去的震撼與擔憂。

  「你……你把林逸打成重傷,還拿走了他的儲物戒,神丹峰那邊,恐怕不會善罷甘休的。」

  「尤其是那位李長風長老,他極為護短,又是仙君強者……」

  「無妨。」

  蕭辰語氣平靜,聽不出一絲波瀾。

  就好像,他剛剛得罪的,只是路邊的阿貓阿狗。

  秦幽幽看著他平靜的側臉,心中的擔憂不知為何,竟悄然散去了大半。

  或許,他真的有自己的底氣。

  不多時,兩人回到殘陽峰。

  一道身影搖搖晃晃地從大殿裡走了出來。

  衣衫油膩,頭髮亂如雞窩,滿臉的胡茬幾乎要和頭髮連成一片,渾身上下那股濃烈的酒氣,比昨日更加熏人。

  正是殘陽峰峰主,季殘陽。

  他醉眼惺忪,渾濁的目光在廣場上隨意一掃,最終定格在了蕭辰的身上。

  「酒……沒了……」

  季殘陽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說話間,他拍了拍一直抱在懷裡的那個巨大酒葫蘆,發出了梆梆的空響。

  下一瞬,他手腕一抖。

  嗖!

  那個巨大的酒葫蘆,化作一道烏光,帶著一股撕裂空氣的尖嘯,徑直朝著蕭辰的面門砸了過來。

  這一扔,看似隨意,卻蘊含著一股封鎖空間的恐怖道韻。

  尋常大羅金仙,恐怕連反應都來不及,就會被這葫蘆砸成一灘肉泥。

  蕭辰瞳孔微微一縮。

  但是,他並未閃躲。

  而是平靜地伸出右手,五指張開,仙力在掌心流轉。

  在酒葫蘆即將觸及他面門的剎那,他的手掌穩穩地將其接住。

  嗡!

  一股沛然巨力從葫蘆上傳來,震得他手臂微微一麻,腳下的青石地面瞬間龜裂開蛛網般的縫隙。

  但是,他終究是紋絲不動地站住了。

  「咦?」

  季殘陽那雙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訝異。

  似乎沒有想到,這個被自己兩口酒就灌翻的小子,肉身力量竟然強悍到了如此地步。

  「小子,酒沒了。」

  季殘陽伸出髒兮兮的手指,指了指蕭辰手裡的葫蘆,又指了指山下的方向。

  「去,給本座打酒。」

  「望月城,醉仙居。」

  「老地方了,他們懂。」

  望月城?

  醉仙居?

  聽到這三個字,秦幽幽臉色微變。

  下意識地上前一步,急切地開口:「師尊,不可!」

  話剛說到一半,突然被一道冰冷的眼神硬生生打斷。

  秦幽幽嬌軀一顫。

  後面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只有眼神中,蓄滿了濃濃的擔憂與恐懼。

  蕭辰將秦幽幽的反應盡收眼底,瞬間心中瞭然。

  讓他去打酒,絕對不只是跑個腿這麼簡單。

  季殘陽此舉,是考驗?是刁難?還是……另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