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火!給本將開火!殺了他們!」
完顏洪狀若瘋癲地狂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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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咻咻!
轟轟轟!
萬千支能洞穿大羅金仙肉身的破神弩箭,數百道足以夷平山脈的仙晶炮光柱,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覆蓋了不死軍團所在的區域。
然而,令人絕望的一幕發生了。
所有的攻擊,在進入不死軍團上空那片灰色霧靄的瞬間,便如同泥牛入海,無聲無息地消融了。
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所有的能量,所有的殺傷力,都被那純粹的死亡法則所吞噬。
「不!」
完顏洪臉上的血色徹底褪去,只剩下無盡的絕望。
他終於明白,他們面對的,根本不是一支軍隊。
而是一種……規則!
一種凌駕於他們理解之上的,代表著終結與死亡的規則!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徹整個戰場。
鐵壁關的護城大陣,如同被敲碎的玻璃,轟然破碎,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沖。」
冥淵再次下令。
十萬不死軍團,化作十萬道灰色的死亡流光,沉默著,沖向城牆。
他們無視了城牆的高度,直接沿著垂直的牆壁,向上攀爬、奔跑。
那由萬載玄鐵鑄就的牆體,在他們的骨爪下,脆弱得如同豆腐。
「攔住他們!用命去填!」
完顏洪拔出戰刀,雙目赤紅,準備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然而,迎接他的,是冥淵那隻從虛空中探出的骨手。
輕輕一握。
砰!
完顏洪,這位大羅金仙后期的北戎悍將,連同他身上的上品仙甲,瞬間被捏成了一團血霧。
主將,瞬秒!
鐵壁關的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不死軍團如同潮水般湧上城頭,開始了高效而冷血的屠殺。
沒有慘叫,沒有哀嚎。
因為,任何接觸到他們的北戎士兵,都會在瞬間被剝奪所有生機,化作一具乾屍,然後碎裂成塵埃。
飛舟之上,從始至終,蕭辰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只是從旺財搜刮來的戰利品中,隨意拿起一枚玉簡,神識探入其中。
那是北戎仙朝的國都布防圖。
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只有一個。
天狼城!
一座雄關的陷落,五十萬大軍的覆滅,對他而言,不過是旅途中的一道微不足道的風景。
半個時辰後。
飛舟緩緩啟動,繼續向北。
下方,那座號稱永不陷落的鐵壁關,已經變成了一座死城。
而那道灰色的死亡洪流,在吞噬了五十萬生魂之後,氣息變得更加深沉與恐怖。
他們繼續著沉默的行軍,追隨著前方那艘飛舟的軌跡,向著北戎仙朝的心臟,悍然推進。
……
北境戰場,風雲突變。
一則戰報,如同一道橫貫天地的驚雷,炸響在天諭仙朝各路大軍的帥帳之中。
「報!蕭辰得黑風淵神秘軍團相助,已連破北戎百萬大軍與鐵壁關五十萬守軍,兵鋒直指北戎國都天狼城!」
消息如山崩海嘯,瞬間淹沒了所有正在前線浴血奮戰的皇子與將士。
大皇子姬玄淵的帥帳內。
他剛剛收復一座邊境重鎮,正與麾下謀士商議下一步的推進計劃。
當斥候將這道戰報呈上時,姬玄淵那穩如山嶽的面容,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他接過玉簡,神識掃過,整個人僵在原地。
「單人攻城,屠五萬?」
「百萬大軍,灰飛煙滅?」
「鐵壁關……一擊而破?」
在他身後,幾位大羅金仙境的將領,也看到了情報內容,一個個倒吸一口冷氣,臉上寫滿了駭然。
「殿下,這蕭辰,究竟是何方神聖?這支不死軍團,又是從何而來?」一名謀士聲音發顫。
姬玄淵沒有回答。
他緩緩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當日演武神台上,那個拒絕了所有皇子,孤傲挺立的身影。
「真正的蛟龍,又豈會甘於屈居淺灘?」
他喃喃自語。
隨後,猛然睜眼,眼底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傳我軍令!」
姬玄淵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
「放棄所有既定目標,全軍轉向,以最快速度,向天狼城進發!」
「父皇要的,是戰功!是天狼城!」
「蕭辰已經將最大的那塊肥肉,擺在了我們面前,若再遲疑,便是愚蠢!」
……
四皇子姬玄陽的營地。
砰!
他一掌將身前的地圖沙盤拍得粉碎,英俊的面容扭曲在一起。
「蕭辰!又是蕭辰!」
「本皇子奇襲糧倉,斬將奪旗,辛辛苦苦才攢下這點功勞,他倒好,直接去掏人家老巢了!」
嫉妒的火焰,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
「殿下息怒!」
一位將領急忙勸道:「天狼城乃北戎龍興之地,防禦必定固若金湯,更有北戎老祖坐鎮,蕭辰此去,未必能討到好!」
「等他討到好,就晚了!」
姬玄陽怒吼道:「他這是在逼我們!逼我們所有人,都去天狼城陪他玩這場豪賭!」
「傳令!全軍開拔!目標,天狼城!誰敢慢一步,軍法處置!」
……
七皇子、五皇子、八皇子……
幾乎在同一時間,九路破虜軍,都收到了來自自家主帥的,內容幾乎完全一致的命令。
放棄眼前的敵人,放棄唾手可得的戰功。
全速,向北戎國都天狼城,前進!
一場由蕭辰掀起的風暴,徹底打亂了棋局。
原本各自為戰,在廣闊邊境線上爭奪功勳的九位皇子,仿佛被一根無形的線牽引,化作九道洪流,朝著同一個終點,瘋狂賽跑。
攻破天狼城!
這是足以壓過一切功勞,直接決定儲君歸屬的不世之功!
誰先到達,誰先破城,誰就是儲君!
……
二皇子姬玄蒼的帥帳內,氣氛壓抑得如同冰窖。
他靜靜地坐在帥位上,手中捏著那枚軍情玉簡,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他沒有咆哮,沒有怒吼,只是沉默。
但是,帳內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沉默之下,是足以焚天煮海的怨毒與瘋狂。
「呵呵……」
許久,姬玄蒼髮出一陣低沉的,如同夜梟般的笑聲。
「沒死……」
「不僅沒死,還搞出了這麼大的陣仗……」
他緩緩抬起頭,雙目赤紅如血,布滿了猙獰的血絲。
「他是在向我炫耀嗎?是在嘲笑我嗎?嘲笑我這個堂堂皇子,只能用這些上不得台面的陰謀詭計?」
先鋒營統領陳淵躬身,不敢言語。
「本皇子……偏不如你的意!」
姬玄蒼猛地站起身,一股狂暴的氣息轟然爆發,將整個帥帳都震得嗡嗡作響。
「傳令下去!全軍以最快速度,向天狼城急行軍!」
他死死地盯著北方,聲音從牙縫裡擠出,帶著極致的怨毒。
「蕭辰!你不是想當英雄嗎?你不是想立這不世奇功嗎?」
「本皇子告訴你,這功勞,只能是我的!也必須是我的!」
「本皇子要親眼看著你,在天狼城下,耗盡所有底牌,然後,再由我,來摘取這最甜美的果實!」
「我要讓你所有的努力,都為我做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