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股恐怖的仙力波動,以趙如雪為中心,轟然爆發。
太乙金仙巔峰的威壓,毫無保留地席捲了整個大殿。
那張傾國傾城的臉龐,因為極致的憤怒與悲痛,徹底扭曲,顯得猙獰而可怖。
「不可能!」
「我父親乃是大羅金仙!誰能殺他!誰敢殺他!」
她雙目充血,死死地盯著那名護衛,厲聲嘶吼。
護衛被嚇得魂飛魄散,泣聲道:「是蕭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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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墓外面,他先殺了凌霄少爺。」
「家主帶人報仇,可……可那個蕭辰是個怪物!他一拳就重創了家主,最後,還用一種詭異的功法,把家主活活吸成了一具乾屍!」
「趙家數百精銳,也被他彈指間焚燒殆盡!一個不留!」
蕭辰!
這個名字,如同一根淬毒的尖刺,狠狠扎進了趙如雪的心臟。
「啊!」
趙如雪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猛然拍案而起。
身下那張由萬年溫玉打造的桌案,在狂暴的仙力下,轟然一聲,炸成了漫天齏粉。
「蕭辰!好一個蕭辰!」
「殺我胞弟!再滅我父親!此仇不共戴天!」
她眼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聲音冰冷刺骨,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絕。
「傳我旨意!」
「集結所有高手,即刻出發!」
「本宮要將他被碎屍萬段!將他的神魂抽出,日夜用天火灼燒!以祭我父兄亡魂!」
殿外,一股股強大的氣息開始集結。
一場雷霆風暴,眼看就要在稷下學宮內掀起。
就在這時。
一道平淡,卻又帶著不容抗拒威嚴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都退下。」
聲音不高,卻仿佛帶著某種魔力,讓所有正欲行動的侍衛身體一僵,瞬間停下了腳步。
殿內的狂暴氣息,也在這道聲音下,被無形地壓制了下去。
下一刻,一道修長的身影緩步走出。
來人身著一襲蟒袍,面容俊朗,氣度雍容,眼神深邃如淵。
正是天諭皇朝二皇子,姬玄蒼。
趙如雪一看到姬玄蒼,積壓的悲痛與憤怒徹底爆發,淚水奪眶而出,猛然撲進他的懷裡。
「玄蒼!」
「我父親死了!我弟弟也死了!他們都死在了那個叫蕭辰的雜碎手上!」
「你一定要為我報仇!為趙家報仇啊!」
她死死抓著姬玄蒼的衣襟,哭得梨花帶雨,聲音充滿了無盡的恨意與委屈。
「那蕭辰如此猖狂,若不殺他,我趙家顏面何存?你的顏面又何在?!」
姬玄蒼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任由她發泄。
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溫情,只有一片冰冷的算計。
過了許久,待趙如雪的情緒稍稍平復,他才緩緩開口,語氣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這個帳,自然是要算的。」
「但,不是現在。」
趙如雪猛然抬起頭,滿臉淚痕,眼中儘是難以置信。
「為什麼?」
「難道,我父兄就白死了嗎?!」
姬玄蒼扶著她的肩膀,直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學宮大比在即,這麼多人都在看著。此時在學宮內大動干戈,斬殺一名核心弟子,無論理由多麼充分,都會被大哥他們抓住把柄,彈劾我行事霸道,不顧大局。」
「為了一個區區蕭辰,影響本宮的儲君之爭,值得嗎?」
他的聲音如同一盆冰水,澆熄了趙如雪心中燃燒的怒火。
她不是蠢人,瞬間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係。
可是,那滔天的仇恨,又豈是那麼容易壓下的?
「可是……我等不了!」
她咬著牙,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滲出。
姬玄蒼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他貼近趙如雪的耳畔,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誰說要等了?」
「本宮只是說,不能現在殺他,沒說不能在學宮大比殺他。」
「學宮大比,高手雲集,生死各安天命。每年,都有那麼幾個不知死活的天才,意外身亡。」
「多一個蕭辰,很奇怪嗎?」
他的聲音充滿了誘惑與冰冷的殺機。
「本宮會安排好一切,既讓他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為你父兄報仇雪恨,又不會有任何人抓住本宮的把柄,豈不兩全其美?」
聽著這番話,趙如雪眼中的淚水漸漸隱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病態而陰毒的光芒。
她緩緩鬆開緊握的拳頭,擦乾了臉上的淚痕,嘴角勾起一抹比冰雪還要寒冷的笑容。
「玄蒼,你說得對。」
趙如雪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卻平靜得令人心悸。
「就讓那個雜碎,再多活兩日。」
她抬起頭,望向紫竹林的方向,眼神怨毒無比。
「等學宮大比開始,本宮要親眼看著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紫竹林,蕭辰的居所。
整片區域,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沉默。
偶爾有弟子路過,都會下意識地繞開。
投來的目光混雜著敬畏、恐懼,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
整個稷下學宮,誰人不知,那個新來的核心弟子蕭辰,是個無法無天的狠人。
一日之內,連斬二皇子小舅子趙凌霄,與趙家家主,大羅金仙趙天霸!
這是捅破了天!
風輕舞來到紫竹林,感受著這股無形的壓力,白皙的俏臉上,擔憂之色愈發濃郁。
「蕭辰,這次,你是真的把趙家和二皇子徹底得罪死了。」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顫音,仿佛怕被牆外的風聽了去。
蕭辰神情平靜,淡淡開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無需多慮。」
這四個字,輕描淡寫,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
風輕舞心中五味雜陳。
這個男人,似乎永遠都不知道畏懼二字怎麼寫。
「對了,蕭辰,馬上就是一年一次的學宮大比了。」
蕭辰抬頭,眼神中掠過一絲茫然。
風輕舞知道他對此事一無所知,便為他斟上一杯清茶,組織了一下語言。
「這學宮大比,並非尋常的弟子切磋。」
「它關乎到未來一年,學宮內所有弟子的資源分配,從外院到內院再到核心,無一例外。」
「更重要的是,這場大比,還是九位皇子明爭暗鬥的競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