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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0章 你的嘴很硬

  這個問題,才是真正的殺招。

  它直指人心,考驗的是復仇者的決心與執念。

  蕭辰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啪的一聲合上摺扇,眼中流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怨毒與瘋狂。

  「值得嗎?當年林震來蘇家查案,就住在我家的客院裡。我父親留下的那幾件遺物,就是被他以證物的名義,當著我的面堂而皇之地收走的!他甚至還拍著我的臉說,蘇家氣數已盡,讓我認命!」

  「黑風寨是動手屠戮的屠夫,他林震,就是那個遞刀的幫凶!更是踩著我蘇家屍骨上位的蛀蟲!」

  「你說,他該不該死?」

  這番話,情緒飽滿,細節真實,充滿了刻骨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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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他點了點頭,似乎是認可了這個理由。

  「原來如此,倒也說得通。」

  他端起茶杯,作勢要喝。

  然而,就在他手指觸碰到茶杯的瞬間,他整個人的氣息陡然一變。

  一股濃郁的血光從他體內爆發。

  他整個人仿佛要化作一團血霧,連帶著周圍的空間都開始扭曲。

  這是一種極其高明的血遁之術,一旦發動,瞬息千里。

  他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是一個陷阱!

  老者當機立斷,不惜耗損根基,也要立刻逃離。

  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從始至終,蕭辰都穩坐泰山,連姿勢都沒有變過。

  就在老者血光爆開的剎那,他甚至沒有去看對方一眼,只是將那隻合攏的摺扇,對著老者即將遁走的方向,隨意地凌空一點。

  「定。」

  一個字,言出法隨。

  正要化作血霧的老者,身體猛然一僵,整個人連同周身那翻湧的血光,都被定格在了半空。

  他臉上的驚駭與決絕,他眼中的血絲,他身上每一根即將爆開的血管,都保持著發動秘術前的那一瞬,仿佛一尊栩栩如生的琥珀雕像。

  禁錮陣法!

  老者眼珠子還能艱難地轉動,眼神裡面充滿了無邊的恐懼與茫然。

  如此恐怖的陣法,蕭辰是什麼時候布下的?

  唰!

  一道身影閃過。

  洛城一步踏出,瞬間出現在被禁錮的老者身前,雙手如穿花蝴蝶般在老者身上連點,徹底封鎖了他體內的仙力和經脈。

  做完這一切,洛城伸手一提。

  老者如同一截木樁,被他輕飄飄地拎了回來,扔在蕭辰腳下。

  整個過程,從老者暴起,到蕭辰出手,再到洛城制服,不過彈指一瞬。

  行雲流水,乾淨利落。

  雅間內,再次恢復了死寂。

  蕭辰緩緩放下摺扇,低頭俯視著腳下這個面如死灰,眼中只剩下絕望的老者。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一聊了。」

  「把你知道的,關於斬門的情況,一五一十,全部說出來。」

  「或許,我可以給你留個全屍。」

  老者喉嚨里發出一陣嗬嗬的怪笑,聲音嘶啞難聽。

  眼神里的絕望,漸漸被一種瘋狂的狠厲取代。

  「鎮武司,好手段!」

  他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落在你們手裡,老夫無話可說。」

  「要殺就殺,悉聽尊便。」

  「想從我嘴裡問出一個字,做夢!」

  「看來,你的嘴很硬。」

  蕭辰輕笑一聲,對身後的洛城偏了偏頭。

  「洛城,讓他見識見識鎮武司的手段。」

  「是,大人。」

  洛城應聲上前,獰笑著走到老者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就像一個工匠,在打量一塊頑固的鐵料。

  下一刻,他手掌一翻,掌心出現了一枚約莫三寸長的銀針。

  那銀針通體剔透,表面卻縈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黑氣。

  針尖處,一點幽光閃爍不定。

  「此針,名曰追魂。」

  洛城的聲音平鋪直敘,不帶任何情緒,像是在介紹一件尋常的工具。

  「不傷肉身,不損修為,只會直接作用於神魂。」

  「一針下去,會感覺自己的神識被一千隻螞蟻同時啃噬,隨著時間流逝,痛楚會越來越強。直到神識被徹底磨碎之前,你都會保持著絕對的清醒。」

  老者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眼中的狠厲明顯地動搖了一下。

  洛城也不廢話,捏著銀針,緩緩蹲下身。

  那閃爍著幽光的針尖,在老者驚恐的注視下,一點點刺進他的眉心。

  「啊!」

  老者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但是,還是沒有開口。

  「看來,還是不夠。」

  蕭辰的聲音悠悠傳來。

  洛城動作一頓,收起了銀針。

  老者心中剛鬆了一口氣,卻見洛城取出了一個巴掌大的黑色玉盒。

  玉盒打開,一股陰寒至極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

  盒子裡面,躺著一隻通體漆黑,形如蜈蚣,卻長著一張細小人臉的怪蟲。

  那怪蟲似乎感應到了生人的氣息,在盒中焦躁地扭動著。

  細小人臉上那兩個針尖大的眼睛,竟流露出一絲貪婪。

  「這是幽冥鬼臉蠱。」

  洛城的聲音依舊平淡。

  但聽在老者耳中,卻不啻於九幽傳來的催命魔音。

  「它會從你的天靈蓋鑽進去,以你的大腦為食,直到你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白痴。」

  「這個過程,大概會持續七七四十九天。」

  如果說之前的追魂針帶來的是極致的痛苦,那麼這隻幽冥鬼臉蠱,帶來的就是無邊無際的恐懼與絕望。

  老者那張乾枯的老臉,血色盡失,慘白如紙。

  渾濁的眼珠瞪得滾圓,死死盯著那隻扭動的人臉怪蟲,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不是因為痛苦,而是源於靈魂深處的恐懼。

  「嗬……」

  他喉嚨里發出意義不明的嘶吼,眼中的瘋狂與狠厲徹底被淹沒,只剩下乞求與崩潰。

  洛城不再給他思考的時間,捏起那隻怪蟲,作勢就要往他頭頂按去。

  「我說!我說!」

  一聲悽厲的尖叫,從老者喉嚨深處爆發出來。

  他用盡全身力氣扭動著頭部,想要躲開那隻蠱蟲,眼淚鼻涕流了滿臉,哪裡還有半點金仙強者的風範。

  洛城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轉頭看向蕭辰。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蕭辰瞥了一眼涕泗橫流的老者,語氣平淡。

  「現在,我問,你答。說錯一個字,或者讓我覺得你在撒謊……」

  他沒有說下去,目光卻落在了洛城手中那隻還在扭動的蠱蟲上。

  老者一個激靈,連忙開口。

  「不敢!」

  「小人……絕不敢有半句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