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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1章 戰鬥爆發

  「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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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陣法大師陳老第一個失聲驚呼。

  隨後,他一個箭步衝到船舷邊,死死盯著那道裂縫。

  手中的羅盤因為感應不到任何陣法波動,指針已經徹底靜止。

  他推演了半天都找不到頭緒的大陣,竟然被蕭辰如此輕描淡寫地打開了?

  這已經不是陣法造詣高深可以解釋的了。

  這簡直就是神跡!

  所有天巡衛甲士的嘴巴都張成O型,下巴掉了一地。

  前一刻還在譏諷蕭辰的人,此刻只覺得臉頰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幾巴掌。

  風輕舞那雙明亮的眸子裡,異彩連連。

  她就知道,這個男人總能創造奇蹟。

  韓厲站在船頭,高大的身軀紋絲不動。

  但是,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玄仙修為?

  生擒雷豹?

  不。

  這絕不是他的全部。

  這個叫蕭辰的小旗,身上藏著的秘密,遠比他想像的要深,要可怕。

  「全體都有。」

  韓厲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動,冰冷而威嚴的聲音傳遍戰舟。

  「收斂氣息,隨我進入。」

  「先探查情況,在此之前,不許驚動任何人。」

  他的目光最後掃過蕭辰。

  眼神中,懷疑與戒備已經褪去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正視。

  「蕭辰,你走在最前面。」

  韓厲的命令,沒有人敢質疑。

  蕭辰走在最前面,風輕舞緊隨其後。

  再然後,是韓厲與陣法師陳老。

  最後,是收斂了全部氣息,幽靈般的天巡衛精銳。

  穿過那道由濃霧撕開的縫隙,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瘴氣與腐朽的味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的草木氣息。

  腳下是青石鋪就的小徑,蜿蜒著伸向不遠處的一座村落。

  村落不大,十幾棟木屋錯落有致,屋頂上甚至還飄著幾縷炊煙。

  幾塊開墾出來的藥田裡,種著些常見的仙草,長勢喜人。

  如果不知道內情,任誰都會以為,這裡只是一處與世隔絕的普通山村。

  「好一處世外桃源。」

  一名百戶壓低了聲音,語氣里卻滿是冰冷。

  越是寧靜,越是反常。

  這平靜的表象下,必然藏著最深的罪惡。

  韓厲沒有說話,只是做了一個前進的手勢。

  隊伍無聲地沿著小徑,借著山石與樹木的掩護,朝著村落的中心摸去。

  越是靠近,空氣中那股清新的草木氣息,就越是掩蓋不住一縷極淡的血腥味。

  其中,還夾雜著孩童壓抑的哭泣,以及某種沉悶的擊打聲。

  很快,眾人繞過一棟木屋。

  眼前的景象,讓這些見慣了生死的天巡衛甲士,瞳孔齊齊一縮。

  一個用柵欄圍起來的,泥土被鮮血浸染成暗紅色的角斗場。

  數百名年齡不過七八歲的孩童,赤著上身,瘦骨嶙峋,身上布滿了青紫的傷痕與乾涸的血跡。

  他們正分成幾十個小組,在場中進行著最原始、最野蠻的搏殺。

  沒有仙術,沒有兵刃。

  只有拳頭,牙齒,還有隨手撿起的石塊。

  他們的眼睛裡,沒有孩童應有的天真,只有被飢餓與恐懼扭曲的,如同野獸般的瘋狂。

  砰!

  一個男孩握著石塊,狠狠砸在另一個倒地孩童的頭上。

  倒地的那個抽搐了兩下,便沒了動靜。

  獲勝的男孩沒有絲毫表情,只是伸出顫抖的手,從旁邊一個木桶里,拿起了一塊拳頭大小,黑乎乎的乾糧。

  然後,瘋了似的塞進嘴裡。

  與此同時,一臉警惕地盯著四周,仿佛隨時會有人來搶奪。

  在角斗場的邊緣,站著十幾名身穿黑衣的男子。

  他們神情冷漠,如同在看一群爭食的畜生。

  其中一人手裡拎著長鞭,不時抽打在那些動作稍慢,或是露出膽怯神情的孩童身上,發出一聲聲悶響。

  「廢物!連殺人的膽子都沒有,留你何用?」

  伴隨著一聲怒罵,一名試圖逃離戰圈的女孩被黑衣人一腳踹回場中,迎面便是一個男孩揮舞的拳頭。

  風輕舞的指甲,已經深深掐進了掌心。

  她背後的青色長弓,弓弦發出了細微的嗡鳴。

  那是主人殺意沸騰的徵兆。

  其他的天巡衛精銳,個個雙目赤紅。

  握著兵器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們殺過無數窮凶極惡的匪徒,剿滅過不知多少邪魔歪道,但從未有一幕,能像眼前這樣,讓他們胸中的怒火燃燒到極致。

  這已經超出了邪惡的範疇。

  這是在踐踏生而為人的底線。

  在角斗場的一側,有一座高台。

  高台上,擺著一張寬大的太師椅。

  一個面容陰鷙,鷹鉤鼻的中年男人,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他穿著一身與其他人無異的黑衣,但身上那股若有若無,卻引得周遭空間都微微扭曲的氣息,清晰地表明了他的身份。

  太乙金仙。

  他似乎對場中血腥的廝殺毫無興趣,只是偶爾在某個孩童爆發出驚人的狠辣時,才會掀開眼皮看上一眼。

  隨後,又歸於沉寂。

  陣法師陳老嘴唇哆嗦著,指著那些黑衣人,又指了指那些孩子,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韓厲微微皺眉,目光掃過那五名教官,最後定格在高台上的太乙金仙身上。

  他沒有下達任何複雜的指令,只是抬起右手,握成拳。

  所有天巡衛的目光,都聚焦在這隻鐵拳上。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

  下一瞬,韓厲的拳頭,猛然揮下。

  沒有言語。

  只有一個動作。

  「殺!」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從韓厲的喉嚨深處迸發。

  轟!

  數十道身影,如同離弦之箭,從灌木叢後暴射而出。

  沒有絲毫保留,沒有半點試探,出手便是最強的殺招。

  銀色的甲冑,在這一刻仿佛燃燒了起來,化作一道道撕裂長空的流光。

  「敵襲!」

  場邊的斬門教官最先反應過來,發出一聲尖利的嘶吼。

  然而,已經晚了。

  一名百戶身形一晃,鬼魅般出現在一名教官身後,手中的長刀划過一道冰冷的弧線。

  那名教官的嘶吼聲戛然而止,一顆頭顱沖天而起,臉上的驚駭表情永遠凝固。

  遠處,風輕舞彎弓搭箭。

  嗡!

  弓弦震顫,三支青色的流光呈品字形射出。

  瞬間洞穿了另外兩名教官的咽喉與眉心。

  其中一支箭矢更是余勢不減,將一名正要對孩童下毒手的教官死死釘在後方的木樁上。

  戰鬥,在爆發的瞬間,便進入白熱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