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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8章 你是鎮武司的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營帳內的空氣仿佛被抽空,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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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嵐臉上的喜悅笑容瞬間凝固,難以置信地看著蕭辰。

  鎮武司?

  他竟然是鎮武司的人?

  秦岳臉上的感激與溫和,也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欺騙、被利用後,滔天的怒火。

  他周身的氣勢轟然爆發。

  不再是先前的精光內斂,而是化作了實質般的風暴,將帳內的桌椅吹得咯咯作響。

  「鎮武司!」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一雙虎目死死地盯著蕭辰,眼神冰冷得像是北境的萬年寒冰。

  「好一個鎮武司!」

  「先用毒計害我,再派人來施恩,就是為了名正言順地插手我血衣衛內部之事嗎?」

  在他看來,整件事情,就是一個環環相扣的陰謀。

  蕭辰的出現,所謂的救命之恩,都成了鎮武司用來分裂血衣衛的卑劣手段。

  「蕭辰!」

  秦岳向前踏出一步,金仙巔峰的威壓如山嶽般朝著蕭辰碾去。

  「我敬你是條漢子,也感念你救命之恩,但血衣衛的尊嚴,不容挑釁!我的人,輪不到你們鎮武司來抓!」

  「你走吧,今天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從此以後,不要再讓我看見你!」

  他自認,這種做法,已是仁至義盡。

  換做旁人,恐怕早已被他撕成了碎片。

  秦嵐也焦急地看著蕭辰,眼中滿是懇求。

  她不願看到自己的救命恩人,與剛剛痊癒的父親兵戎相見。

  面對那足以讓山河變色的恐怖威壓,蕭辰穩如磐石,紋絲不動。

  鴻蒙山河圖輕輕一轉,便將那壓力化解於無形。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就好像,秦岳的雷霆之怒,不過是夏日的雷聲。

  聽著響亮,卻落不到他身上。

  「秦統領誤會了。」

  蕭辰不慌不忙地收起了令牌與卷宗,從懷中取出了另一件東西。

  那是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黑色晶體,是他先前從煉丹後的藥渣中,隨手提煉出來的蝕仙軟筋散的毒素精華。

  晶體一出現,帳內那股衰敗、陰狠的氣息便再次瀰漫開來,讓剛剛恢復的秦岳都感到一陣心悸。

  「秦統領或許不知。」

  蕭辰的聲音悠悠響起,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趣聞。

  「此毒名為蝕仙軟筋散,其主藥軟筋草藥性溫和,本身無毒。但若是以血蘭花的汁液進行催化,便會化作這等奇毒。」

  他頓了頓,將那枚毒素結晶在指尖輕輕拋了拋,目光似笑非笑地看向帳外。

  「據我所知,血蘭花此物,嬌貴無比,培育條件極為苛刻。放眼整個血衣衛,似乎,也只有雷豹副統領營帳前面,精心伺候著一片吧?」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如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了秦岳的天靈蓋上。

  他的瞳孔瞬間收縮成針尖大小。

  血蘭花!

  雷豹營帳旁邊,確實有一片血蘭花。

  那是雷豹的摯愛,平日裡寶貝得跟眼珠子似的。

  連他都開玩笑說過幾次,雷豹卻從不肯送他一株。

  他中毒的那天,雷豹勸他喝下那杯安神茶的場景……

  他閉關療傷,雷豹在軍中大肆安插親信,排除異己的種種行徑……

  無數個被他忽略的細節,在這一刻,被蕭辰這句話串聯起來,形成了一張猙獰而清晰的背叛之網。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不是鎮武司的陰謀,而是家賊難防!

  是自己最信任的副手,給了自己最致命的一刀!

  「嗬,嗬……」

  秦岳的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雙目赤紅如血。

  那股剛剛還針對著蕭辰的磅礴殺意,在這一刻陡然調轉方向,化作了焚天煮海般的暴怒與怨毒,沖天而起。

  被外人針對,他可以忍。

  被兄弟背叛,他忍不了!

  咔嚓!

  行軍床扶手,被他生生捏成了齏粉。

  秦嵐也徹底呆住了,捂著嘴,臉上血色盡褪。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那個平日裡對自己笑臉相迎,一口一個賢侄女的雷豹叔叔,竟是想置自己父親於死地的元兇!

  營帳內的空氣,因秦岳的怒火而變得灼熱扭曲。

  許久,那股幾乎要將營帳掀飛的氣勢,被秦岳強行壓回了體內。

  他轉過頭,再次看向蕭辰,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愧疚,有後怕,更有了一絲敬畏。

  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僅醫術通神,實力深不可測,這份洞察人心的智計,更是可怕到了極點。

  他沒有再廢話,只是對著帳外,用一種壓抑著火山噴發般怒火的聲音,低沉地吼道:「來人!」

  帳外士兵立刻沖了進來,單膝跪地。

  「傳我將令!」

  秦岳聲音冰冷,冷得像刀。

  「命副統領雷豹,立刻到我帳中議事!不得有誤!」

  士兵領命而去,身影消失在營帳的門帘後。

  帳內,秦岳那雙赤紅的眼眸緩緩恢復了清明。

  只是眼底深處,那股被背叛的傷痛與滔天殺意凝成了化不開的寒冰。

  他看向蕭辰,眼神複雜。

  他終於明白,對方為何要在治好自己後,才亮出鎮武司的身份和那份抓捕令。

  如果一開始就拿出來,他只會當這是鎮武司的陰謀,將人亂棍打出。

  唯有在他解了毒,親眼見證了這神乎其技的醫術,再由對方點破那層窗戶紙時,他才會真正相信。

  這不僅是陽謀,更是誅心之計。

  ……

  另一邊,雷豹的營帳內。

  「你說什麼?秦岳傳我過去議事?」

  雷豹正赤著上身,任由兩名妖嬈的侍女為他擦拭著古銅色的健壯肌肉。

  聽到親信的稟報,他動作一頓,臉上露出一抹詫異的笑容。

  「議事?他一個油盡燈枯的將死之人,有什麼事可議?」

  他嗤笑一聲,抓起旁邊案几上的一顆仙果,狠狠咬了一口。

  「怕是迴光返照,知道自己時日無多,想把統領大印交出來,求我日後好好待他那個寶貝女兒吧。」

  他身旁的幾名心腹將領聞言,都發出了心照不宣的淫笑。

  「恭喜副統領!」

  「不,該叫統領大人了!」

  「秦嵐那小妞兒,模樣身段可都是極品,日後還不是任由統領大人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