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老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著蕭辰平靜的眼神,看著那把沾滿血污的骨刀,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淹沒了他。
他終於明白,自己面對的,根本不是一個年輕弟子,而是一個以折磨人為樂的瘋子!
「你,你休想!我什麼都不會說的!有種你就殺了我!」
劉長老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一聲咆哮。
「是嗎?」
蕭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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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他手中的骨刀化作一道殘影。
嗤啦!
一聲皮肉被利刃劃開的輕響。
劉長老的左臂上,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湧出。
「啊!」
劇痛讓劉長老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第一個問題。」
蕭辰的聲音不帶一絲波瀾,仿佛剛才劃開的不是人肉,而是一塊木頭。
「你是怎麼被蠱仙門收買的?」
劉長老咬緊牙關,滿臉是汗,怨毒地瞪著蕭辰,就是不開口。
「看來還是不夠痛。」
蕭辰惋惜地搖了搖頭。
刀光再閃。
「啊!」
這一次,劉長老的慘叫聲悽厲了數倍。
他左手的小指,被齊根切斷,掉在地上,彈了兩下,滾進了陰暗的角落。
十指連心,那種痛楚,遠非一道傷口可比。
「我再問一遍,你是怎麼被蠱仙門收買的?」
蕭辰的語氣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循循善誘的耐心。
「我說,我說!」
僅僅兩刀,劉長老的心理防線便徹底崩潰了。
他怕了,真的怕了。
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這種無休無止、眼睜睜看著自己被一片片肢解的折磨。
他喘著粗氣,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也不想出賣宗門,就是有一次獨自外出,中了他們的埋伏,被他們用蠱蟲控制了。幹了幾件壞事後,就回不了頭了。」
「很好。」
蕭辰滿意地點了點頭,手中的骨刀輕輕一划。
嗤啦。
劉長老的右臂上,又多了一道血口。
「啊!」
「你,你不是說,答對了就不割了嗎?」
劉長老幾乎要瘋了。
「我只是說答錯了割下一塊肉,沒說答對了不割。」
蕭辰一臉無辜。
「這是對你回答正確的獎勵。」
「……」
劉長老呆住了。
囚室外,小眼睛看守和兩個獄卒也呆住了。
還能這麼玩?
這一刻,他們對蕭辰的敬畏,已經上升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這他媽的,簡直是個人才啊!
「第二個問題。」
蕭辰的聲音再次響起。
「除了你,宗門裡的內奸還有誰?」
「把名字、職位,都說出來。」
劉長老臉上血色盡褪。
「我,我不能說,說了他們會殺了我的!」
「哦?」
蕭辰眉毛一挑。
「他們會不會殺你,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現在不說,我會讓你體會一下,什麼叫千刀萬剮。」
骨刀,再次舉起。
「我說!我說!別動手!求你別動手!」
劉長老徹底崩潰了,心理防線被碾得粉碎。
竹筒倒豆子一般,將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吼了出來。
「煉丹峰的王長老、巨角峰的孫執事,還有藏書閣的守衛……」
他一口氣說出七八個名字。
每一個名字,都是平日裡在宗門中頗有地位的人物。
「我說完了,求你,給我個痛快吧!」
劉長老一臉絕望。
蕭辰將染血的骨刀隨手扔在地上,走到囚室門口,對小眼睛看守吩咐道:「把他剛才說的話,一字不差地記下來,讓他畫押。」
「是!是!小的馬上去辦!」
「另外。」
蕭辰的目光轉向劉長老,冷酷開口:「別讓他死了,我還有用。」
「明白!」
「另外,傳我命令。」
蕭辰頭也不回,繼續開口:「召集執法堂所有當弟子,一刻鐘內,於廣場集合。遲到者,堂規處置。」
「是!」
獄卒一個激靈,不敢有絲毫怠慢,急匆匆飛奔而去。
一刻鐘後,執法堂廣場。
近百名身著黑衣的執法堂弟子已經集結完畢。
隊列整齊,鴉雀無聲。
他們臉上帶著一絲困惑,但是,更多的,是敬畏。
蕭辰站在高階之上,目光如電,緩緩掃過下方每一個人。
「想必,各位都很好奇,為什麼深夜將你們緊急召集起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
他也沒有賣關子,直接將那張記錄著劉長老供詞的紙張揚了揚。
「宗門之內,有蠱仙門的奸細。」
「名字,就在這份名單上面。」
轟!
一石激起千層浪。
廣場上,眾人一片譁然,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宗門裡竟然有奸細?
而且,還是一份名單,說明人數不少。
這消息,實在是太震撼了。
遠比當初蕭辰挑戰陸雲帆,成為新任大師兄來得更加猛烈。
那次,只是執法堂內部的權力更迭。
這次,卻關係到整個羽化仙宗的生死存亡!
「肅靜。」
蕭辰的聲音陡然轉冷。
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籠罩全場,讓所有騷動都平息了下來。
「現在,我將名單上的人念出來。念到名字的小隊,立刻出發,抓人。」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我不管對方是執事還是長老,也不管他平日裡是何等身份地位。」
「我只要你們把人帶到這裡。」
「反抗者,格殺勿論!」
「是!」
山呼海嘯般的回應,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激動與殺氣。
為宗門清除奸細,這是何等的大功!
「第一隊,煉丹峰,王長老,我親自帶隊。」
「第二隊,巨角峰,孫執事。」
「第三隊,藏書閣……」
片刻後,任務分配完畢。
七八支小隊悄無聲息地離開執法堂,鬼魅一般融入夜色,四散而去。